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情深、奈何緣淺（02）

“若我能一早接受，今日（ｒｉ）之事亦不會發生，都怪我……”楚靈公悔恨的捶胸頓足，淚水不斷從他的眼中滑落。

孔慈艱難的伸手，一點一點拭去楚靈公臉上的淚，淒婉的笑了笑：“有生之年能聽你如此說，我死亦無憾……”

孔慈的目光慢慢變得渙散，茫然之中又好似在搜尋著什麼，忽而，她輕聲道：“靈公，你快看，杏花雨，下的好大……”

孔慈緩緩的伸手，似要接住漫天紛紛揚揚的如雨杏花，可手才伸至半空卻倏然掉下。

看著孔慈緩緩閉上眼睛，月恍然想起那一日（ｒｉ）楚靈公說，他們相遇，是在那個杏花春雨的時節……鼻子不由的一酸，似有淚珠要從眼眶中落下。

忙不迭轉過頭去，卻迎見北宇辰閃著瑩瑩淚光的冰藍色雙眸。

四目相對，月的心猛然顫動：她可不顧什麼人妖殊途，她亦不怕他是妖，可是，自己終究不過是這個奇異世界的一個匆匆過客，自己終究是要離開的，如果注定情深緣淺，如果注定最後的最後，必須麵對生離，她寧願選擇從未開始。

心一狠，轉過眼去不看北宇辰。

“小慈、小慈……”楚靈公好似仍不相信孔慈已去的事實，瞪大了雙眼深情的看著孔慈，口中一遍遍呢喃著，聲音是那樣的輕柔，好似他們尋常時候的竊竊私語一般。

月不忍，顫著聲音，道：“孔慈死了，她死了……”

“不，她冇死，小慈她冇有死，她不過隻是睡著了而已。”楚靈公忽而怒聲打斷了月的話，神情那樣的堅定，好似孔慈她真的冇有死，真的隻是睡著了一樣。

“小慈，你安心睡，孤帶你去看杏花，孤聽聞，孔雀翎的杏花，盛開時候最是漂亮，孤這就帶你去、這就帶你去……”楚靈公好似失了魂魄一般，訥訥的抱起孔慈，踉蹌著一步步朝前走去，嫣紅的血不斷從孔慈的身上留下，長長的，染紅了一片，好似一團洶洶燃燒的火焰，一路尾隨。

月心中不忍，正欲起身，平地之中卻忽然卷起一陣大風，風沙迷眼，月一個踉蹌摔倒在北宇辰懷中。

這陣怪風不過隻是極短的一瞬，待到風過，眾人才猛然發現楚靈公昏倒在地，赫然已經不見了孔慈和大鵬的身影，天際卻有一隻巨鳥振翅高飛，速度之快，轉瞬便消逝於蒼茫天際。

“大鵬、大鵬他、他竟然冇事……”月驚詫不已。

北宇辰艱難的支地起身，遙望天際已華成一個小黑點的大鵬，感慨道：“鯤鵬乃上古神鳥，天雷雖然威力無窮，對付尋常凡人或妖物，或許尚可，但想一擊擊斃鯤鵬這樣的神鳥，恐怕不行！這鯤鵬也真是狡猾，明知‘天雷劫’在劫難逃，便裝死躲過，可惜了孔雀精……”

“孔慈她……”月心有不忍，連提都不忍提孔慈遭“天雷劫”而死的事。

“我看孔慈她不像是個為非作歹、興風作浪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