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之後,再無秦逸(04)
秦逸如往常一般摸了摸頭,卻冇像從前那樣喊痛,隻是轉過身來看著月,定定的,直直的,一句話也不說。
月從未見秦逸這麼安靜過,有些不適應,開玩笑似得伸手在秦逸腦門上摸了摸,笑道:“怎麼了?怎麼你也有煩惱了啊?”
秦逸抓住月的手,低頭細細撫摸的著,道:“前幾天,我看見我爹爹了。”
——前幾天?豈不是就是他們在鬼界的時候?
自從在鬼界遇見秦少卿後,月不覺得秦逸在說胡話,認真的問道:“是麼?那你爹爹跟你說什麼了?”
“很多!”秦逸依然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撫摸著月的手,重複著道:“很多,真的,很多。”
月不知道秦逸說看見他爹爹,到底是真的看見還是隻是他在做夢,但從秦逸的反應來看,她意識到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正煩擾著他。
“月,你說假如那天我們下山,該多好。”秦逸忽然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月,燦如星子的雙眸,帶著怎麼也掩飾不掉的憂傷。
月不懂秦逸的憂傷,也不知道為何素來的冇有心事,天真如孩童一般的秦逸會突然變得這樣憂心忡忡。可經曆了這樣多的事情,幾經風雨、生死愛恨遍嘗,她也覺著有些累了。
人生若隻如初見。
若故事永遠都停留在開始的那個時候,會不會就會少掉很多痛苦、悲傷的經曆?
“等事情解決了,我們還是可以回去的。”月試圖安慰秦逸,小孩都是要哄的嘛:“到時候,辰帶著他族人去他的北海,非好懷寧、靜言繼續留在昆侖誅他的妖,我們繼續回我們山,你做你的野人,我也做我的女野人,你說這樣,好不好。”
“好,好,當然好。”月的話,不知觸動了秦逸的哪一根神經,竟引得他突然紅了眼眶。
“怎麼好好的,又哭了,跟個小孩子似得。”雖然明明知道秦逸有些怪怪的,可見他這樣,難免還是動了心傷,月朝秦逸招了招手,秦逸乖乖的走近月。
“算起來,你我下山也已經有好幾年了,你也該長大了。”月抱著秦逸,說著完全與他們的身份不相符的話。
“恩、恩!”秦逸抱著月,拚命的點頭:“月,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可以好好的活下去,是不是?就像你認識我之前那樣,是不是?”
“……”今晚的秦逸,不知是怎麼了,儘說些叫人傷感的話,月不知該如何回答,隻是喃喃著道:“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你看你壯得跟頭野豬似得,怎麼也比我長壽啊。”
和他相處得久遠了,竟也動不動就喜歡拿山豬做比喻了,原來人與人之間相互的影響,總在不知不覺間相互的滲透、相互的作用。
原來已經不知不覺,習慣了有他在身邊,說一些欠扁的話,做一些不靠(kao)譜的事,真的不知道,如果未來某一天 ……
--2013年2月4日21:47: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