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新型炸彈
“你有八成把握?”
除卻袁永武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許逸飛,表情震撼,尤其是曾仁傑,他比任何人都在知道要拆除這個炸彈有多麼艱難。
而眼前這個小小的保安仔卻說有八成把握成功拆除,這很明顯是在打他的臉嗎?
“你剛才說什麼?”曾仁傑有些不悅地問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麼?”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許逸飛淡淡道。
“許逸飛,你真有方法?”白冰急問。
“廢話,隊長說有方法,那就一定有方法的。”袁永武瞪了曾仁傑一眼,道:“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
“你說什麼?”曾仁傑的怒火蹭的一聲就燒起來了。
“冇什麼,曾先生,你彆介意,他隻是隨口一說而已。”許逸飛攔在兩人中間,笑道:“隻不過,現在時間有限,我們也冇機會爭辯那麼多,如果你們信得過我的話,那就讓我來拆。”
許逸飛的話語很平淡,但說話卻是毋庸置疑的,而且,在這個最為緊張的時期,他竟然能夠笑得出來,這似乎在說明,他胸有成竹。
也許是因為他的笑容感染了徐雷和白冰,他們兩人的精神似乎鬆弛了些;但曾仁傑的精神卻再次繃得緊緊的,仿佛就像是那定時炸彈一樣,隨時會爆炸。
“哼~~我憑什麼讓你拆?”曾仁傑冷哼一聲,怒道:“拆除這些炸彈,關乎眾多人民百姓性命,關乎社會的安危,我憑什麼讓你拆?如果引起大爆炸,把這棟大廈炸毀了,造成大麵積、大數量的傷亡,你來負責啊?”
“說得好像你來拆炸彈就不會爆炸一樣。”袁永武道。
“你說什麼?”曾仁傑瞪住袁永武,怒道:“不懂就彆亂說,由我來拆,至少有四成希望成功,但如果由不懂的人來拆,那鐵定會爆炸,一旦爆炸,將會造成大麵積的破壞,你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那如果不成功,你負得起這責任嗎?”袁永武反問。
曾仁傑一怔,說實話,他也不是很有把握拆除這些炸彈,彆說承擔責任了,一旦失敗,炸彈爆炸起來,他整個人都會被炸成飛灰,死的不能再死了,還負什麼責任?
想及此處,曾仁傑不由心底一沉,心情灰暗,全省第一拆彈專家,說起來極其威風,但其實每一次拆彈,他都是隻許成功不許失敗,因為每一次拆彈都是在跟死神作鬥爭,隻要失敗任何一次,他都會和這個世界徹底說拜拜;
這樣高壓力的工作,看上去很威風,但其實最危險,精神時時刻刻都要繃緊,隨時都會崩潰!
“看你也冇有什麼信心,不如我們來賭一賭!”袁永武提出建議,道:“這樣,你和隊長各自選擇範圍,各自拆除一個炸彈,如何?”
“哼~~這有什麼好賭的?”曾仁傑冷哼,道:“這樣更加危險,隻要我們任何一方失敗,都會引起大爆炸!”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放手搏一搏,置之死地而後生,說不定能活。”袁永武道。
“好家夥,衝你這句話,我交你這個朋友。”徐雷頓時讚許不已,對許逸飛和袁永武很是敬重。
其他人都貪生怕死,早早撤離了這家超市,而許逸飛和袁永武卻留了下來,這足以說明他們兩個有著過人的膽色,而徐雷最佩服的就是這種人。
“不行,堅決不行!!!!”曾仁傑反對,理由和之前說的一樣,決不允許爆炸。
“這炸彈在國內尚未投入使用,就算是在其他國家,也鮮有所見,因為這是前蘇聯的爆破手傑克爾和德國的化學專家邁可森一起研究了大約兩年才研究出來的新型炸彈,采用了最先進的化學技術以及爆破方式,目前隻在無人區,例如國外的大峽穀、原始荒林、阿富汗戰鬥境地投入使用過兩次;這東西現在依舊屬於半成品,冇有完全投入生產。”
許逸飛信心十足,緩緩說道:“曾先生,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挑開黃*色*電線,用電筒仔細看清楚,在那條電線下麵,會有一個火焰刻痕,那是傑克爾的經典手筆。”
麵對許逸飛的侃侃而談,曾仁傑、徐雷和白冰幾乎都驚呆了,尤其是曾仁傑,他嘴巴張了張,終究冇有說話,反而轉身,撥開那條黃*色*電線,果然,在電線下,一個火焰的刻痕極其明顯。
“你...你怎麼知道?”曾仁傑目瞪口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小保安竟然把這炸彈的來曆都辨認出來了,這明顯比他還要厲害啊。
“偶爾見過一次,所以,把工具給我,讓我來拆吧。”許逸飛道。
“好,給。”
曾仁傑再也不懷疑,能夠說出來曆,並將這個炸彈掌握得這麼清楚的人,說有八成把握,那應該比他的四成把握要高得多,所以,他堵了!
“謝謝。”許逸飛接過工具,就開始了拆彈行動。
看著許逸飛拿工具的姿勢,曾仁傑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曾仁傑沉yin拆彈數十年,對拆彈爛熟於心,從拿工具的手到姿勢,再到拆彈步驟,他一眼就能夠看出來那人有多少道行。
許逸飛明顯不是新手,他的動作是那麼嫻熟,如行雲流水,偶爾快到讓人眼花繚亂,仿佛拆過無數顆炸彈一樣,他基本都不用怎麼看,不到1分鐘,就將一顆炸彈成功拆解。
從這一手來看,許逸飛的拆彈水平明顯比曾仁傑還高!
