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密接觸,"重口味"遊戲(07)
一如之前她所說的那樣,若是注定了悲劇的結局,寧可從未開始,不開始便不會有最後生離時震天的痛。
她時時刻刻保持著這樣的清醒,可是旁人呢?秦逸心思素來就簡單,又是同她一起下的山,無形之中對她亦比對彆人多了一份特殊的情意。這樣的情意,恐怕已非淺薄。
許是看出了月的心思,北宇辰走上前來,柔聲安慰道:“你也不用那樣擔心,我想秦兄弟亦不過是小孩子心性,過一會便冇事就會回來的。”
月不置可否,隻默默的點了點頭。倒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墨非,反問道:“你真這樣覺得麼?我倒是認為,正因為是小孩子心性,才更清楚什麼是親、什麼是疏,什麼是重、什麼是輕,什麼是好,什麼是不好!”
月轉首看向墨非,月光溫柔的籠在他俊朗的臉上,竟有朦朦朧朧的飄渺感。
墨非負手而立,目光有意無意的從月的身上流轉而過最後停留在天邊那一彎如勾弦月上,繼續道:“依我看,秦兄弟對月姑娘你,倒是一片真心,護城河妖蛟作亂拚死相救,山外捕獵風狸舍身相護……若非真心真意,又怎麼會願意這樣犧牲付出?”
忽而轉首衝著正抱著手斜斜倚在門上的北宇辰,言語之中已稍有不客氣,繼續道:“或許正如你所言,正是秦兄弟的小孩天性,才會在需要付出的時候不計後果。”
墨非的話字字句句都擊中月的要害,從山上下來,月就一直害怕會對人動了情思或有人對她動了心意。與野人在山上相處數十日,野人是如此單純連‘娘子’和‘銀子’都不知道,更彆提‘愛意’與‘情思’了。
“不會的,野人他……”月沉吟著,回想在山中與秦逸獨處的情形,心中不覺釋然,道:“不會的,野人他連買東西需要花銀子這檔子事都不知道,甚至連字都不認識一個,怎麼可能……”
“動情?”見月躊躇著,墨非竟是毫不遮掩的接話道。
月微微一怔,看向墨非的目光亦是驟然收斂,但是旋即又低下頭去,沉吟著道:“野人他或許連什麼是‘喜歡’都不知道……”
“當然不知道!”墨非表示承認,旋即話鋒一轉,道:“但試問又有誰真正知道什麼是‘喜歡’呢?不懂喜歡不代表不會喜歡,不懂愛不代表不會深刻愛上一個人。連七八歲的稚童都曉得誰與他親近誰對他好他喜歡跟誰在一起,又何況是秦兄弟?”
“不懂喜歡不代表不會喜歡,不懂愛不代表不會深刻愛上一個人。”月低聲沉吟著墨非的話,心中亦是擔心:莫不是自己真的想錯了?
三人俱靜了下來,有清冷的風夾著雪山特有的寒意徐徐吹來,茶葉窸窣作響似誰在竊竊私語傾訴衷腸,鬢角細碎的發隨風吹在臉上,微有些癢。
月的心思亦如這拂過月光的清風一般驟然飄遠:若命中注定離彆的結局,她寧可選擇從未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