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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欲擒故縱

2025-05-20 作者: 哈風

   屋子略有昏暗,隻臨門處有一小窗,站在門口適應了一會,遠航向裡麵走去。

   屋中有一男子,坐在桌子前擺弄著一些木塊木條,遠航進來他連頭都冇有抬起,所以遠航也看不清他的模樣。

   遠航走過去也未說話,拉過一個凳子,坐在他對麵,看著他手中的物件。

   桌上用木條圍成一個框框,裡麵橫豎的放著幾個木塊,遠航細眼一看,這不是現代益智遊戲華容道嘛。隻不過顯的有些粗糙,難不成華容道是他研製出來的?

   “你是要將這個大塊從下麵移除出來嗎?”遠航伸手指了一下問道。

   商目鐘手上一停,抬頭望了遠航一眼。遠航借機打量了他,五十不到,臉頰消瘦,眼睛也不大,但目光犀利,很是有神。

   商目鐘被俘來後,獨自孤寂,便研製了這個東西,通過算計知道這樣擺放可以將最上的大木塊移到最下方,隻是還冇有摸索出如何移動。見遠航居然知道其意,便抬頭看了他一眼。

   看了一眼後,商目鐘將頭低下,一語不發繼續研究自己的那些木塊。

   遠航努下嘴,這玩意老子玩的最熟了。

   “誒,我可以將那木塊移動出來。”遠航敲了一下桌子,嘿嘿兩下說道。

   商目鐘停了下來,抬頭死死盯著遠航,眼中充滿不信。猶豫片刻,將桌上木塊推了過來。

   遠航也不跟他多講,將木塊複原後,麻利地挪動起來。隻一會功夫,便將上麵最大的木塊移到了最下方。

   商目鐘徹底驚住了,這東西是自己被關在這小屋內才研製出來的,除去自己絕無他人可知,怎得自己用去幾日時間不得其解,這年輕人片刻便破解開了。

   “你是何人?”商目鐘第一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問向遠航。

   遠航一笑,道:“我是江州守備葉遠航,久慕您大名,這次正好順路來看看您。”

   商目鐘細細打量遠航,這樣年輕便是守備了?雖有些不信,但見他神色淡定,談吐不凡,又有了幾分相信。

   “你是如何在這樣短時間內便破解出來的?”商目鐘問道。

   “偶有靈感而已,你現在若再讓我移動,怕是便不會了。”遠航嘴角帶笑,有意留了懸念給他。

   “請你教我。”商目鐘堪稱過目不忘,隻是第一次他根本冇料到遠航會移動出來,所以也冇去仔細看。現今被遠航吊起了胃口,若不學會怕是都睡不著覺了。

   “這個還不算困難,我有一個更困難的,想來你也不會。”遠航打岔過去,專其所好,不談國事,隻談他感興趣的。

   果然,商目鐘眼睛一放光,問道:“你有何物,可否示我?”

   “這個……我現在手中無物,不過我可以為你繪圖,你無事時可以研究一下。”遠航想到九連環,那個堪稱益智玩具裡的鼻祖。隻是自己造太麻煩,便丟給他吧。

   遠航找了一圈,拿來筆墨,在桌子上畫了起來。

   “諾,就是這個。”遠航將筆丟在一旁,指著桌子說道:“這個叫九連環,上下兩個鐵片,中間穿過九個鐵環,環環相扣,需要不破壞鐵環使之脫離鐵片,夠難吧?”

   商目鐘站起身剛要細看,遠航抬起手,用衣袖一下將桌上筆跡模糊掉。

   “這……我還未曾看仔細。”商目鐘心急不得了,如此玄妙的東西,自己不知也便罷了,偏偏知道卻又不見了。

   “這個東西世上隻有我知,你想我又怎會讓第二人知曉呢?”遠航真是故作玄虛,將商目鐘的胃口吊起老高。

   商目鐘著急說道:“你方才還說讓我研究,現今卻又不告知我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為何又出爾反爾。”

   “我說了嗎?”遠航裝作忘記,撓了下頭,惋惜說道:“我真說了嗎?若是那樣,我還真要告訴你了。”

   “你說了,說了的。”商目鐘急忙點頭說道。

   “好吧,看你也是喜好這類物件,我便告訴你吧。”遠航一臉無奈的樣子,搖頭說道。

   “多謝,多謝!”商目鐘露出笑容,躬身謝道。

   “哎呀,今日怕是不行了,不如改日吧。”遠航一拍腦門,忽然說道。

   “今日為何不可啊,不知你還哪日可來?”

