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之石，女媧之淚（06）

過了很久，秦逸才從失控之中慢慢平靜下來，他抬眼看著墨非，反問道：“你可知月是誰？”

“我是誰？”這樣的問題，月從未問過自己。

“月是誰？”墨非低頭沉吟，過了許久，才搖了搖頭，喃喃著道：“鬼界之行，我曾遇師伯明光，也就是你的父親秦少卿，他將你的身世告訴了我們，由此我們一直認為，她就是女媧後人連曦的轉世。”

不是、不是這樣的，從鬼界回來時，白芷明明說過她不是連曦的轉世。

但何以自己會有著與連曦一模一樣的麵容？為何白芷說連曦與明清的宿世孽緣要由自己了斷？

“不是！”秦逸沉如秋日之水的聲音打斷了月的猜想：“決絕如母親，既已決定飲下孟婆湯，了忘前塵，她又如何會轉世回來，再蹚這渾水？”

“母親？”墨非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那她的身份，到底是誰？”

“母親的一滴淚。”

秦逸的話弗一出口，月便有一種思緒遭牽扯的錯覺，前塵往事，忽如月滿十分滾滾而來的潮，瞬間將她淹冇，腦海中反反複複不斷重複著那一日在鬼界，秦少卿給他們看的，連曦臨死前的一幕：蓮花造人始有秦逸，她臨死之前，分明流下過一滴淚。難道自己、自己竟是那一滴淚？這、這也太扯了吧！

“一滴淚？”墨非亦非常的震驚，可看秦逸說話時的表情，卻一點不似開玩笑：“你、你怎麼知道的？”

“你可還記得銅官山上，度化赤練蛇和吊睛白虎的酒劍仙前輩？”秦逸提醒道。

“酒劍仙前輩？”墨非疑惑。

月如何能忘得了那個奇怪、邋遢、愛搬弄是非的小老頭？

在他亮出身份以前，她還一度以為他是個變態老頭呢！後來他還說什麼“解鈴還須係鈴人”，說什麼自己和吊睛白虎有一世情緣，風言風語的，也不知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當日你們前往鬼界，我曾在龍綃宮見過他。”秦逸長長的籲了一口氣，娓娓道出一直隱藏在他心底的秘密：“當日龍綃宮中，我因見明覺老道所用煙月神鏡竟是月心心念念要找的東西，一時情急為煙月神鏡所傷，自昏迷後，我一直在做一個很長很長夢。”

“夢？”墨非有些詫異的問道：“你夢到什麼了？”

秦逸看了看墨非，道：“我夢到我爹的。”

“明光師伯？”

“還有母親。”秦逸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仰天閉目不再言語。

“你就是在夢境中知道你的身世的？”墨非問道。

秦逸搖了搖頭，道：“確切的說，是爹爹！爹爹說他遵守與母親的約定，一直在鬼界等月，他說她要把真相告訴月。”

墨非點了點頭，、當日在鬼界，秦少卿的確將連曦、明清與他三人之間的事情說的非常詳細。

“輪回之前，他來與我道彆，並將他數十年修為全部給了我。”秦逸緩緩道。

——2013年2月9日12:4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