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古來征戰幾人回（四十四）
依著陸塵語的料想冇錯，皇後果然冇有怪罪於他，隻是臉稍稍有些拉長，但是又不是顯得不高興的樣子。
她伸出手來，撫了撫陸塵語的頭，陸塵語也比她高不了多少。她歎了一口氣，聲音輕輕，“塵語，你要知道，本宮除了是皇後以外，還能算的上是你的姨母……”
倘若皇後要擺起譜來，那這句話便就應該是，“本宮除了是你的姨母以外，還是皇後。”隻是皇後卻冇有這麼說，還用了那“算得上”三個字來表示謙卑，其實從這方麵也可以說明，皇後對於陸塵語是有些寵溺了的。陸塵語也不是聽不出皇後其中的意思。表情也軟化了起來，其實他本身就是一個溫潤的人，就算是生氣，也隻是在那一瞬間，恰好皇後對他又是好的，冇有觸到他憤怒的那個點上，這才讓他那一瞬間的憤怒又被關在了籠中。
陸塵語與皇後其實還是有些麵生，卻還是怯生生的道了一句，“姨母。”
皇後這才展露了笑顏。摸了摸陸塵語的頭，道了一句，“乖。”
陸塵語已經算得上是大人了，隻是在皇後眼中卻並不算得上是大人，隻當他是個孩子。
兩人再聊了一陣，仿佛有一種莫名的線，將他二人越牽越緊，陸塵語覺得皇後越發的親切，那一瞬間好像又感覺到了自己曾經缺失了多年的母愛，她好像不是皇後，而是自己的娘親一樣，聽自己說話，他原來也並不是缺少說話的對象，隻是對杜若，他不願意讓她聽到太多的關於這個世界自己不快樂的想法，而杜若走後，無論是秋月，還是春花，還是後來的鄭媛，陸塵語都不願意與她們說上這些，而隻有皇後，才真的讓他有想法去與他去傾訴。而皇後也很是親切就這麼的聽他說，時不時的也會自己發表一些意見。
突然，不知道說到什麼的時候，陸塵語忽然停了下來。他才意識到，自己本來與皇後說著話的時候，心裡一直有提醒著自己，皇後就是皇後，其他的你都可以與她說，隻是杜若……顯得杜若現在已經是燕王妃了。萬萬不能提到她，與她還有什麼糾纏還牽累了她。
隻是，皇後實在是太溫柔，也太親和。陸塵語說著說著，就把心裡想說的都說了，不自覺的也帶了一句，“杜若常說……”
皇後聽了陸塵語說了那麼久，終於抓住了那一個名字“杜若。”
皇後這便問了，“杜若？是墨染家的那個杜若嗎？”
陸塵語靜了一下，用了最快的速度思考完畢，隻道，“是。”就算他與皇後說了不是，但是皇後也總歸是能查到的。明麵上的，都也有說過杜若是將軍府的養女，如果說不是的話，那燕王府現在還有將軍府派去駐守的護衛，這又該怎麼算呢？與其否認了，倒不如直接與皇後交代了這一句。
“你父親收養的那個戰友的女兒嗎？”
“是。”
“那又怎會嫁給墨染去了呢？你如此優秀，倘若與你朝夕相對，定然也會將真心賦予你了吧。”
“姨母，為後不該有如此之言的。”陸塵語既不像是姑娘家的，推辭說什麼，“姨母這是說的什麼話，”亦或是換一種的，“塵語不才，冇有如此本事，”他隻是淡淡的這麼一說，姨母不該有如此之言的，既是在說皇後作為一國之後的言語行為要得體，而且又同時把話題繞開了。
但是皇後卻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人物，眼見著陸塵語要把話題繞到自己身上，皇後這便又說道，“塵語，說什麼傻話。我是你姨母，還管不得你這事嗎？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就不能像平常人那樣說說話嗎？”
陸塵語不言。
皇後眼見著氣氛又僵了，卻又不肯放棄好不容易略顯自然的扯到這個關於杜若的話題，又說道，“塵語，她既然在將軍府長大，又怎麼會嫁給墨染，墨染回了京城也冇有多久就娶了她呢。”
陸塵語本不願意提及到這個話題，卻因為皇後這麼一說，倘若陸塵語再不做什麼表示的話，就顯得是杜若存了心機，有意去勾引了君墨染的，而陸塵語當初逼得杜若不得不嫁給君墨染，可不是這樣子的讓旁人來對杜若有諸多的說辭的險惡的用意的。
逼得杜若不得不嫁給君墨染，其實有兩種辦法。而這兩種辦法怎麼的，都是要從杜若那方麵出發，而如果從陸塵語的方麵出發，不論是陸塵語怎樣的不堪，杜若都會選擇了陪伴著陸塵語。所以陸塵語這才決定了這麼做。
雖然杜若與君墨染在花燈會那一天根本是清清白白的，陸塵語卻偏偏要說他們之間有了些什麼，但這隻是私下裡與杜若說的，讓杜若知道就好。如果陸塵語真的不是為了杜若好，而且單純的不喜歡杜若，想把她推出去的話，那陸塵語儘可以設計一場人儘皆知的捉奸，而人選也可以不必是君墨染，更可以是他人，可見的，陸塵語是真的為了杜若想，才將杜若用那樣的方式嫁給了君墨染的，從外界看來，隻是君墨染看上了將軍府家的養女，心生愛慕，故向宮中求了聖旨，求娶了這位妙人兒。
“姨母。是我見著墨染兄，覺著他人不錯，確實是一個值得妹妹托付一生的人，才將妹妹許給他的。”
陸塵語這麼一說，也不再說杜若二字，隻說是妹妹，隻希望皇後不要多想了什麼。
“這是怎麼說的呢。”皇後這一激動，又咳嗽了幾下。
“姨母何苦動氣？你要認為塵語說的不對，那就不對了吧，不必生了這氣的。塵語聽墨離說的是，姨母與塵語得的是同樣的病痛，塵語也知道那種動氣的難受的。”
“這才算的上是同病相憐了吧。”皇後再又咳了幾下。陸塵語隻是微微笑了一下。皇後又道，“對了，今天瞧見你覺得你氣色好像不錯的樣子，你是用了什麼藥嗎？”
陸塵語早就想到皇後會說這麼一句，畢竟他一先有了杜若送他的那個藥，就想到皇後也會來問問這事的，畢竟他與皇後得了同一種病的事情經過君墨離一來，陸塵語與皇後就是相互知道這件事了。倘若杜若送他這藥，他突然的好了起來，就算是自己病好了，卻也推脫不掉這個問題。
杜若冇有想到這層問題，但是陸塵語也冇有想過，君墨染拿這藥不給皇後反而給了杜若究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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