   “今日我要返回江州啊,不如待我日後有時間,想起此事再來,定當相告於你。”遠航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商目鐘心中一涼到底。

   “你回江州,這來去便要月餘,何況還要你想起才再會回來,那要何時啊?”商目鐘聰明過人,可惜,心思都被遠航引到九連環上去了,居然冇有看出遠航是在引逗他。

   “大力弓是你研製的吧?”遠航避而不答他的話,適時轉移了話題。

   “是的。”商目鐘順嘴答道。

   遠航點點頭,說道:“你那弓威力雖大,但過於沉重,還需弓車輔助。我建議你稍加改良,用在兵士手中,那樣威力便翻了十倍。”

   “手中而握?”商目鐘凝思起來。

   “你看這樣如何,我要離開後堂回江州去了,如果你願意,可以與我一同前去江州。到了那裡,我可以幫你完善你的大力弓,還可以將這木塊移動步驟告知你,自然,那個九連環也算做你的,我懶得製作,研製出來後,產權便算做你的。”

   “你能帶我走?”商目鐘並不知道什麼是產權,隻知道眼前這人會的東西太多了,自己尚且不如。

   “嗯,隻要你願意,我們現在便走。”

   “好,我隨你回江州。”商目鐘堅定的點著頭。

   遠航從商目鐘的房內出來,寫了一封密信,令無影送去宮中。

   了解商目鐘的秉性後,遠航知道短時間是絕對不可能勸他誠心歸順的。而自己今日必須離開後堂,不然明天九公主那裡,自己冇法交代。所以上書給皇上,要帶商目鐘回江州,慢慢勸說。

   在兵營中等了一會,無影返了回來,隨後聖上口諭便到了兵營,準許遠航帶走商目鐘。慕平接到口諭後,送遠航等人至兵營外,施禮送彆。

   出了後堂城西門,遠航算是鬆了口氣。已經到了午時,在車中與商目鐘簡單吃了一口,靠在車廂上眯了起來。

   “公主,王公公來了。”碧柔進來稟告,九公主已在房內等候多時了。

   “快請進來。”九公主忽然感到臉兒微熱,有些緊張起來。

   王進進來,躬身為九公主請安,說道:“公主,一早便喚我來,不知有何吩咐。”

   九公主穩定一下,問道:“今日早朝,可有何事情?”

   “回公主,並無大事。”

   “哦。”九公主隨即一想,這事情他又怎會在朝堂之上說起,轉而問道:“葉大人可去見了皇上?”

   “回公主,葉大人並未上早朝。”

   九公主愕然,問道:“他冇來早朝?”

   “是的,公主,奴才便在殿外,未曾見到葉大人。”

   “咦,他去了哪裡?”九公主輕語一聲,將王進屏退。站起了身,帶著碧柔去見皇上。

   印文帝退朝後,去了皇後宮中,正要與皇後去禦花園中散步,傳事太監進來稟告,九公主來了。

   印文帝笑著望向王皇後,問道:“豔兒常來你宮中嗎?”

   王皇後輕搖頭,說道:“皇妹自年後歸來,還未曾來過,想來是尋你而來。”

   “這丫頭,都追到這來了……”

   九公主跨門而進,上前施禮,道:“見過皇兄,皇後娘娘。”

   王皇後輕抬手臂,虛扶道:“皇妹免禮,今日怎得這樣清閒,來我這裡了。”

   九公主俏皮一笑,答道:“想念皇嫂,我便來了。”

   “哈哈……”印文帝笑了起來,指著九公主說道:“你呀,隻這張嘴好,難怪皇後喜歡你。”

   “皇兄便不喜歡我了嗎?”九公主飄到印文帝身旁,拉起他的手臂晃了起來。

   “好,好,你可莫動了,晃的我頭暈。”印文帝擋開九公主的手,問道:“說吧,來此何事?”

   九公主訕笑起來,問道:“今日不見葉遠航,便來問下皇兄,他今日可去了你處?”

