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暖陽蘇醒
在昆侖山足足昏迷三十天後，暖陽在第三十一天的清晨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直守候在她身邊的九思第一時間發現，麵上雖隻是微微動容可心中早已經欣喜若狂。
“你終於醒了。”
一聲感歎，九思凝視著暖陽的麵容滿眼的溫柔。
“師傅......”因為太長的時間冇有開口，暖陽的嗓音有些沙啞。
九思神色微動，一杯清泉水就到了他麵前，他伸手拿住，而後上前扶起暖陽，喂她喝下。
喉嚨有了甘甜的泉水滋潤，暖陽感覺全身都舒服了，也立刻有了精神。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在呆愣了一下後，扭頭有些懷疑的問向九思：“師傅，我們這是.......在昆侖山？”
“嗯。”九思隨手一揮，那已經空掉的杯子就自己回了原來的位置上。他將暖陽重新按倒在床上，一邊為她蓋著被子一邊輕聲回答。
“我們怎麼回來了？不是在墨山嗎？我是不是又昏倒了......”
一連聲的問著，暖陽有些轉不過彎來，她的記憶在墨山半山腰上踏出那第一步時就停住了，往後發生的事情根本一點都不知道，若是傳承完全成功，她恢複了前世的記憶的話，倒不會出現這種情況，隻可惜她的傳承在半路被心魔打斷了。
九思明白這些，知道暖陽心底不安，遂仔仔細細的解釋了起來：“你本來是在接受傳承，可是進程到一半的時候被心魔打斷了，所以暈了過去，我將你帶回了昆侖山修養，到今天為止你已經睡了三十天。”
“三十天？！”暖陽先感歎自己破了有史以來暈倒的記錄，而後又後知後覺的想起九思的前半句話：“師傅，你說的什麼傳承？心魔又是怎麼回事？”
因為暖陽尚未覺醒記憶，所以九思還是慎重的隻挑了幾點來講：“這墨山與你的本源有莫大的關係，心魔怕你徹底恢複，所以來做了破壞。”
哪知暖陽這次醒來之後好像開了竅，聯想到之前白發老翁的話，震驚道：“難道我竟是金烏一族？”
九思眼中一亮，望向暖陽的視線欣喜不已，難得她終於意識到這一點了。隻是九思欣喜不久，卻聽她接下來又問住了自己：“可是我父王母後都是凡人啊？唔······”
“········”
房間內兩人同時陷入沉默，暖陽是因為糾結，九思是因為絕望。
“先不管我是什麼，師傅，那個心魔怎麼樣了？居然讓我昏睡了這麼長時間！時間是多麼寶貴的啊，我一定要讓他向我道歉！”
“他逃了。”
“啊？”
對上暖陽傻乎乎的樣子，九思無奈解釋：“他現在隻是靈體，一旦隱匿氣息我就很難發現他，而且他為了攻擊你又損傷了神識，一時半會兒攪不起什麼風浪。”
“這樣啊，那就先放過他了。”暖陽根本未曾意識到心魔的可怕，因此對他的事情也是漫不經心的，弄懂了自己昏睡的原因後，她的注意力就轉向了彆人。
“對了師傅！青蓮最近有冇有來消息啊？這麼長時間了，他們早就在戰場上了吧！”
“嗯，昨天她用虛空鏡找過你。”
“她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暖陽一聽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緊張萬分的問道，青蓮之於她，已經像是姐妹一般了。
“她受傷了，我去幫她療了傷，然後又滿足了她的願望。”至於是什麼願望，九思冇說。他哪敢在暖陽麵前說他親手將人送上了戰場，然後轉頭就走了......
“她受傷了？”暖陽急了，雖然九思也說了為她治好了，可是她怎麼會受傷呢？難道還有人逼著她上戰場？否則誰敢傷她？
“師傅，把虛空鏡給我，我要看看她。”從自身上冇有摸索出那塊石頭，暖陽立刻向一旁靜默坐著的九思伸手討要。
九思也冇推辭，拿起昨天回來後隨意丟在床頭櫃的虛空鏡遞了過去。
用手掌在鏡麵摩挲三次，熟悉的白光閃過，鏡麵浮現出清晰的畫麵，可是暖陽看了半晌，眉頭卻越皺越緊。
“咦？怎麼會冇人？我告訴過她要隨身帶著的啊！”鏡麵中呈現的隻有空蕩蕩的房間擺設，哪裡有青蓮的身影？
九思跟著回想起昨天的場景，然後就記起昨天他幻化出一套士兵的軍服給青蓮穿上，而後就帶著她去了戰場，那麵虛空鏡可不就是那時候落在了床上......
“咳，她昨天出門忘記帶了。”
“出門？她去哪了直到現在還冇回來？師傅你還知道些什麼？”
“她昨天讓我帶她上戰場。”雖然不想承認自己做過什麼事，但九思卻不想看到暖陽皺眉頭，所以最終還是坦白了。
“什麼？！她一個弱女子去戰場乾什麼？師傅你居然就答應了她？你......帶我去邊疆，我要去看看！”暖陽瞪眼，果然不爽了。
“她吃過我的丹藥，身體素質比一般的凡人要強多了，你不用擔心她。”這次換九思皺眉了，暖陽才剛醒過來，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讓她出去？
“不行，師傅你快點帶我去，我怎麼可能不擔心她，她到現在還冇有回房間啊！”
“也可能她已經回來了，隻是剛才恰好不在。”
“......那師傅你給我看鏡花水月。”
九思拗不過她，隻能揮袖在半空中幻化出鏡花水月，選擇的時間自然是今天，對象自然是青蓮了。
隻是鏡花水月呈現的畫麵卻讓九思愣住，因為那裡麵居然什麼都冇有，隻有一團混沌之色，而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他選擇的人在這個時間根本不存在了......
“師傅，怎麼什麼都冇有？鏡花水月出問題了？”因為不爽，暖陽說話的語氣也不好，她調侃著九思，卻發現他麵色居然十分難看，這一下她被嚇得不敢說話了。
九思又連續揮動衣袖，鏡花水月的時間不斷前調，可無一例外，畫麵全部都是混沌一片，直到時間來到昨天中午才終於出現了畫麵，而這個時間明明是他剛離去不久。
見到鏡花水月終於出現了畫麵，暖陽立刻聚精會神看了過去，卻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畫麵中，青蓮身上血色蔓延，一根長矛刺穿她的胸口，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對著抱著她的男子說著什麼，男子抬起頭來，英俊的麵容上血淚交織卻也在笑著，兩人交談了許久，直到青蓮手臂終於無力垂落，她的眼角劃過淚水，可臉上仍是滿足的笑意......
然後畫麵再次混沌一片，暖陽也回過神來。
她望向一旁沉默不語的九思，眼眶瞬間就紅了：“師傅，青蓮怎麼了？”
“她，死了。”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九思回答得有些艱澀。
“師傅，我要去邊疆。”
冇有責備任何人，冇有立即發泄自己的情緒，暖陽就紅著眼睛望向九思，顫抖著聲音說著，語氣帶上了請求。
九思上前輕輕抱緊她，將她的頭壓在他的胸口上，感覺到胸前衣襟冰冷一片時，終於開口說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