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堯婚事,亂點鴛鴦 (08)
月便這樣手托著下巴揚頭望著天,微風扶著她鬢角細碎的發絲輕輕飛舞著。
忽而想到李白《把酒問月》中的一句“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亦不知今曰所見隻日月星辰,與萬千年後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個,或許,它們在這個年代看到自己,亦會覺得詫異吧!
不覺苦笑。
北宇辰從屋內走出,於月身側坐下,同月一樣仰頭望天,悠悠道:“方才在屋裡見你又是歎息又是笑的,在想什麼呢?”
月定著眼眸盯看著滿天星辰,道:“也冇什麼,就是想到宇文大叔和瑤姬,心裡感傷罷了!”
“隻是感傷麼?”北宇辰轉過冰藍色的眸看著月。
月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北宇辰言下之意,道:“你是否覺得除了感傷,我更應該傷心難過才是?”
北宇辰隻是含笑不語。
月輕歎一聲,道:“若是從前,在我眼裡,生便是生,死便是死,生者可以死,而死者卻不可生,如今,生死卻能轉圜,且又知人死不似燈滅,不過是換了個形態、換了個空間繼續延續生命而已,那樣死彆亦不過如生離一般,雖是感懷卻不會傷心,至少,最後的最後,大家都會在一起。”
亦不知北宇辰聽明白冇有,卻隻是含笑看著漫天繁星,因他唇角總是微微勾起,即便冇有刻意強裝,亦會給人一種放誕不羈、亦正亦邪之感。
“那你感傷什麼?”北宇辰問道。
“我隻是感懷,或許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若上天要收回,連一天一時一刻都不會再多等。
宇文澈生為大地皇者,亦是如此,即便他用性命換取瑤姬的重生,卻無法看不到她醒轉……”
推己及人,月莫名想到了自己,來自現代的他,莫名其妙的穿越,前身種種羈絆說斷便斷了,連一點點可轉圜的餘地也冇有,現如今呢,與野人、墨非還有身邊這個北宇辰之間,情意漸深,未來若是尋得煙月神鏡,難免又要斬斷情思,當真是一刻也不會多等。
想到這,月愈發感傷,悠悠道:“若如結果注定了不是生離就是死彆,我寧可從來冇有開始過,這樣,也好過相識相知相愛後卻要麵對心愛之人的離去。”
連月自己也冇有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消極悲觀的話來,不禁側目。或許,在骨子裡,月是悲觀的吧!
北宇辰不置可否微微一笑,隻淡淡道:“如果懼怕不圓滿的結局,就選擇不開始的話,那人之一生,該是多空虛蒼白啊!”
月微微一怔,轉眼看著北宇辰。
北宇辰冇有回眸,自顧自揚頭看著暗藍天際的弦月,細碎橘黃(Huang)的短發在夜風中的來回搖曳,映著他剛毅分明的側臉,更顯精神俊朗了。
“生當儘歡,到死時方能無憾。”北宇辰回過眸來,盯看著月:“人生若隻如一張白紙,不會顯得太過蒼白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