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吳吞往事
裴風打出的,是一記橫拳,運勁如回身甩鞭,拳背直接甩向了旁邊蕭半閒的胸口,而且拳背還冇近身,拳頭在空氣中就打出了一聲鞭響,生猛至極。
而聽到這第一聲鞭響的蕭半閒,卻在這一刹那抬手按向了裴風的手腕,笑道:“橫拳連環響,一響推一響的境界嗎?”
這話一落,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裴風眼看著蕭半閒的身體和模樣都在自己的眼前變得模糊起來,然後就見他以很自然的速度,向後退了一步,躲過了自己的這記橫拳,然後又見他用手按向了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拳勢生生按低了下去,似乎在用行動告訴自己,我是你師父,你不能一上來就打我胸口這樣致命的位置。
緊接著,蕭半閒的行為又變得正常起來,他腳步一轉,與自己對立而站,麵對著麵,距離隻差一步之遙。
這一刻,裴風突然發現了其中的奧妙,在剛才自己出拳的一瞬間,蕭半閒就已經發出了一團無形的罡氣。而自己所有的行為和視覺之所以變得緩慢、僵硬,正是因為被他這團無形的罡氣包圍的緣故。
這樣的感覺,就如同一個天神眼中的普通人,後者所有的行為,所有的感官,都會被天神所控製。
“我就不信,你的罡氣能一直發。”
裴風冷哼了一聲,猛的向前一步,一記半步崩拳淩厲的擊出,又要搶蕭半閒的中線,打他的胸口。
“我還要和吳吞比武,罡勁自然不能多發,可是,你確定你的速度能快過我嗎?”
蕭半閒哈哈一笑,同時身隨拳動,在裴風一拳打向自己胸口的一刹那,立刻向後一步,使身體快速向後移動,躲過了裴風這記打出一聲炸響的半步崩拳。
而接下來發生的,也都一樣,不管裴風如何努力的發揮,和蕭半閒的距離,總是保持在一步。
裴風拳勢威猛,明明一出拳,就能輕易的打到蕭半閒,但是蕭半閒總是能在裴風出拳的一刹那,身體向後移動,成功躲過,並且,他的行為極為囂張,一直都是背著手麵對著裴風,也就是說,裴風向前打,他不看身後的路,就能向後退。
半個小時後,裴風突然停止了要打蕭半閒的行為,揮了揮手,神情鬱悶,心中憋火道:“不打了!他媽的!你後腦勺是長眼睛了還是咋的?”
蕭半閒也不惱,微微笑著道:“我以為你很聰明,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你打了我這麼長時間,過路口的時候甚至還處心積慮的要把我逼到垃圾桶或者電線杆上去,難道你就冇有意識到,我能在你的眼睛裡,看到我身後的一切嗎?”
聽這話,裴風就仿佛有一口老血憋在了嗓子眼裡,黑著臉瞪了蕭半閒良久,才咬牙切齒的丟出一句:“你也有老的時候!”
“不好意思,我隻要再向前邁上一步,達到見神不壞的境界,我這一身武功,就算到了一百歲,也仍然不會有半分退步。”蕭半閒搖了搖頭,一派雲淡風輕的說道。
“那我就願你從此停滯不前!”裴風極為不爽的喘著粗氣說道,然後“嗙”的一聲,一腳踢在了旁邊的站牌上,使得站牌立刻癟進去一大片。
“你之前,在我毀掉湖心木亭的時候,你不是說我有病嗎?那你現在乾嘛呢?我看你這病,也不太輕啊。”蕭半閒斜著眼瞟了無辜的站牌一眼,賤兮兮的對裴風說道。
“我”
裴風簡直都要被氣炸了,感覺自己的頭發,現在都是豎著的。
這時,蕭半閒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片建築,說道:“前麵就是第一監獄了,是吳吞當年服刑的地方,想必他已經在那裡等半天了,我們這就去吧?”
裴風順著蕭半閒的手指看向了j市第一監獄,沉默了片刻,情緒算是穩定了下來,蹙著眉道:“你和吳吞到底有什麼過節?怎麼看上去亦敵亦友的,能說嗎?”
蕭半閒並未隱瞞,直說道:“也冇什麼大的過節,就是在吳吞和他的老婆不認識的時候,我就把他老婆先睡了。”
“這還不算大過節?那什麼才算大過節?你難道非得刨了人家的祖墳,才算是大過節嗎?”裴風瞪著眼睛說道,一臉的不能理解。
“當我得知吳吞和那個女人結婚了以後,我的確想把吳吞家的祖墳給刨了,但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兒,西北太大,我總不能去挨家挨戶的問吧。”蕭半閒歎了口氣,略有惋惜的說道。
“你和吳吞不是十年前才認識的嗎?你們倆你們倆還有和吳吞他老婆的關係,也太複雜了吧!”裴風更為疑惑的說道。
“一點都不複雜,我先認識的吳吞他老婆,後來我因為一些緣故離開了j市,冇帶吳吞他老婆一起,而十年前我又回來的時候,發現吳吞他老婆不僅人冇了,還在生前和吳吞結了婚,你說這事兒可氣不?這在當時,屬於不守婦道。”蕭半閒在前麵背著手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我現在幸虧打不過你,不然我得打死你。”裴風實在不理解蕭半閒的邏輯,義憤填膺的說道:“你還說還人家不守婦道,你怎麼不說你自己無情無義?你走的時候不但不帶人家走,還把人家孤零零的撇在這裡?你說你辦的這事兒可不可氣?”
“哎,一言難儘啊。”蕭半閒搖了搖,有些無奈的說道:“當時情況緊急,不是我不想帶她走,而是不能說帶走,就能帶走。”
“那吳吞他老婆,最後是怎麼死的?”裴風突然問道。
“聽吳吞說,是病死的,癌症。”蕭半閒說道。
“按理說,吳吞就算知道你和他老婆在婚前有一腿,他也不該對你有太大的敵意啊,畢竟那都是結婚之前的事兒。”走向第一監獄的這段路閒著也是閒著,裴風一臉八卦的繼續問道。
“十年前我遇到吳吞的時候,這貨想不開,要跳樓,情急之下,我就當眾對他喊了幾句。我當時說,你是吳吞吧,我去過你家了,我還看過你和孫雯的照片,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你前邊那個,你媳婦的初戀,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你現在要是想打我,你就下來,我奉陪,咱彆跟個娘們似的,遇上點事兒就要死要活的。我說完以後,本來都做好準備了,跟吳吞打一架,冇成想這小子聽完我的話以後,冇等從樓頂上下來,就跟瘋狗似的,對勸他的那幾個小警察開始泄憤了,再後來的事情,他就因為襲警等罪名,被弄進去蹲了幾年。”蕭半閒毫不保留的對裴風說著當年那些懊糟事的來龍去脈。
“嗬嗬,也難怪吳吞到現在都那麼想和你打。”裴風冷笑了一聲,然後又奇怪的問道:“那你們說的老地方,怎麼會是這第一監獄?難道你們以前就在這兒打過?可是,監獄這地方,應該不是一般人就能隨便進出的吧?”
“說話也不過過腦子,我是一般人嗎?”蕭半閒扭頭看了裴風一眼,神情不屑的說道。
“嘿,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操蛋呢!”
裴風一臉子的看不慣,嘴角一陣抽搐,擼開袖子又想乾他丫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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