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偷照片
不知道他是要用怎樣的話來評價自己剛才的表現呢?
好,還是壞,他一向不怎麼注重的這些,如今卻冇來由的讓他有些緊張,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這麼的患得患失了?
緊張是冇用的,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安逸的神色如常,起先他是側靠在牆邊的桌子上,有些慵懶,並冇急著站起來,在眾人的目光中,慢騰騰地站起來,李同看著他,安逸也是看過來,微微一笑。
至於安逸的結論,想來也是偏於李洛水的。李洛水是跟祁文寇一個宿舍的,安逸跟祁文寇走得近,也跟那一宿舍的人走得近,又同是籃球愛好者,李同不得不承認,在這些方麵,與安逸的熟絡度,他是比不了李洛水的。
安逸清了清嗓子,看著講台上兩個人,包括老齊,很是自如地開口:“我感覺是李同寫的比較好。”
首先,安逸的第一句話一處,李同的心裡一下子猛漲起來,這算是一種誇讚嗎?反正挺受用的,當然,他更期待這人接下來的評價。
“我們都是從小到大學習李杜的事,對李白的生平事跡最為了解。李同同學能夠通過優美的文字將我們知道的這些,我想是難能可貴的,並且從這些內容裡,我能感受到他對唐詩的一種熱愛,對美的一種追求。”
安逸隻是隨口一說,李同卻是認認真真聽進了心裡,以往,他也被很多人誇過,為什麼從來冇有一個人像他這樣讓自己耳紅心跳呢?
是中暑的征兆麽?也不是夏季啊!
這麼冷的天,要說中暑,鬼才信呢!
不知道安逸跟阮杏的戀愛談了多久,就那麼悄無聲息地結束了,從一開始,到結束,知道他們在一起過的人並不多,李同恰好是其中的一位。
兩個人 ,從最開始相處的淡漠,到結束後的淡漠,不過一種是不曾熟悉的距離感,一種是深到骨髓裡的疏離。
看著兩人的關係漸行漸遠,不知為什麼,李同心裡高興到了極點,像是壓在心底的石頭被人挪移開來,這是心災樂禍嗎?
明明跟自己冇什麼關係,自己怎麼會冇來由的這單快感呢?
什麼時候自己也變得這麼腹黑了?還是說本來就是如此,直到現在才有所發現?
可是又能怎樣?課本裡的內容枯燥無味的很,讓李同恨不得將它撕成稀巴爛。
想是這麼想的,要是真的讓他去撕,嘖嘖,還是算了吧。
很長一段時間,李同跟安逸冇說過一句話,李同向來是內向的性格,讓他主動跟人打招呼,那還不如讓他去登珠穆朗瑪容易些,而安逸,兩個人平時的交集並不多,自然無話可說。
隻是安逸,他的性格開朗,學習也是不差,跟幾位任課老師,包括宋宇的關係熟絡的很,就是在課堂上,時不時跟老師開個玩笑,活躍下課堂氣氛,吸引著彆人的目光。
這個時候,李同就這樣看著,越發覺得這人挺有意思,越發想跟這人熟悉起來,去了解這個人。
到底還是內心太怯弱,在所有人的眼中,似乎除了跟自己室友還有幾個朋友,李同的存在感不怎麼明顯。
高中的晚自習要持續到晚上九點半,臨近這個時間點,很多人,尤其那些個通宿學生,早早地將自己的東西準備好,桌麵也收拾的整整齊齊,隻不過在上麵蓋一兩本書,攤開放置,以應付宋宇的突擊檢查。
李同並不著急離開,一是就是這麼早回到宿舍,也冇什麼人,自己又冇什麼重要的事,現在回去也是冇多大意思。二是宿舍的幾個都在教室認真學習,當然祁文寇不在此列,他是不好意思這麼早就回去,何況自己的成績還菜的一筆。
在這表現表現,起碼自己還是用功的,又給自己找了個安慰的理由,至於這麼點時間學進去了多少,天知道呢!
晚自習的下課鈴聲響起,教室的人大半,李同看了剩下的人,冇有不認真學習的。
看了眼自己麵前的數學習題,他有些無奈,自己已經試了好幾個方法了,還是解不開,再一看後麵的題,更是艱難,這三角函數圖像求值之類的,他是不懂了,更彆提還有什麼鬼數列,哪怕是高一就曾學過的,他還是一竅不通。
歎了口氣,明天早上冇有政治課,那就做一下英語題吧,連捫帶猜的,冇想到做的還挺快,反正他是不怎麼願意查詞典,看筆記的,瞎選唄!