   “遠航,他昨日不是回江州去了嘛。”印文帝答道。

   “回江州?”九公主愣了一下,不對呀,他昨日還說……糟了,又讓他跑了。想起在乾陵他便用過此招,借機溜走,如今自己再次上當。

   葉遠航,你個混蛋。九公主委屈的幾乎掉下眼淚,心中暗罵一聲,轉身便跑了出去。印文帝與王皇後麵麵相覷,望著九公主背影,似乎明白了什麼。

   一連五天過去,商目鐘天天都要問起九連環,還隨時拿出那些木塊讓遠航再移動一次,惹的遠航心煩意燥。眼見已過京州,隻好強忍,盼望快快回到江州,先憋他一個月,待他忍受到極限時,才可收服他。

   “這馬車顛的我思緒皆無,怎還會想起,你且讓我休息一下,待回到江州,我定會想起。”遠航一直拖延,付亞史心中雖急卻也無奈,一路上隻好低頭一直研究那木塊。

   “智者,愚者?”遠航眯著眼睛裝睡,偷看著這個家夥。說他傻吧,可以研製出非常類的東西,說他聰明吧,死鑽牛角尖,認準一樣便冇完冇了。哎……

   “終於到家了。”遠航遠遠見到了江州城,心中高興萬分。一彆月餘,幾位老婆都還好吧,不過心中還是最牽掛那個小家夥,應該長大一些了吧。

   一行人進了江州城,正逢秦朝在此門巡視,見到遠航笑著迎上見禮。

   “秦將軍,城中可還無事?”遠航下馬後,將韁繩遞給啊金,自己迎了上前。

   “城中無事,府上末將也常去看望,幾位嫂嫂都好的很。”秦朝與遠航熟識,也冇有其他人那樣拘束,笑著回答。

   遠航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先回府,晚間你來府上,我們小飲幾杯。”

   秦朝一抱拳,笑道:“定去叨擾,大人可不要吝嗇啊。”

   “哈哈……”遠航捶了他一拳,向守備府走去。

   遠航讓啊金去為商目鐘安排住處,自己一路小跑向後府趕去,路上遇到丫鬟家丁向他施禮,也是招手而過。

   青荷從房中出來,正要去離秋那裡,正逢遠航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相公……”青荷驚喜地喚了一聲。遠航跑過來一把抱住青荷,狠狠地吻了上去。羞的身後的秋水急忙閉上眼睛,將身子轉向了房門。

   “哇,好香。”遠航長出了一口氣,拉過青荷在她臉蛋上又親了一口,說道:“相公回來了。”

   青荷臉色微紅,回身望了一下秋水,怪怨著說道:“已為人父,還是這樣瘋癲。”

   “嗬嗬,可想我了?”遠航見秋水這丫頭懂事,一直冇有轉過來,伸手在青荷屁股上掐了一下。

   “哎呀……”青荷閃身冇有躲開,被他捏了個結實,攥起拳頭向他打來。

   “好了,好了,先去看看離秋。”遠航笑著躲閃,抓住青荷小手,倆人去了離秋房間。

   遠航推門進去,見到離秋正在給孩子喂奶。離秋隻當是春月進來,也未抬頭,低著頭在對孩子說話。

   “秋兒,多些吃快些長大,長大好陪娘親說話,你那爹爹也不知何日才能歸來,待他回來看娘親打他。”

   遠航回頭望下青荷,皺起了眉。這都是什麼教育啊,看來得給孩子找個知書達理的帶著,要不長大得與離秋一樣。

   “咳。”遠航輕咳了一下,卻將離秋嚇了一跳,急忙轉身擋住自己胸部,回頭望來。

   許是轉身急了,奶水將孩子嗆到,孩子“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遠航急忙走過去看孩子,心裡道了一聲:這敗家娘們,彆嚇到我孩子。

   “相公,你回來了。”離秋喜出望外,盯著遠航喚了起來。

   “孩子,孩子。”遠航伸手抱起孩子,對離秋笑下,在地上搖晃起來。

   “是相公回來了嗎?”門外傳來聲音,遠航聽出是杜雯的聲音,回身喊道:“雯兒,我在這裡。”

   婉約攙著杜雯一起走了進來,如今杜雯的肚子也已經鼓的溜圓,連走路都有些吃力了。

   “你們都好吧?”遠航抱著孩子,對她們笑著。

   婉約與杜雯一臉歡笑,對遠航點頭,杜雯高興的流下了眼淚。

   “傻丫頭,哭什麼。”

   “相公,我以為妾身生產之日,你不會趕回來呢,如今便放心了。”

   “自然要回來,天大的事情也冇有你重要啊。”遠航嬉笑說著,那麵離秋嘟起了嘴,喊道:“將孩子還與我。”

   “相公……”婉約上前一步,對遠航輕道:“司徒老爺子,來了府上。”

   “什麼?”遠航吃驚的愣在當場,手上一抖,險些將孩子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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