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古來征戰幾人回(十)
杜若冇轍,卻又感覺燕尋說的好似很有道理,無法反駁。但這練習騎馬之術對於她來說感覺總是太過辛苦,她一生中都冇跌過幾次大跤,燕尋卻要告訴她,要想學會騎馬,就得先學會摔跤。本是再也不想學了,想要一走了之,卻又想起燕尋說的那話,學會一門本領,本就是困難的,就像是她雖然討厭庶母,但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對她人生起的最重要的作用的人確實是庶母。並且,燕尋說要她學了這騎馬,才肯告訴她,什麼與君墨染生死相關的事,為什麼尚書府不允許扶夢進門,這些事確實有些誘惑她。
想必燕尋也不會騙她,畢竟她也冇什麼好騙的。燕尋自然不像是個缺錢的主,再說錢這事,燕王府的開銷大著呢,杜若還懷著心,說是不是將那鋪子還給陸塵語,便是隻能自己看些書,試著要管一管鋪子了。倘若說是要求官做,或是貪圖了杜若的美色,卻也不可能,畢竟燕尋那股無欲無求的樣子,杜若覺得他是做不了假的。
學騎馬那麼苦,那君墨染也自然是這麼苦過的吧?如果好好的學,倘若下次再要出征,她也騎著馬送君墨染幾程吧。那送的路便可以更遠,兩人可以敘的可以更多情,並且君墨染要是知道了她會騎馬了,也會很開心的吧。
杜若轉過身來,拉過那匹馬,走到燕尋身前。“許是我錯了吧。我想學,也想讓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事與君墨染的生死有關,事關重大,你確定你要知道嗎?”
“他是我的夫君,你說我到底要不要知道?”
燕尋歎了口氣,“或許什麼都有不相像的地方,但這點卻是像極了。”
“像什麼?”
“你不必知道這些,一切都會好的。”
“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到底有什麼是與我夫君有關的事情?”
燕尋思索了一番,隻道,“他這番去南疆,所要麵對的敵人是南蠻的老一代經驗豐富的戰神,對當地的地形什麼的知道的極為清楚,戰術謀略一流,隻是身子老了,才退居二線許久,原來南疆被君墨染打的節節敗退,這次派來的戰神,是他們考慮許久,覺得最能克製君墨染的將軍。”
“你此言可當真?”杜若問道。
“冇有半句假話。”
“那又怎麼和兵部尚書府不準許扶夢進府有了關係呢?”
燕尋思索,表麵上卻顯得有些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杜若一般的糾結,終於他想到了,便言道,“刑尚書和大家正在想了解決的法子。事關機密。”
隻機密二字,燕尋便將杜若那一肚子的疑問都擋了回去,杜若將那馬的韁繩放開,提了裙子,完全忘了身上的疼痛。就朝著原來過來時的那間茅草房奔了過去,跑著跑著,卻覺得自己實在是跑的太慢了些,這馬場又遼闊,她和燕尋練馬都不知道跑了多遠。
杜若便又提了裙子,跑了回來,在燕尋還處在詫異的時候,她握住那匹淺色的馬的韁繩,抬腳便上了馬,雙手握住韁繩,就像是燕尋當時與她講的那般,她將那韁繩拉住,雙腿夾了一下馬肚子,那馬就慢慢走了起來,杜若見這馬走的又實在太慢,便騰出一隻手來拍了一下那匹馬,馬兒受了刺激,便跑了起來,跑的越發的快了。
燕尋看了她這自找死路的騎法,與這馬感情都還冇有培養起來,連慢走都還冇學會,竟然敢就想騎了馬快跑,雖動作顯得挺帥氣的,但確實是有了危險的,燕尋馬上上了另外一隻馬,拉了韁繩,便衝著杜若騎馬去的那個方向奔去。
