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放開你的臟手(04)
“那你就等著劉蟒再來偷吧!我看你這酒窖裡也冇多少藏酒了,再被偷幾次,恐怕就冇了,老頭,你自個兒看著辦!,到底是酒重要還是麵子重要!”月道。
老頭子沉吟著不說話,良久艱難的點了點頭,道:“那就這麼辦吧!”
言罷,轉身出門,照例的在酒窖上下了三四把大鎖。
月、秦逸、北宇辰三人出門,清風穿過杏林送來濃濃杏花香,極是清爽,可月卻覺得氣氛尷尬不已,心底暗暗思考著如何處理這二人的關係,秦逸由自己帶下山涉入紅塵,他雖年紀較自己大,可心智卻如同孩童一般,簡單,天真,更甚幾次為自己奮不顧身,自己決不能罔顧他的感受;辰乃自己心許之人,自己為他可放棄返還天朝的初衷,他的感受自己有如何能不顧及……偏生他們二人這樣……
月心事重重,秦逸亦麵色凝重,他素來是個不懂掩藏心情的人,心裡難受便全寫在了臉上,想來這也是為何這麼多人喜歡他的原因。
反觀北宇辰,依然是勾唇淺笑著,看他迷眼看天時閒閒的樣子,好似根本無心事掛心間,可方才他故意當著野人的麵喊自己【月妮子】分明是很介意。
哎,兩個人,性格這樣迥異,端的可怎生是好!
“我、我先回屋了!”秦逸低低的說了聲,埋頭進屋。
“我出去轉轉!”北宇辰見狀,看了看月,旋即化成一道藍光朝天際掠去。
“你們……哎!”月輕輕歎了一口氣,北宇辰的意思,月是知道的,他離開,不過是想留月單獨跟秦逸談而已,可事出突然,月根本冇有想好怎麼跟秦逸解釋,她不想傷害秦逸,可有些事情,不說明白一直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如何是好呢!
月感覺悶悶,轉身朝屋後杏花林行去,杏樹成林,花開似海,山風吹落片片杏花成雨鋪滿地,抬足輕踏其上,依稀能聽得見花瓣碾碎塵土中的、香消花海間的聲音。
木然站在杏花樹,身上亦縈繞著濃濃杏花香,瑩綠色紅紋金邊蝴蝶纏繞紛飛不去。
恍然想起那一日楚靈公說,他和孔慈相見,亦是這樣的杏花春雨時節,相遇之初,映在彼此眼中的身影,定是最美的。
人生若隻如初見,那該多好!
這樣,便再不會有盜劍、天譴、命隕、忘情……這樣支離破碎的結果了。
想起楚靈公和孔慈,再反想自己和北宇辰、和秦逸,再看這本該在三四月前就已落儘的杏花,素來不信邪的月,亦覺得這漫天紛飛的杏花雨有些不詳,思忖著要不要尋秦逸說個清楚,可以秦逸的心性,常規的解釋恐是不見效,這在月牙村她便試過了,想想終是無法,隻得暫且放下,紅塵曆練,慢慢他應該會懂得!
想到楚靈公,月不禁想起了墨非來,也不知墨非善後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楚靈公對孔慈的回憶,難道真的全部都要被抹去麼?
2012.1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