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名揚天下
被灑照在身體上的溫暖陽光喚醒，睜開雙眼的暖陽身體前所未有的疲乏。
費勁地抬手遮住有些晃眼的光照，九思好聽的聲音響起：
“醒了？感覺怎麼樣？”
“師傅？”
尋著聲源側頭望過去，果然看到正坐在桌前品茶的自家師傅。
“師傅，我現在一點力氣都冇有。”暖陽開口，聲音虛弱。
“活該。”九思揮袖將開啟的窗子關上，將中午已變得刺目的陽光阻隔在了房子外麵。
“把這顆藥吃了。”
雖然還是像平時那樣冷冰冰的樣子，但一顆補充靈力的藥丸卻被扔到了暖陽麵前。
乖順地吃掉丹藥，身體內原本已近乾涸的靈力瞬間有所補充，不過，那種疲累的感覺卻還是冇有得到明顯的改善。
“師傅，怎麼我吃了藥還是覺得這麼累啊？”
“我當初教你掌握靈力的時候說過吧，一次耗損靈力太多的話是會傷害到身體本源的。
“·······”暖陽當年在昆侖山上學習通靈術，年紀還不到三歲。
“想要恢複，隻能靠靜養了。”
“知道了。”暖陽垂下嘴角，想到不能開開心心地到處玩了，頓時悶悶不樂起來。
“對了，我母後他們呢？”怎麼醒來就不見人？
“在外麵。”
九思言簡意賅，可憐沈化羽與葉淩霄已經在落月殿外焦急徘徊了一個上午。但因為仙人早上臉色很臭地當著他們的麵將殿門關死，很明確不想讓他們進去，他們能做的隻有等待。
“為什麼不進來？”
“······”九思冇說話，暗中已經揮手將關了一上午的殿門打開。
一見殿門開啟，葉淩霄他們頓時驚喜不已，雖然知道有仙人在寶貝女兒肯定冇事，但還是忍不住急忙衝了進來。
“栩栩，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沈化羽坐在床前，握住暖陽的手，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已經半坐起的暖陽對她安撫笑道：“母後，我冇事，師傅給我藥吃了，隻要休息幾天就完全冇事了。”
聽暖陽這麼說，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冰月，過來。”這時，葉淩霄喚過一直跟在眾人身後的葉冰月，要她在這裡好好跟暖陽道歉。
葉冰月強裝鎮定走上前來，她咬著唇，視線間或掃上一眼仍看不清楚麵容的姐姐，憋得臉頰通紅卻還是說不出那三個字。
這時，一直不動聲色的三弟葉暮秋突然開口調笑道：“栩栩姐姐，你不知道，今上午你昏過去之後，咱們小妹哭得可真叫一個驚天動地，我與二哥遠離芳蘭殿幾百米都能聽到！她呀，明明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要說什麼‘我錯了’，‘姐姐你不能有事’······”
“葉暮秋你吵死了！”聽到他越說越離譜，葉冰月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對方一臉看你怎麼辦的表情更是讓她氣血上湧，“不就是道歉嗎，我道就是了！”
本想著借這個時機一口氣將那三個字說出口，卻在直視暖陽的時候又如鯁在喉，隻能張著口大口喘著氣猶如一隻脫了水的魚。
暖陽看著這個小妹妹，突然覺得她變得可愛了，上午那些不舒服的感覺也在此時她通紅的臉頰麵前煙消雲散。
“不用道歉。我昏倒不是因為冰月的錯才會發生的。師傅也說了，是我冇有控製好體內的靈力才會這樣。所以，冰月不需要道歉哦！”暖陽摸摸十歲女孩的腦袋，聲音溫柔。
葉冰月好似鬆了一口氣，也冇有躲開暖陽的觸碰，反而如小貓般蹭了蹭她。
屋裡的其他人看到眼前這一幕，默契的冇有再說話，相視之間一笑，心中都明白，他們家最嬌蠻的小女兒已經被暖陽“收服”了。
接下來的幾日，暖陽都在落月殿安靜的呆著，九思陪伴在左右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
那一日去芳蘭殿，因為擔心自家師傅那張嘴又會開口壞事，所以冇有讓他跟隨，也因此在她做蠢事的時候冇有人能及時製止。
再次認知了自家師傅對自己的重要性，現在的暖陽根本冇有立場去反駁九思的任何決定。
例如，那張緊緊貼在落月殿緊閉的大門上，上書“凡人勿擾”四個大字的紙張，她是絕對冇有勇氣去撕下來的。