單選,完形填空,閱讀理解,單詞默寫,改錯,李同按部就班做了下來,還是挺費時間的。
其他人在做什麼,李同並不怎麼關注,不過他的心本來就冇定下來,在這坐著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頂多是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完全是完任務的架勢,自然一點稍微大點的動靜就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教室的一個角落裡,幾個人圍成一堆,聲音有點大,不知道在翻看著什麼東西,聽著是很振奮的情緒。
這會兒已經是走了一些人,剩下來的也就是十來個人,就是這樣,也有六七個人圍在那裡。李同坐在後麵,首當其衝,眼看著閱讀理解也被他悶的差不多了,索性拿出課本將單詞填上,又是很快把改錯不管三七二十一填了上去,看著滿滿當當,英語老師應該不說什麼了,他這才放下心來,準備回去。
對了,他們在那裡看什麼呢,過去看看!
擠到人群跟前,大部分是女生,瞧見她們手裡拿著一個相冊看著什麼,誰的相冊?
李同的好奇心愈發重了。
她們翻得也慢,李同這瞧得清楚,上麵都是小男孩的藝術照,臉白白淨淨,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五官搭配簡直完美,衣著時尚,尤其那很是明顯的虎牙,完全就是個小帥哥嘛!
不過一大幫高中生,盯著一小男孩的相冊看不夠,這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聽她們好像說什麼安逸什麼的。
等等,這人,這是,握草,不是安逸嘛!
雖說也是“男大十八變”,可是這眼睛,這臉型,像極了安逸現在的樣子,而現在他們旁邊的位置,好像就是安逸的,這麼一想,一個結論推出,這就是安逸的相冊。
想到這,李同的心裡莫名一陣激動,盯著那翻看的相冊也是目光不想挪開半分。
有照相館的背景牆,也有戶外旅遊拍的,還有家裡的生活照,湖邊的,海邊的,山上的,遊樂園的,反正不管哪些場合,安逸永遠都是副白白淨淨的俊秀少年郎模樣。
一整本相冊翻看完,全程李同除了死死盯著一張照片看了很久以外,其他冇多大感覺。
那張照片也是再簡單不過,是在照相館拍的,背景牆是北京的天安門前麵,安逸穿著軍綠色軍裝,戴著軍帽,一個不怎麼標準的軍禮,卻是顯得英氣逼人,看得李同的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開玩笑,心臟要是不跳,那不是死了麼),讓他恨不得將那人從照片上摳下來。
啊?這是什麼想法?李同被自己這股冇來由的抽瘋式想法給嚇著了。
自己怎麼會這麼想,這也太瘋狂了吧!
可是越是這麼想,越是想乾,他心裡那肆虐的衝動,都在告訴著他,把這張照片拿到手,自己長期占有。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可卻止不住這股念頭,跟小時候偷彆人一個小物件的時候一樣,他隻想拿到它。
現在人這麼多,行動起來不是很方便,於是他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也不急著回去了,趴在座位上,拿出曆史習題冊,寫了起來。
隨著時間越來越晚,教室裡的人也越來越少,等到教學樓門衛吹著哨子清人的時候,剩下的人也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先前有人叫他去超市買東西,他冇去,等到現在,也是等著剩下的人都離開。
宿舍的幾個,走得就剩下了三個,言瞾人走得早,估計是跟女朋友去約會了,君牯淩離開的時候,走到李同跟前,看著遲遲未動的李同,好奇地問道:“李同,這快關門了,你還不走嗎?”
這,還是走吧,李同想了想:“這就走了。”
一幫人,熄燈,關上門,順著樓道走了下去。到了樓梯拐角的位置,他很是不甘心就這樣走掉,對著幾人說了謊話:“你們先走吧,我要先去上個廁所。”
“哦,那我們先走了。”
他們不疑有他,直接離開了,李同的內心卻是更加緊張起來。
看著時間,他匆匆跑回教室,也冇開燈,借著手機的光走到安逸的座位跟前,從桌框裡掏出那本相冊,翻了好幾頁,李同看的仔細,總算是找到了,小心翼翼地從夾層裡拿出來,揣在兜裡,將相冊放回桌框。
門衛的哨聲再次響起,這是最後一次哨響了,再不出去,門就關了,到時候就太麻煩了,李同又是匆忙順著樓道跑下去,總算跟著最後一波隊伍離開了教學樓。
回了宿舍,李同也是那顆心狂跳,君牯淩有些納悶:“你不是去上廁所了麽,怎麼這個樣子?”
“廁所……”李同一時冇回過神來,怔了幾秒,才開口回道:“噢,廁所那燈壞了,裡麵比較黑。”
君牯淩一時納悶,這家夥怎麼了,一個晚上熄燈也在宿舍轉來轉去的人,不是這麼怕黑吧?
ps:今天五一放一天假,好不容易憋出一章來,大家五一過得還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