兩人到了後來倒不像是要回了那茅草房,卻更演化成了一場賽馬比賽,燕尋一方麵覺得杜若做的動作極有勇氣,也很好,另一方麵又不得不擔心,倘若杜若這要是一摔,那就比前麵那一摔,事情就大的多了。
杜若果真還是冇有掌握好騎馬的要領,不知道什麼時候馬的前蹄突然一軟,不知是踩了什麼,還是怎麼了,杜若的韁繩也順勢脫了手,這麼一來,杜若便要向下摔去,杜若隻記得說要拉住馬的韁繩,那一瞬間竟眼疾手快的扯住了那韁繩,隻是這一扯還不如不扯,韁繩牽絆住她,讓她要摔的更近,而這摔的近的後果,便是兩種,倘若那馬還能走上一段,便會踩過杜若。而那馬要是不能再走,翻了身,便會壓著杜若。
杜若本就在先前摔了一跤,渾身疼痛,彆說躲了,看樣子是在劫難逃了。
這次卻並不算的上是個小事故,燕尋的馬本就騎在一邊,那一瞬間似乎根本容不得燕尋思考些什麼,燕尋便飛身下馬,拉了杜若的手,將杜若救出於馬蹄之下。果不其然,那匹淺色的馬兒翻了個身,雖對於馬兒冇什麼特彆大的危害,馬兒隻是翻了個身,便抖抖自己的毛,又似乎精神抖擻起來了。但,倘若是杜若適才冇有被燕尋救下,估計那馬兒翻身的時候壓著杜若,就不是什麼好說的了。
此等英雄救美的事跡,在小說中本是極美的,隻是杜若被嚇著了,而燕尋動作也簡單,隻是快,根本就毫無美感可言。燕尋拉了杜若出來,便鬆開了杜若的手,歎了一口氣。“離那茅草房也不遠了,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燕尋邊說著,邊牽了那兩匹馬走了。
杜若被驚嚇到了,還未回過神來,燕尋好似有想到了什麼,“明兒未時,再來這馬場,我再好好的教你吧。”
杜若站起身來,看了燕尋一眼,“好。”
兩人轉身,便是各走各的,相距越來越遠。
杜若回到茅草屋之後,扶夢可能是等了許久,喝水又實在無趣,隻好伏在桌子上,睡著。瞧著扶夢這模樣,杜若輕笑著,便叫醒了扶夢,與自己一同回去了燕王府。
在杜若心裡想的,滿滿的都是要給君墨染寄上一封家書,告訴他,自己所知道的這些消息,讓他好生防備。或許連她自己根本就冇有去想,她從燕尋那裡了解的,確實很重要,與君墨染的生死相關,但是在戰場上的君墨染或許早該就知道了這些消息。或許她隻是怕,怕君墨染太多輕敵,根本忘了去了解敵人。
而另一邊走遠的燕尋腦海裡卻是一片鴻圖。他特意隻告訴了杜若這些不痛不癢的消息,既告訴了杜若這場戰役的重要性,卻冇告訴她一些實質性的東西。
比如,皇帝對君墨染的排斥,跟南蠻的聯合,倘若君墨染還有命回的來,那皇帝必然會在那半道設下伏擊,總之是讓君墨染有去無回。
小郡主,你若是跟燕王和王妃那一般愛的深沉,會阻止君墨染的死,那便讓我們幫你一把吧,讓君墨染死去,讓君墨染手下的人與皇帝的人鬥起來,我們便順著這個時機而出,助你登上女帝之位。
君墨染本就不是你該愛的人。當你登上了女帝的位子,你便可以忘了他吧,我瞧著那陸塵語便就適合那皇夫之位。
燕尋想了極其的多,將那馬放回了馬廄,又將自己的頭發弄亂,將臉上塗了一層的灰。又去換回了原來的衣服。他便走回了尚書府。這時候,兵部尚書府的人看見了他,簡直是看見了自己的命回來了一樣,他們恭迎了他,問著他去做了什麼,燕尋隻道,“去練了練武。”
眾人將他帶去了廂房,他原來住的地方,便去了刑尚書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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