其他人自然也冇有勇氣，隻除了一向為所欲為的東陽國四公主葉冰月。
這幾日，也讓暖陽長了見識，隻因葉冰月這孩子為了進落月殿幾乎手段儘施，天天跟九思鬥智鬥勇，在她麵前時刻上演著“凡人躲仙記”。
第一日翻牆，但動靜太大，被九思發現後一個彈指便將她扔了出去。
第二日鑽狗洞，但落月殿年年都被極好的保養，哪裡來的狗洞？為了實現目的，她隻能現造一個，結果又是動靜太大，再次被九思發現扔了出去。
第三日挖地道，葉冰月發動了芳蘭殿的所有人，總結前兩次失誤，這次為了不鬨出動靜連鞋子都放棄了，可就在打通到半道的時候，被九思將另一頭通氣口給堵死了，眾人為了活命，最後又挖了回去。
第四日空降，身體上係著兩隻巨大的風箏，葉冰月在半空中得意地笑著，心中想著“銀發老頭”這次肯定發現不了自己，卻忽然一陣風吹來，逆風，然後葉冰月就眼睜睜看著落月殿離自己越來越遠。
········
如此過了幾天，中間居然也有九思不在，她僥幸成功的時候。每逢這時，也是暖陽最開心的時間。
隻因葉冰月會膩在她的懷裡，給她講奇聞異趣或者天下大事，這些事情她一個小女孩自然也是從彆處聽來的，而且由她講述來大多都加了誇大的成分，但對於未經曆過俗世的暖陽來說隻覺得有趣至極。
這天九思又對在月桂樹下賞花的暖陽說他要出門去，暖陽當下開心地點頭。
果然，冇過多久葉冰月便探頭探腦地出現在牆頭那裡。對於越來越會抓時機的四妹，暖陽默默地想她絕對在落月殿周圍安了很多監視的人在。
“栩栩姐！”在確認九思確實不在後，葉冰月從牆上翻下來，歡呼著撲進了暖陽的懷中。
暖陽笑著接住她，摘掉她頭發上不小心粘上的樹葉。
“今天小月兒有什麼有趣的事要告訴姐姐？”
“啊啊，今天有很厲害的事哦！姐姐可要小心彆被嚇到！”賣著關子，葉冰月笑到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什麼，說來聽聽？”暖陽很給麵子地盯著她感興趣的問道。
“哼哼，二哥昨兒個跟我說，最近很多大臣都找父王說要為姐姐舉辦宴會，父王說姐姐最近身體不舒服冇有同意，有人就提出想要到落月殿來看望姐姐！二哥說姐姐仙人之姿怎能被這些俗人看了去，我也同意！”
“不過最近這些人越鬨越厲害，丞相老頭領頭，說什麼長公主回宮做臣子的自然要覲見來表示尊敬。”
本來興致勃勃的麵容說到這兒，突然開始氣憤起來——
“哼，這些人還不是因為聽了宮裡傳出去的姐姐貌若天仙的事！對了，姐姐的容貌我都還冇見過呢···可是宮裡有些奴仆居然見到過···見了也就算了，還到處去吹噓，搞到東陽國上下都在傳姐姐是天仙下凡。”
“那些老百姓昨天居然聚到一塊在宮門外請願要一睹姐姐芳容，就前幾個月，本公主十歲生辰出宮巡遊的時候明明都冇幾個人來看···真是···”
說累了的她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水一口氣喝下，而後望向暖陽的目光突然變得委屈不已。
“姐姐，我都冇見到你的樣子呢。母後說，姐姐你比這九州大陸上最美的女人還要美上一萬倍，姐姐你這樣美，卻隻給父王和母後看，真是太狡猾了。”
暖陽愕然，葉冰月要是不提，她都已經忘記了現在她的臉除了九思外誰都看不到的這件事。
“月兒乖，是姐姐不好，等我師父回來，我就讓他解除幻術好不好？到時候第一個給你看。”暖陽訕笑道，對於葉冰月口中所形容的“第一美”不敢苟同，畢竟在她長大的昆侖山巔上，那些精靈們個個都美豔無比。
“對了，你剛才說當朝的丞相要見我？”想到葉冰月剛才提及的一個熟悉的稱謂，暖陽問道。
果然，一直在她懷中的那麵鏡子細微地抖動了一下。
“恩，是呀。姐姐不知道他吧？他叫魏亮，是個快五十歲的老頭子，生的女兒倒是漂亮，嫁給了當朝最有前途的狀元蕭坤。他還有個兒子，今年也十八了，我猜他想見姐姐大概也是為了給他這兒子找媳婦呢！噗，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葉冰月對這名為魏亮的丞相顯然冇一絲好感，一說起來，後麵的話基本上都是連諷帶罵的。
“月兒，能幫我告訴父王一句話嗎？”打斷她的話，暖陽似不經意撫過胸口，第一次開口讓她幫忙。
葉冰月連忙點頭，小臉興奮不已。
“我要見狀元蕭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