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故鄉、妖邪作祟（05）

王成驚恐的看著月和秦逸，良久才好似記起了什麼一般，訥訥道：“對……我、我想起來了，那天、我被衝上岸，是你、你們救了我！”

“是我們救的你！王大哥，你想起來了？”月一激動，聲音不覺大了起來。

王成就跟受了驚嚇的小羊羔似的，被月這樣大聲的叫一叫，立刻有縮回了角落裡，裹著被子低頭驚懼的瞄著月。

月這才發現自己嚇著王成了，忙收斂了情緒，學著王成家的樣子，輕聲細語道：“那麼王大哥，你可還記得當時在海上發生了什麼事？你、是怎麼落水的？”

經月這樣一問，王成的本來還有些迷茫的雙眸瞬間變得驚懼起來，眼中透著無限的恐懼和絕望，忽而尖聲大叫了起來：“妖怪、妖怪、有妖怪，九個頭的……啊，妖怪！”

躲進被子裡，王成家的怎麼哄怎麼勸王成就是不出來。王成家的有些愧疚的轉過頭來看著月，道：“月姑娘、秦兄弟，真是不好意思啊，孩子他爹這樣……也幫不上什麼忙！”

秦逸連連擺手，道：“不、不、不，王大嫂，是我們不好意思才是，看王大哥樣子，在海上定然是碰上很危險、很恐怖的妖怪，我們還要他回憶那些事，是我們不好意思才是！”

若是彆人說出這樣貼心體己的話，月還不覺得奇怪，可這話偏生是一個什麼人情世故都不懂的秦逸所說，月不覺驚詫的瞪大了眼珠子。

什麼時候這野人也學的這樣圓滑世故了？

知道從王成那兒再問不成任何消息，月和秦逸便不在打擾王成家的。

出了屋子，秦逸便抓了抓腦袋瓜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月，道：“月，我方才那樣說，對不對？”

月微微一怔，這才恍然想起秦逸問的是方才他說的話，於是轉過頭來，一副看新鮮的樣子上下打量著秦逸，笑道：“誒喲，看不出來嘛，你這野人居然變得這麼會說話起來，跟誰學的啊？”

“嗬嗬……”秦逸憨憨笑著抓了抓鬆鬆挽在腦後的長發，道：“下山這樣久，看多了、聽多了，自然而然就會了！”

秦逸極樸實的一句話，卻讓月忽然就陷入了沉思：是啊，下山這樣久，耳濡目染，當年那個簡單淳樸的少年，如今業已學會了婉轉承歡，曉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或許他早就變了，唯一不變的隻是一廂情願的自己還傻傻的認為他依舊是初見時那個連喜歡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深山野人。

又或許，其實一切都已經變了，那個自己打心眼裡不喜歡的墨非，原來從前的他經曆過那樣多的事情，而那個自己以為可以同他“所約終身、永結為好”的男子，卻已經棄她而去了，就在那個魑魅魍魎橫行的危難時候……

“月？”見月忽而陷入了沉思，秦逸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喚道。

“怎麼了？”將飄飛的思緒拉回來，月詫異的看向秦逸，問道。

----2012.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