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自取、是為賊也(03)
鐘樓愈近泰阿劍有形無質的恢弘劍氣卻愈淩烈,當一點朱紅血跡從秦逸臉頰上滑下滴落在月嫣紅的唇上時,月才猛然發現這些原該有形無質的劍氣竟已淩厲可傷人,而此時秦逸身上的衣服已被這些劍氣刮破數條。
“這些劍氣更刀似的,野人,我們不能再靠(kao)近了!”月拽住秦逸的胳膊,阻止秦逸再往前走,秦逸停下,二人俱不由自主的轉眼望向北宇辰,彼時,正有一道紅色劍氣如飛刀掠過,北宇辰頭上零碎的黃(Huang)發立時被割斷,悠然滑落。
北宇辰眉心微蹙,朝秦逸和月道:“你們靠(Kao)近些”!
二人弗一靠(kao)近,秦逸便將左手超前一攤,月隱見北宇辰的手心處,隱隱仿似有一滴澄澈清明的水珠。那樣細小的一滴水,被漫天飛舞的火紅劍光映照的尤為豔麗。
月知曉北宇辰素來最擅用水,見他手心有這樣一滴奇怪的水,心中隱隱有了期待。
果不其然,在北宇辰攤開手的瞬間,那一滴細小如珠的水滴,竟然傳說中‘海之泉眼’一般,不斷噴湧出澄澈的水花,且這些火紅的水花似有靈性一般,立時如一道天幕一般將三人團團圍住。
月恍然想起當日對付上古異獸風狸時的情形來,原來以水製結界是北宇辰的一個絕技。
劍氣盤旋於鐘鼓之樓四周,愈靠(Kao)近劍氣逾盛,月不禁暗暗吃驚:威道之間泰阿果然劍威強大,如此淩厲劍氣竟是軒轅劍亦未能比,難怪歐冶子和乾將都說泰阿劍乃是太古劍氣借機凝聚而成,非凡俗玄鐵堅金所能鑄其形。
無數劍光在水幕結界外如虹飛舞,紅光乍現令人眼絢。轉眼看見北宇辰的臉,他的嘴角雖依舊帶有淺淺淡淡的放蕩不羈的笑,可明顯能看出他吃力不少,麵色已漸蒼白,額上隱有細細小小的汗珠滲出。
月擔心北宇辰之撐不住,若是水幕結界為劍氣所破,足以見劍氣之利,凡俗人的身體又怎能禁得住。
“辰娃兒,撐得住麼?若是真覺吃力,不如我們暫且先退回去再做計較?咱不急在一時!”月建議道。
秦逸亦轉眼看著北宇辰,口不遮掩道:“是啊,要是不行可彆死撐!”
北宇辰見說,回眸笑了笑,略顯蒼白的臉笑起來,像一朵盛放在妖異紅色海洋裡的白蓮花,邪魅卻不失嚴肅。
“笑話。我北宇辰行事,素來都隻有向前,何曾往後退過一步!如今既已到此地步,怎有半途而廢之理?!”
說話間,北宇辰又暗暗加了一份力,劍氣衝擊如潮,水幕結界一次次的受到衝擊,直如暴風驟雨夜行駛在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搖搖欲沉,好似一個不小心便會舟沉人亡一般。
北宇辰既要堅持,月便不再反對,她素來就喜見男子執著堅強,是以隻衝著北宇辰點頭表示支持。
一步步艱難的行進,堪堪在水幕結界被破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