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洞房花燭徹夜明(二)
搖晃的轎子,吹鬨著的鑼鼓聲終於在這一天,這一刻降臨在了將軍府,將軍府裡也張燈結彩著,貼了好幾個寫著的大大的紅雙喜,陸塵語也穿了喜慶的衣服,人也顯得精神好了許多。
杜若坐在梳妝鏡前,年邁經驗豐富的媒婆給她梳著頭發。一邊說著吉祥的話。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杜若聽完了媒婆絮絮叨叨的關於梳頭的話,又笑,無論怎樣的說法,一共十梳,隻說會怎樣好怎樣好,卻冇有一言是講夫妻恩愛到老的,想必那些媒婆們也早已經發現了,這樣的婚禮,有時候並不需要兩個人有任何的感情,隻要兩個人守著便好。
媒婆將她的發綰好,為她描眉點妝,讓她帶上鳳冠霞帔。邊做事的時候邊還與她談了那些閨中的秘事,秋月和春花在一邊聽了臉都止不住的羞紅了,杜若卻還依然似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她的眼神便知,她根本就未曾把心放在媒婆說的這些事上。
媒婆將蓋頭披在了她的頭上,徹底阻絕了她看向外的視野。外麵的嗩呐,鑼鼓聲吹的更是響亮了。
“吉時快要到了,我們出門吧。”
杜若未說話,在媒婆的帶領下,一步一步的走出自己的院子,院子外,陸塵語站在門口等著,他身旁跟了一個長得中等的婢女。杜若經過他身旁的時候,早已是看見了他的鞋,就連媒婆也遲疑的停頓了一下,杜若卻直接走了過去。
“杜若。”陸塵語眼見著她就要走遠,喚住她。
“又有何事?”杜若語氣淡淡。
“一直聽聞一個女子最漂亮的時候變是作了新娘子,隻是作為哥哥的人,我也不能比你相公先看了你的妝容去。”
“你若要看,揭下這帕子便是。我結婚成親這件事一直都是你要怎樣那便怎樣了。”
陸塵語苦笑,扯開了話題。“君墨染是皇家的三子,也是燕王,文采既好,武功更佳,且他已經許諾了必定隻對你一人好,是個不錯的人,你切不可怠慢了他。”
“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會知道的。”
“想來經過那件事之後,你興許不大喜歡秋月了,而春花又為人笨拙,你身邊總少不得一個陪嫁的丫鬟的,我瞧著我身旁倒有個丫頭機靈的很,便將她名字改作冬梅,伴你去燕王府。咳咳,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便不再與你說些什麼了,先回了我院子裡去了。”陸塵語隻將冬梅留在了杜若身邊,自己便急匆匆的走了,秋月和春花愣在原地。
杜若拉起冬梅的手端詳著,冬梅的手煞是細嫩。這時,媒婆扶著杜若一邊走著,杜若便一邊跟冬梅說著。
“如果我冇有記錯,你是奶娘生的,又一直跟在少爺身旁的冬雪吧。”
“若小姐……不,燕王妃記性真好,奴婢正是冬雪。”
“那又為何叫了冬梅?”
“少爺說奴婢本就排到冬字,冬天寒梅傲骨,不畏風雪,便不如更了名叫做冬梅。”
杜若苦笑一聲,“我還以為他是想起了那盞梅花燈。”
“王妃怎麼知道少爺是看著那墨梅燈給奴婢改的名?”
冬梅說了個問句,可這一路,杜若都未有回答她。杜若隻慶幸她麵前那蓋頭遮了她紅了的雙眼,讓她不必再克製,一出了將軍府,眼淚就像是絕了堤的洪水掉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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