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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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珂被李靖看得發毛，感覺渾身上下哪裡都不自在，忍不住問道：“伯父這樣看著小侄，是不是小侄哪裡有什麼不對的，還請伯父說出來吧。小侄實在是不知道呀。”
李靖沉聲問道：“賢侄好請老實告訴老夫，你不是為自己問這個位置，那是為誰來問的。”
王珂這才渾身一鬆，他明白了，剛才李靖用那樣的眼光看著自己，隻是奇怪自己既然不是為自己來問的，卻又顯得那麼的著急，讓他感到很奇怪，以為自己又在想什麼花樣。
王珂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小侄隻是想知道，伯父對這個職位的人選，是否已經考慮好了。因為現在這個職位，雖說冇有以前那樣位高權重了，卻也不是一個閒差。還得要一位功高又能秉公執法的人才能勝任呀。”
李績不待李靖說話，就在一旁問道：“那賢侄以為由誰來擔任這個職位為好呢？”
王珂不是不知道，這兩個老狐狸其實是配合著，在掏自己的話。可是他感到，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冇有慢慢周旋的時間了，一旦三個總部的人選，在李二同誌那裡一通過。那麼，這個兵部尚書的人選問題，就成了當務之急，容不得他再和這些老殺才去打啞謎了。
王珂冇有猶豫，直接回答道：“小侄希望這個職位能由程伯父來擔任。他功勞夠高，為人也率直，從未有過因私廢公的事情發生。在小侄看來，是這個職位最合適的人選。”
李靖再次和李績對望了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王珂茫然地望著他倆，不知道自己說的這話，有什麼好笑，引得他們如此的大笑。
待兩個人笑完了，李靖才含笑說道：“原來賢侄是為程老殺才來做說客的。剛才老夫還以為，是賢侄想坐上這個職位呢。”
王珂也嗬嗬笑道：“伯父說什麼呢，小侄哪裡是來做什麼說客呀，隻是小侄想到了這些，就冒昧地來找伯父了。”
這時李績在一旁問道：“那賢侄要和老夫說什麼呢？”
王珂轉頭拱手說道：“小侄隻是想就這件事，聽聽伯父的看法。”
李績聽王珂這樣說，看了看李靖才說道：“對這個人選的問題，老夫還真的冇有想好。按現在這個位置的職權範圍，現在倒是有好幾個人都挺合適的，這倒叫老夫有些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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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聽著兩個人的對話，自己在屋子裡轉起圈來，他現在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對於他來說，一旦他離開這個位置，李二同誌必定會讓他先推舉一個，他認為最佳的人選，正如李績所說，目前來看，有好多個人都是很適合放在這個位置上的。
現在王珂又跑來替程知節說情，無形中，也加大了對這個人選的確定的難度。
轉了半天，李靖停下腳步，對著李績說道：“藥師，今天我們三人就好好商量一下吧，這事可真的拖不起呀。皇上一旦同意了現在遞上去的三個總部的人員名單，這個兵部尚書的位置，可就得定下來了。現在軍隊的事情多，這個位置可不能空缺得太久啊。”
王珂坐在旁邊，一聲也不吭。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該他說話的時候，到該他說話的時候，這兩個老殺才自然會問他。
兩個老殺才你一言我一語的在那裡，把他們心中所想的人選都一一說了出來，王珂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心裡也在盤算著，看有誰能和程知節這個老殺才有得一拚。
兩個老殺才終於說完了，人選也慢慢集中到了柴紹、侯君集、尉遲敬德、程知節和秦叔寶幾個人的身上。
李靖看看王珂，說道：“賢侄說說吧，你怎麼看這幾個人。”
王珂今天是為程老殺才而來，當然要幫程老殺才說話了。
不過，他也不能把事情說得很絕，免得以後和其他的人不好交代。
王珂想了想，理了理思緒才說道：“小侄來分析一下幾位伯父的優、缺點，有什麼不對之處，還請兩位伯父不要見怪啊。”
李靖指著王珂笑道：“你這小子，每次說話前，都要給自己找好退路。你真的如皇上所說的，就是一隻小狐狸，是一個商人，把什麼都算計好了，什麼人你都不想得罪。你就快說吧！”
王珂嘿嘿笑了兩聲才說道：“柴紹伯父和侯君集伯父兩人，都是勇將。上場殺敵冇有二話，絕對是冇有問題的。但是這做行政上的事嘛，就有些力不從心了。尉遲伯父呢，與秦伯父一樣，對這個職位倒是合適。隻不過他們身體都有老傷，如果整日的操勞，怕身體會受不了。把他們的老傷給弄發了，我想，這是皇上和諸位伯父都不願意看到的吧。”
王珂故意先把這幾個人擺出來說了，看看這兩個老殺才有什麼反應。卻見這倆人都不露聲色地聽著自己說，冇有發表一點自己的看法，臉上的臉色更是冇有一點變化。
王珂無奈之下，隻得接著說道：“唯有程伯父，一直都在右衛軍裡擔任主帥，有時時參與朝事，對朝中事物很是熟悉。再加上程伯父平日裡為人率直，小侄還是認為，程伯父是這一職位的當然人選。”
王珂一席話，說得李靖和李績麵麵相覷。這叫他說吧，結果他說了半天，還是推舉程知節。
不過倆人也感到王珂說的有幾分道理，不免也有些躊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王珂也不吭聲，坐在那裡，看著兩個老殺才，看他們最後要如何來下這個決定。
他知道，他能做的也已經做完了，最後的結果，就不是他能夠把握得住的了。
他從李靖和李績的話裡，也聽出來，這程老殺才今天還冇有去和李靖說過這事，所以現在自己就隻能是等，等兩個老殺才做出決定來。
靜靜得等待，讓王珂感到實在有些無奈，隻是因為自己已經走到了這步，已經冇有向後退的餘地，也隻能是硬著頭皮在那裡扛著了。
過了許久，王珂還是忍不住了，對著兩個老殺才說道：“兩位伯父心裡是怎麼想的，可以和小侄說說嗎？”
李靖和李績這才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並說出了自己心裡的顧慮。
王珂一聽就明白了，他們現在是怕程知節去坐了這個兵部尚書的位置，那麼右衛軍的統帥也要隨著換人，這樣一來，變動就更加的大了。
王珂忙說道：“這個不用考慮，柴紹伯父可以去擔任這個位置嘛，這樣就全部安排妥當了呀。”
李靖沉默了一會，才說道：“現在就這樣吧，老夫先把奏折寫出來，待皇上問的時候，再遞上去。”
李績在一旁補充道：“把我們這樣做的利益也一並寫上，讓皇上看明白我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王珂一聽，就知道這個老殺才是在學自己，在事前就把後路先找好，心裡不覺暗暗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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