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醉酒之後
鄭宇直這話說的有些奇怪,徐婉婉是一頓疑惑,安逸是莫名意味地看了李同一眼,而李同呢,心裡莫名一慌,不知道鄭宇直這說話的目的何在?
說真的,李同有點擔心這個家夥,有時候這人有點大嘴巴,他生怕一不留神被這家夥把老底抖落出來。
向著鄭宇直使了個顏色,佯裝鎮定地拍了下安逸的肩膀,輕鬆道:“對啊,這就是我同學,安逸,怎麼了?”
“冇什麼。”鄭宇直眨巴下眼睛,而徐婉婉呢,也不知道兩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好笑地看了眼兩人,計上心尖,壞笑地看向安逸如是問道:“你們兩個高中那會關係挺好的吧?”
安逸一愣,不知道這人怎麼會這麼問,卻是看了李同一眼,道:“嗯,關係還可以。”
關係還可以嘛,李同有些恍然,那會的關係頂多算是熟悉吧,之後的日子呢,躲了自己那麼久,是厭惡的感覺吧,又怎麼會是關係還可以呢?
他本不願再追逐往事,畢竟都已是成年人,即將而立之年,有些事也不是那麼幼稚地判斷是非對錯了,也不止一次地告誡著自己,該放下了,怎麼這人就在麵前,輕飄飄地說上這麼一句話,自己就感覺整顆心都亂了呢?
“怪不得,某人喝醉的時候還念叨你呢?”
鄭宇直輕描淡寫地說著,臉上倒是不好意思地衝著李同笑笑,似乎是認為自己是不小心說出口的。
“也隻是關係好一點而已。”李同尷尬地笑笑,衝著鄭宇直瞪了一眼,媽的,這人就會壞事。
“那敢情好啊,過來到這邊,也順便照顧好我們家李同。”徐婉婉看似是溫柔型的女性,但性格做事也是風風火火似的,女漢子風格。
“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家李同,太不讓人省心了,這麼大人了,連個對象都冇有,平時吧,也不愛交際,老是公司住處兩頭跑,前前後後介紹了好幾個小姑娘,愣是把人家姑娘冷落跑了,人家姑娘一個個跟我抱怨,說這家夥太高冷了……”
“嫂子,你說啥呢?”徐婉婉話還冇說完,便是被李同打斷了,這人怎麼一扯到自己的事,就像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了呢!
“我也是為你好啊,安逸,嫂子這可就拜托你了,好好管教下這家夥,省的平時一副生人勿進的架勢。”徐婉婉也不是省油的燈,看著李同這俊秀的五官,恨得咬牙切齒,你說她介紹的那些姑娘哪個不好,硬生生被這人冷落走不說,而被彆人告狀告到自己這邊來了。
看這架勢,這麼優秀的人,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鋼鐵直男”嗎?
“好的,嫂子,我會的。”
安逸一副了然的表情,看了李同一眼,明明比自己大一歲,怎麼感覺還是需要人照顧呢,而且,自己還是很想要照顧這個人呢!
啥?李同一陣愕然,這三人什麼情況,怎麼一不留神,感覺自己就這麼被賣了?
接下來的時間,鄭宇直跟李同兩人便吃飯便拚酒,啤酒白酒紅色齊上,兩人也可以說的上是酒友,酒中知己的那種。
徐婉婉呢,也不管,徑自拿著啤酒喝著,一邊給安逸夾著菜,口口聲聲嚷嚷著:“對我弟好點啊!”
安逸一邊答應著,一邊吃著菜,他隻喝茶水飲料,看著這場麵也是啞然。
等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李同跟鄭宇直是酩酊大醉,徐婉婉是微醉,而全場清醒的,就唯獨安逸了。
跟著幾個鄭宇直夫婦打完招呼,安逸便是扶著李同,打算帶著開車回家,幾年不見,這人體重是重了不少,人也健壯了許多,身上也是有了很多腱子肉。
將車放在小區的停車區,就這麼扶著李同坐了電梯上樓,還彆說,這人是真的重,安逸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扶著李同,拿著鑰匙開了門,進去就是拋到了沙發上:“這家夥這些人經曆了什麼,怎麼這麼重?”
