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戀,解不開的結(01)
一道道高聳的圍牆將整個王宮化分成了一塊塊的小格子,每一個格子裡的景致卻都迥然不同,有的植著修竹蒼勁有力凸顯氣節;有的廣種牡丹富貴吉祥;有的遍地垂柳情思脈脈……
月隻覺得怔詫:同一個地方經由不同裝扮,竟凸顯著完全不同的氣質韻味,月越發覺得有意思了。
閒逛著,卻步入了一個鬱鬱蔥蔥的所在,煙柳如幕,置身其間宛如投身江南水墨畫裡,不經意間便沾染了滿身江南風韻。
這樣美好的景致,若換做現在,即便是如古鎮西塘、濕地西溪亦是不可得的。
月一時遊玩的興起竟流連忘還行到了百花深處、煙柳幕中。
遠遠聽見百花叢裡有笛聲幽幽,清越哀婉仿似癡情兒女泣訴衷腸。
月心下好奇,便悄然循聲而去,分花拂柳,在一簇簇火紅的石榴花下,看見錦衣玉冠的楚靈公,長身玉立青笛在唇,許是在這紅如火燒的石榴花下駐足太久,他的肩上、衣上甚至發間、頭冠上,落滿了隨風飄零的石榴花。
看著楚靈公落寞蕭索的背影,月不覺想起那一晚,他驚懼的發現孔慈是妖,發現她意圖不軌時悲痛交加的眼。
心,亦覺不忍。
於是乾咳幾聲。楚靈公怔了怔,回過頭來見是月,苦澀的笑了笑,道:“月姑娘,身子可大好了?”
月點了點頭,道:“宮中禦醫醫術高超,楚靈公又命人細心照料,如今已是大好了!”
“如此甚好!”楚靈公點了點頭,重有陷入了落寞的沉思中。
月不忍,於是開口替孔慈解釋道:“其實,那天,想要奪泰阿劍的人,不是孔慈姑娘。而是她身邊的那個大鵬鳥。若非孔慈姑娘記掛著楚靈公您,恐怕大鵬鳥早就叼著泰阿劍跑了。”
“是與不是,如今還要緊麼?”楚靈公笑了笑,彎起的唇弧卻顯得那樣寂寥悲涼,眼神之中有些許落寞一閃而過,隨之便被無儘的嘲諷所取代:“哼,大鵬鳥?!那個赤(chi)裸(luo)怪異的男子是的大鵬鳥精,誰知道她又會是什麼?雕?大雁?雪鳶?還是烏鴉?”
原見楚靈公時時陷入沉思,憐他情重才為他替孔慈說些豪華,如今見楚靈公這樣說,月倒替孔慈不值起來。
“怎麼?你就這樣在意她的身份麼?”月冷冷一笑,道:“是人如何?是妖又如何?難道楚靈公你對孔慈姑娘的情意,真淺薄至此麼?若情意隻是如此,你又何必在此擺出這副不忍不舍的惺惺態度來給誰看?”
許是在王宮裡頭,誰都不敢這樣跟他說話,楚靈公竟有些愣住了,良久才猶豫著喃喃道:“可是人妖殊途……”
“人妖殊途,人妖殊途,是誰告訴你這個破道理的?”月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楚靈公的話,當日墨非便是以這樣的理由先是誅殺北宇辰,後又負氣離開,加之此時的月,對北宇辰頗有好感,便更聽不得這樣的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