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一條狗
拿著從莫天那裡得來的兩瓶藍藥水,慢慢地走出會議室,待許逸飛得知了那群人的下落之後,立馬掛斷電話,朝外麵狂奔。
嗖~~
忽然間,一條人影從許逸飛側麵閃過,讓他陡然一怔,一股巨大的危險感覺襲上心頭,他不容多想,刹那間插住腳步,而後展出一個鐵板橋,將頭顱壓低。
咻~
一根旋轉著的利箭帶著狂風自他眼前呼嘯而過,將他左側的牆壁炸穿,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而且,自那洞穿開來的牆壁中央,漩渦狀的裂痕向外展開,如同大海渦流,風中龍卷,象征著颶風那無堅不摧的強悍力量。
“颶風!”
許逸飛一轉頭,卻發現右側空無一人,而剛才那支利箭偏偏就是從右側擊來。
“又是隱形人?”
許逸飛臉色凝重,停下腳步,閉上眼睛,仔細地感受周圍空氣的流動,希望能夠摸索到對方呼吸的氣流,從而判斷出對方的所在。
然而,五分鐘之後,許逸飛睜開了眼睛,對方很狡猾,除卻他的呼吸之外,這走廊裡冇有彆人的呼吸。
“是個高手!”
許逸飛邊向前走,暗暗戒備,對於颶風裡麵的殺*手,絕對不能夠掉以輕心,那群人似乎全都和風有所聯係,能夠藏身在風中,讓人無法探知,然後又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跑出來,給對手致命的一擊。
對付這樣神出鬼冇的高手,如果不能夠集中精神,就會掉進他們精心準備好的陷阱,然後失去抵抗力,從而被他們無情地咬噬而亡。
不走尋常路,許逸飛專門挑選了和尚幫幫眾不在的地方走,很快,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和尚幫,奇怪的是,自從他躲過了那一箭之外,暗中的那人都冇有再度出現過,仿佛暗中那人也知道,一般的攻擊對許逸飛無法奏效。
如果是平時,許逸飛肯定會留下來,找出藏於風中的颶風*殺*手,但是,現在滕文心等人身處險境,他冇有方法全力對付埋伏在暗處的高手,隻能迅速離去,將滕文心從險境裡救出來,以後再做打算。
此時,黑夜已經過去,黎明的曙光剛好照耀在許逸飛身上,他看了滿地瘡痍的和尚幫大本營一眼,然後砸開一輛車的車窗,運用了一些技巧,打開了車鎖,驅車離去。
和尚幫幫眾們都守在大樓裡,根本冇有人注意到許逸飛的離去。
隻是,在東南麵的一號樓五樓,陽光的背麵,有兩個人正在默默注視著許逸飛離去的車輛,其中一人挺立如標槍,背負著鋼鐵長*弓,弓*上閃爍著烏*黑*光澤,和他背上箭筒裡那些特殊的箭*矢相映成趣,他的臉龐卻隱藏在黑暗裡,看不清是什麼模樣,而另外一個人,赫然是已經被莫天殺死的易白雲!!
此時的易白雲正如天神一般,居高臨下,睥睨天下,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尤其是在聽見和尚幫幫眾大喊‘莫幫主出事了’的話語後,嘴角更是勾勒出了一絲深不可測的笑容。
“許逸飛果然不簡單,竟然能夠躲過我的箭*矢,還能夠把隱形者殺死,這份超越了世俗的身手,足以引起我們的關注才對,為什麼會一直默默無聞?”背負長弓的那人說道:“而且,他還知道我颶風的進化藥水,看來,你的提議冇有錯,這個人對颶風來說,確實是一個安全隱患。”
“他對你們颶風,和對我易白雲都有著仇*恨心理,此人一日不除,對我們雙方的合作都會造成一定的影響。”易白雲緩緩道。
“所以,你就詐死來欺騙他?”背負弓*箭那人道,語氣中,似乎有一絲不屑以及鄙夷。
“冇錯,可惜,你隻說對了一半。”易白雲城府何其深沉,他絲毫不以為意,反而露出了笑容,好像欺騙彆人是他的榮譽似的。
“一半?”
“冇錯,其實我早就已經察覺到和尚幫內有一股力量正在蠢蠢欲動,似乎要超越我的控製,讓我不安,但我又找不出是哪裡出錯誤,時至今日,聽聞到莫天被許逸飛抓去後,我才猛然醒悟。”
易白雲似乎陷入了沉思,緩緩道:“原來,一直被我踩在腳下,一直被我驅使著的人,才是最危險的人,他們不會甘心被我奴*役,所以才時時刻刻想要扳倒我!”
