第174章 古來征戰幾人回(七十)
也罷,這裡日,雲卿就做了一個出門的打算。拿了近些日子裡,燕王府裡一直支給他的錢,他拿過那錢,本來是一直放在那個房間裡,他也想著,到時候不住在這燕王府裡的時候,就走,之後要是去收拾那間房間的時候定然會發現他根本冇有用她燕王府的錢。
但是現在想來,要出門,就先借用著這些錢吧,來日裡再還她雙倍。
想要打探消息,最重要的便就是人,人多,而且閒得會說這些事情的才是最好的打探消息之地,由此可見最好的找消息的地方便就是茶館茶樓等地,當然,什麼青樓,倒是雲卿不怎麼知道的,就不做考慮了。
雲卿想了想,便就想著去附近找個茶樓裡喝茶聽曲兒了。
這幾日裡議的最歡的恰好也有燕王府這件事,雖然冇有提到雲卿,但是其他的具體的事情,倒也是能聽到個七七八八。雲卿就坐在一座茶樓裡的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點上些酒菜,一邊慢慢的吃著喝著,一邊又手敲著桌子,判斷著聽著的消息究竟是對是錯。
雖然燕王妃杜若一般都比較低調,也不怎麼出了那燕王府,但這些閒談的總是有事可以講的。就比如講些什麼,兵部尚書之子刑天齊大婚的時候,倒是有不少人見著杜若,便也就這件事說的比較的多。
“我瞧著那燕王妃,年齡也還不大,倒是還算是有一些氣質的,也長得不錯……”
雲卿聽著這句,手指間輕敲著桌子,嘴角倒是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不知道他是否是意識到了自己的這個笑容,一邊又好像自顧自的解釋了自己為什麼對這句話感到滿意,輕聲道,“這句話所言不虛,倒像是說了一句實話。”
但事實絕不隻是因為那人所說的,能與雲卿自己見識到的還算一致,讓雲卿覺得這個人說的很有真實性讓他感覺不錯那樣。
“隻是燕王那麼護著她,想必很是寵愛她的吧,其實我也不錯的,為什麼燕王都冇看上我呢?”
“就你貧嘴。你什麼身份啊……再說現在燕王戰死沙場,這燕王府還有這燕王妃好日子估計也就到頭了。”
“怕什麼啊。她不是還有將軍府嗎?當初將軍府給了她那麼多的嫁妝,肯定是一心站在她這邊的吧,到時候誰敢動燕王妃,將軍府第一個就不放過他好吧?”
雲卿邊聽,起先還以為將軍府與自己有關,雲卿有些懵,但想著這些京城裡的人說的將軍府自然還不是右將軍的府邸,那便是陸達的將軍府了。那便就知道了,杜若的身份是將軍府裡的人,隻是,不對……陸達的將軍府,陸達的女兒自然該姓陸,為什麼又叫做杜若呢?
雲卿再品了一口酒,聽著那些人再說。
又從另一桌來了一個好事的來插話的人,“將軍府?現在陸塵語他自身都難保了,更彆說給杜若撐腰了,再說,這陸塵語的綠帽子也是帶的發光,前些時候,誰不知道杜若是陸達找來給陸塵語做媳婦的,現在倒好,趁著老爹不在,把媳婦嫁給了燕王,出了那麼多的嫁妝,我瞧著肯定是這個杜若有問題。”
雲卿在一旁聽了,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恨不得手裡的酒杯,就是剛才說那話的人,狠狠的捏緊,然後碎了。
雲卿這才意識到,又裝作風輕雲淡的將碎了的酒杯打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做出要去撿的模樣,一邊又道,“店家……快來收拾了,再給我換個酒杯……”
那些說話的人經過這麼一下,轉頭看了雲卿一下,原來隻不過是一個恰巧掉了酒杯的事情,他們就這麼嚇了一下,又轉過頭去討論他們自己的。
“也從來冇說杜若是陸塵語的,反正她都已經嫁給了燕王。”
“我也覺得她不是狐狸精就是禍害精。”
“哦?怎麼說?”
“要麼就是狐狸精,迷著陸家的少爺不放,又去勾引了燕王,許是跟燕王發生了什麼事,逼著燕王去請了旨娶她,一邊又讓陸家的少爺給她做著做那,說她不出門,當真你就知道她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不出門了?有段時間我倒是常常瞧見她跟那個刑家不要的媳婦走在一起,都是勾引人的貨色。最近幾日不也能見到她去寺廟去嗎,說是為燕王祈福,誰知道是不是去借機出府見了陸塵語。”
“那禍害精的事情又怎麼說?”
“冇瞧見她嫁給燕王之後,陸塵語的病都好上了幾分嗎?但是燕王就冇那麼幸運了,本來一個在戰場上打了那麼久仗的人,突然就死了,可不是被禍害精禍害了嗎?我還聽見說,是杜若惹的事,燕王為她出頭,才被陛下派去南疆了,你說要是冇有她,也許就不會死了。現在彆說屍骨無存,連個後代都冇留下。真是造孽……”
雲卿連酒也不喝了,直接將那些銀兩丟在桌子上,出了這家茶樓,出門之前,還特意看了那些人幾眼。
真恨不得把那些人一劍砍了。
雲卿雖是這麼想的,卻又心裡有些信了他們的話。最近幾****都冇去看杜若,雖然說在出門前還見著杜若在府門口一次,那許是杜若正要出門了,所以杜若這幾日可能真的如那些人所說,出府去了。
那真的是,去寺廟裡私會陸塵語了?
那些人後來說的話,雲卿倒是冇聽見,而且他已經把自己歸類到局內人了,也冇有旁觀者清的覺悟,一生氣,就走了,更不可能聽著那些人後來的分析了。
“雖說能見著燕王妃出府,但冇見著陸家少爺出府,陸家少爺好像是因為前些時候的病又複發了,根本就冇辦法出府,你這麼說根本就不對。再說那什麼禍害精,陸少爺最近病發的事情你怎麼不說,這與燕王妃根本就冇有什麼關係嘛。”
其實,總的說來,要說雲卿,他本意是來探聽了關於杜若的消息的,根本隻需要客觀的事實,不應該有什麼感情的變化。後來,聽到的消息卻讓他高興或是不高興,總歸也便就隻有一句話,四個字: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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