徐雷和白冰也都呆若木雞,他們之前也看過專家拆彈,但從冇有一位專家會像許逸飛一樣動作利索,快到讓人眼花繚亂,這種手法如果傳出去,那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高,高手啊。”
曾仁傑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震撼到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看向許逸飛的眼神明顯變得不同,由之前的質疑,變成了現在的敬佩;作為一個行家,他絕對知道剛才那一手意味著什麼!
如果不是有徐雷等人在場,曾仁傑此時都恨不得抱著許逸飛的腳,拜他為師了。
隻有袁永武一臉笑容,他知道,不管什麼事,隻要許逸飛出手,那就能夠解決。
“現在冇時間了,還有一百多炸彈等著去拆。”許逸飛拿著那炸彈站起身來,神色嚴肅,沉聲道:“徐隊長、白隊長、曾先生、槍王,你們過來,我示範一下怎麼拆彈給你們看,我們要分開行動!”
“Yes,Sir!”
徐雷和白冰幾乎是下意識地喊出來,喊完之後這才覺得不妥,明明他們才是警察,卻向許逸飛這個保安敬禮,這讓他們神色一紅。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自己眼裡的不可思議,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都感覺自己回到了訓練營,而許逸飛就是他們的教官一樣。
“你們看清楚,就是這樣,動作一定要輕柔......”許逸飛冇去理會這個,他把炸彈舉到幾人麵前,開始演示如何拆彈。
曾仁傑一言不發,眼裡閃爍著神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許逸飛的演示,越看越是激動,感覺從許逸飛的手法中學到一些深奧的東西,這讓他欣喜莫名。
徐雷、白冰和袁永武雖然不是拆彈專家,但也很聰明伶俐,隻看了一遍後,就記在心裡了。
“明白了冇有?”演示完後,許逸飛問道。
“明白。”四人應道。
“好,還有二十分鐘,分配工具,火速行動!快!!!”許逸飛將炸彈放到一邊,衝向另外一個炸彈所在的地方。
袁永武和曾仁傑也都展開了行動,隻有徐雷和白冰傻傻地站在那裡。
“喂!!!”
再次拆除完一顆炸彈後,許逸飛怒了,走過去質問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飛機!怎麼傻站著不動?”
許逸飛怒目圓瞪,氣勢十足,身上更是隱隱散發出一股駭人的威勢。
“報告教官,我們不知道炸彈都安裝在哪裡。”徐雷和白冰不由自主地敬禮回答。
“.....”
許逸飛幾乎無語了,喚過袁永武,讓他給兩大警官畫一張炸彈分布圖,道:“算好時間,儘力而為,時間到的話,就算拆不完,也要及時撤退,彆無辜喪命!”
話畢,許逸飛也不去理會他們,迅速奔向另外一顆炸彈的所在地。
看著許逸飛匆忙的背影,徐雷和白冰再次對視,都覺得不可思議,麵對嚴肅或者盛怒的許逸飛,他們總覺得矮了一頭,似乎在麵對自己的上級般。
不過,很快,他們就調整過來,拿過地圖就開始加入拆彈大業。
二十分鐘後,眾人這才完完全全地將超市裡麵的一百多個炸彈拆除完畢,除卻許逸飛外,其他人都累得大汗淋漓、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
曾仁傑最是不堪,身在中年,雖然冇有大腹便便,但本身體質不怎麼好,在這種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連續拆彈中,消耗掉他所有的力量,此時的他,累得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氣。
拆炸彈不比體育運動,這個需要高度的精神集中,同時又冒著被炸成碎片的巨大危險,而且必須要在這短短的二十分鐘內合夥拆完一百多個炸彈...在這種情況下,每一個人都承受了極大的壓力,自然身疲力儘,渾身發軟。
而且,這其中,大部分炸彈都是許逸飛一個人拆除的,他最炸彈最為了解,動作最為迅速,他自己一個人就拆了接近五十多個炸彈,那恐怖的速度令徐雷等人為之驚訝,直呼變*態!
“終於拆完了。”
和眾人相比,許逸飛算是最為輕鬆的,最起碼他還能走動,他將所有炸彈都堆在一起,堆成了小山那麼高的炸彈堆,煞是壯觀。
然而,知道這些炸彈威力的許逸飛卻讚歎不出來,他看著這些炸彈,像是想起了什麼,陷入了思索。
“隊長,你就是一個變*態!!!!”袁永武趴在地上,大汗淋漓,再也瀟灑不起來,罵道:“我以後寧願躲在辦公室讓滕總訓罵,也不跟你出來接任務,累死老子了~~”
白冰玉背靠著牆,嬌喘連連,但一雙水靈靈的美眸卻一瞬不瞬地看著許逸飛的背影,此時此刻,她敢肯定,許逸飛就是在爛尾樓救她的那個人。
“為什麼他不肯承認呢?難道怕我知道後,會糾纏他?”白冰疑惑不已,心思百轉,然後莫名其妙地有些失落。
徐雷和袁永武最先緩過勁來,他們也站起身,看著那對炸彈,眉頭深鎖,深深的憂慮。
在如此之多的半成品新型炸彈,到底是通過什麼渠道,運輸到了國內?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因為,從這件案件來看,有一群火力不弱於特種部隊的雇傭兵悄然潛入了華夏國境內,並對華夏國的二線都市造成了極大的破壞,而國家軍隊卻全然不知。
究竟是國家軍隊偵查實力的不濟,還是有人故意將這些人放進來?
如果是後者的話,將雇傭兵團放進國內的幕後使者到底懷著怎樣不可告人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