“所以,你不惜詐死,還犧牲了那麼多忠心於你的手下,隻是為了要引誘幫派裡的不安因素出來,好借此一網打儘?”背負弓*箭那人道。
“冇錯,正是如此,犧牲了他們,讓我認清背叛,這是值得的!”易白雲道。
“嘿~”
背負弓*箭那人冇有說話,隻是冷笑一聲,似乎是在對易白雲草菅人命的不滿,又好像是在鄙視易白雲的計謀或者不智,又似乎是在為那些忠心於易白雲而被莫天殺死的人感到不值和嘲諷。
為了這麼一個不將自己放在眼裡的幫主失去生命,不僅僅是不值,還是一種愚蠢。
但是,這笑聲裡更多的卻是對易白雲的讚賞,隻有心狠手辣、拋棄道德情義、隻注重利益的無情之人,才是颶風最想要的合作夥伴,或者,傀儡。
“令我非常奇怪的是,我連莫天都騙過了,而許逸飛卻從冇有見過我,他為什麼知道那個人不是我?”易白雲疑惑。
“直覺,一種武者的直覺。”背負弓*箭的那人說道。
“直覺?狂風,你是在跟我說笑嗎?”易白雲道。
“哼~~”
背負弓箭那人冷聲一聲,極度不滿,道:“易白雲,你不過是我們颶風旗下的一枚棋子而已,你也配懷疑我的觀點?你也配直呼我的名字?”
易白雲忽然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身上,雙腿一彎,噗通一聲,整個人就跪了下去,隨後,一柄利劍橫在他的脖子上,那鋒銳的劍鋒,讓他心驚膽戰,點頭如掏蒜,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錯了,求大人饒我一命。”
這時的易白雲哪裡還有剛才那種睥睨天下的氣度,他就像是一條狗一樣跪在地上,威風儘失,比懦夫還要懦夫。
“若非你對我們颶風尚有利用價值,老子早就一箭將你斃了。”狂風語氣森冷,道:“從現在起,你給我記住,你易白雲不過是我們颶風組*織的一條放任在外的狗而已,少TM給我得意忘形,否則,老子隨時能夠收回治療你兒子的藥物,並且,將你兩父子一劍砍了!!”
“是是是是,大人說得對,小人不敢了。”易白雲驚慌道。
“哼~”
狂風冷哼一聲,收起利劍,整個人融進那無邊的黑暗裡,消失不見。
狂風雖然已經離去,但是,易白雲卻依舊驚駭莫名的跪在地上,直到半個小時後,他才站直身體,眼眸裡的殺意一閃而過,隨即又恢複了原樣。
在易白雲的身後,是一張病床,病床上躺著一個青年,正是易白雲唯一的兒子易天,此時的易天陷入昏迷狀態,身上掛著吊瓶,吊瓶裡赫然是藍色的藥水,和許逸飛手裡拿到的一模一樣。
易白雲來到易天床邊,掀開被子,脫下兒子的褲子,往裡麵看了看,不由心下大慰:“那藥水果然很神奇,天兒那地方果然已經慢慢地長回來了,太好了。”
將兒子的被子全都蓋好後,易白雲臉色變幻不定,而後他也把自己關在了黑暗的房間裡,陷入了沉思。
許逸飛並不知道那些事情,此時他早已駕車朝著和莫天手下約定的地方而去,一路上所見到的情景似乎是那麼混亂不堪,臨江市在這幾天內,變成了無法無天的地帶,變成了混混們的天堂,平民百姓的地獄。
許逸飛駕車,來到了貧民區,恰巧看見有兩個混混正在毆打一個中年男子,而一個年約6歲的小女孩正在哭喊著。
“爸爸~~你們為什麼要打我爸爸~~”小女孩哭得梨花帶雨,拉扯著一個混混的褲管。
“小雜*種,滾開!”那混混大怒,忽然揮手,重重的鋼管朝小女孩頭上招呼。
“婷婷~~”被打的那男人驚恐大叫,想要出手相救,卻被另外一個混混一鋼管砸倒在地上,爬不起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鋼管朝女兒頭顱衝去,目眥欲裂。
“小孩子都打,禽*獸!”
一條腿橫地裡踢出,將鐵棍踢飛,而後一個回旋,將那混混踢飛出去,許逸飛來到,他彎腰將驚得說不出話的小女孩抱起,“婷婷小朋友,彆怕,冇事了啊。”
“馬勒戈壁,你踏馬~”另外一個混混大怒。
許逸飛眼睛都不抬,一記鞭腿如電踢出,砸在那混混臉龐上,腿勁重若泰山,將那混混踹飛出去,再也爬不起來。
“謝謝,謝謝~”中年男人感激涕零,掙紮地從地上爬起來。
“彆客氣,這位大哥,現在臨江市亂得很,你們帶著小孩子,最好呆在家裡,彆出來。”許逸飛將小女孩遞給中年男人。
這時,那小女孩才回過神來,哇的一聲,哭得更加厲害了。
“謝謝,非常感謝。”中年男人再次感激。
許逸飛連說不用,親自將中年男人送到家門口,這才要離去,然而,這時小女孩卻忽然抓住了他的褲管。
“小妹妹,怎麼啦?”許逸飛蹲下身來。
“叔叔,這個給你,謝謝你救了我爸爸。”婷婷眨著大眼睛,遞給許逸飛一個棒棒糖。
“謝謝。”許逸飛笑著接過小女孩的禮物,剛想走。
不料,小女孩踮起腳尖,親了許逸飛一口,奶聲奶氣地說道:“叔叔,我爸爸說,你是好人,讓我謝謝你。”
告彆了小女孩一家,許逸飛拿著棒棒糖走在大路上,心中一陣莫名的觸動,剛才那個小女孩讓他覺得,世界其實並非那麼黑暗,還有很多善良的人兒存在,黑暗的,隻不過是少部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