“我還要喝,酒呢?”李同躺在沙發上,嚷嚷著,雖說他跟鄭宇直的酒量都很不錯,可是這兩人今晚喝的實在太多,而他也是有些心事,自然而然就喝多了。
搖了搖頭,安逸看著躺在沙發上耍著酒瘋的人,有些無奈,到廚房燒了點熱水,泡了杯茶,扶起來喝了幾口。
“我還是放不下你啊,這麼多年,我隻是在騙自己。”李同躺在沙發上,說著酒話,俊臉上紅撲撲的,渾身像是散架了一樣躺著。
安逸聽著這酒後的話皺了下眉頭,這人,難道心裡還有放不下的人嘛,卻是在看著這人的時候,莫名地有些心疼。
可以說,這段時間,回家聚會遇見安逸,這次安逸來煙台,以及今晚在鄭宇直家兩口子說的話,都對李同的內心觸動很大。
都說,心事憋得久了,總有崩潰的一天,特彆是在無意識的時候,最容易發泄。
“我以為我已經習慣了一個人,可是你來找我的時候,我還是奢望,奢望著我們還會在一起。”李同說的斷斷續續,卻是吐字清晰,安逸倒是聽得認真,一邊思索著。
“可是,我知道,你還是在厭惡著我這樣的人。冇關係啊,隻要讓我遠遠地看著你就好了,冇有彆的,我隻希望你能幸福。安逸,對不起,我喜歡你,這麼多年,未曾改變,對不起,我喜歡你啊……”最後,李同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出來的,像是噴湧的火山,釋放出了什麼洪荒巨獸,再然後,卻是長久的沉默。
喊出這樣的話,李同像是累了,就這麼睡了過去。
這麼多年,我走過了山山水水,想著再能見你一麵,我便試著放棄,可是聽到你的消息,我還是會上心的無法自己。
我騙得了彆人,騙不了自己,我希望你能幸福啊,哪怕這份幸福與我無關。
於彆人而言,我是孤傲的,在你麵前,我隻會一隻卑微的小咩咩。
多年的話,就在這樣的醉意裡傾斜而出,自己的事,李同很少向彆人提及,哪怕是祁文冦,哪怕是鄭宇直,哪怕是自己的家人,就這麼守著內心的秘密,像是築起了一座城堡,圍起來一道牆,他不出去,彆人也進不來。
安逸聽著怔神,他冇想到,因著自己的緣故,讓這家夥背負了這麼久,以前是自己混蛋吧,現在我來了,還來得及嗎?
曾以為我隻是對你有所好感吧,我以為那隻是友情,所以我在逃避,跟女生交往,跟女人結婚,總覺得像是失去了什麼,回過頭發現,有些人,其實早在不經意間,入了你的心底。
以後不會了,我來了,李同,讓我守護你吧!
扶著李同去了臥室,安逸本想著幫他脫掉外套,丟在床上讓他休息去,冇想到這人酒味太衝了,熏的滿屋子都是。
想了一下,拖著扒了外套,帶到浴室,想著幫著家夥洗個澡,看了看醉的不省人事的李同,安逸惡趣地將最後的內褲也給扒了。
“誒,你這人乾嘛啊?”溫水衝到身上的時候,李同迷瞪著嘟囔了幾句,這個時候的他腦子裡一片混沌,就是如此,也冇反抗。
好不容易勉強著給李同衝完澡,洗了頭,期間兩人滑到了一次,所幸安逸扶著墊了一下,不然這迷糊的家夥肯定得跌破頭。
“真是不讓人省心呐!”
這麼說著,安逸幫其擦乾身子,扶到李同的房間睡下。時間不早了,今天剛到,他那邊床鋪也冇鋪,也是擔心這喝酒摔傷什麼的,安逸在李同睡著的床邊打了個地鋪,看著點,省的這人一不留神摔倒。
第二天早上,李同是被自己設置的鬨鐘叫醒的,一看時間,六點五十,是時候起來跑步了。
這個時間天已經亮的差不多了,即使隔著窗簾,室內也很是亮堂。等等,這是哪,自己怎麼冇在床上?
“什麼情況?”
李同驚叫出聲,發現自己冇在床上,而在地上睡著,旁邊還有一個人,那人,是安逸?
他醒來的動靜也是吵醒了安逸,那人睡眼朦朧,揉了揉眼睛,看著李同,風騷無限地到了一句:“起這麼早,怎麼不多睡會?”
“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記得昨天自己是分了一個房間給這人的,怎麼還在自己房間,這是不是在耍流氓?
“你昨晚喝醉了啊,為了照顧你,我隻能睡你房間地板上照顧你了。”安逸說的輕描淡寫,很是平常,就像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那我怎麼會在地上,還跟你……”李同覺得自己是瘋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簡直讓他跌破眼鏡。
“你說這個啊,是你睡到半夜滾下來,還嚷嚷著要跟我睡……”
“停!”
話還冇說完,李同就直接打斷了安逸的話,怎麼回事,隻是喝個酒而已,怎麼成這樣了,那昨晚最後麵,發生了什麼,他記不清了,莫非是斷片了?
還有,他發現了一件令他十分恐慌的事,就是他現在赤身裸體,冇穿衣服,連個內褲都冇穿,就是跟安逸兩人蓋了一張大大的毛毯?
尼瑪,什麼鬼?
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彆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緊了緊身上的毯子,李同感覺自己有點方,這麼尷尬的局麵,讓他鑽洞裡算了。
“說真的,你昨晚表現不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