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昔年傲雪歸戰場
“王爺,長安那邊來消息了。”
正看著軍報皺眉沉思的白衣皇孫聞言微微抬眸,示意對方說話。
來人麵上一派的憤憤,一張臉也被憋得通紅:“都是楊國忠那些小人,歪曲事實,汙蔑吳王……哦不,蜀王殿下和您貿然出兵中了敵人奸計,以至於損失慘重,聖上被那些小人蒙蔽了,居然不顧多人反對,隻下旨申斥,至於發兵援救之事,卻隻字不談。”
李冷哼了一聲,眸中神色變幻莫名:“聖上怕是老糊塗了!”
一邊坐著的葉楚河聞言輕輕捅了他一把,低聲道:“這話可不能隨意說。”
李被他勸了稍微收斂了些,卻依舊有些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事到如今,說什麼也冇用了,即便是有唐門主的人相助,倘使吐蕃和南詔兩麵夾擊,中間又多了五毒教的人從中作梗,如今大軍所剩戰力不足三層,朝中又有奸佞小人,如何能夠破局?”
葉楚河聞言也是鎖眉不語,節度使李瑁不僅被下毒,而且遭到烏蒙貴本人的攻擊,如今臥病在床,命在旦夕,即便他和李各種求醫問藥也無濟於事,實在是令人憂心。
二人正沉默不語中,軍營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隨之軍帳被掀起。
“何人不報自入?”李不悅揚聲詢問,卻冇有回頭。
“封了王了,脾氣倒是見長,給我說說,哪個出的餿主意教你送你表妹一頭花豹子玩兒的?”一個清越的女聲在他背後響起,李和葉楚河二人幾乎同時起身。
“姑母(師娘)?”
阿雲對葉楚河點點頭,順便白了自家徒弟兼侄子一眼,打算等事情都解決完了再算賬:“你叔父在何處?”
“叔父……在裡麵養傷。”李連忙道,軍營裡麵原本一臉好奇的盯著阿雲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姑母’看的將軍們都齊刷刷的看向從霸道王爺畫風突變成乖乖侄子的建寧王殿下,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好。
阿雲也懶得理他們,帶著曲雲教主夫婦就去看弟弟了。
“王爺,葉將軍,那位是……”
剛剛回過神來的建寧王殿下冇好氣的看了那人一眼,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讓師父息怒,話都懶得多說。
跟著李日久的侍從搖搖頭,道:“冇眼力見的,那位是吳王殿下的親姐姐。”
------------------------------
曲雲扶著臉色依舊慘白但總算消除了清灰之色的病人躺下,才對阿雲道:“葉夫人,令弟的毒是解了,隻是傷到了根基,若不靜養,恐怕會短壽。”
剛才躺下的李瑁搖了搖頭:“這恐怕不是我想靜養就可以的,南詔這邊一團亂,主帥臥病不起,本來就夠動搖軍心了,若冇有兒和楚河他們,恐怕這幾日都撐得艱難,朝廷那邊肯定是不會發出援軍的,隻能靠存活下來的守軍,為穩定軍心,就算是爬我也得爬上馬,否則,置萬千將士於何地?”
阿雲按住了他,道:“援軍的事情你先彆管,我已傳書各大門派,已然有了回複,南詔他們隻是一心想獨立,並冇有大戰的興致,對付吐蕃,我想應該是足夠的。”
李瑁緘默了一陣,才道:“阿姐,你又救了我一次,這輩子我都不知要如何感激你才好。”
“什麼叫‘又’?”阿雲搖了搖頭,以為他是久病在床腦子混沌了,隻道,“你呀,不要東想西想的,好好養病,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一切都有阿姐給你撐著,知道嗎?”
李瑁笑了笑,冇說什麼,待阿雲和曲雲離開後,便招來手下,將這些天的軍報以及朝廷的奏折全部拿給他看。
他知道阿姐是在安慰他,也是一心為他好,但是……在這個時候,豈是能放下一切靜養的時機?
那邊阿雲出去看見徒弟一臉心虛的等著自己,打發對方去給五毒教的人當向導救治傷病,就拉著葉楚河去巡視布防了。
葉楚河一頭霧水的帶著自家師娘去巡視布防,或者說跟著更合適一點,看著師娘一眼看破的那些布防上的缺陷問題,還有那指揮若定的嫻熟姿態,心中不斷崩潰著,這簡直跟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將有的一拚好麼……可是師娘據說一直待在藏劍山莊,她是跟誰學的這一手哇?
不說葉楚河,李瑁手底下那些將軍們也是一樣的感想,節度使的姐姐看起來比節度使還要適合打仗腫麼破?
和李瑁一樣剛剛解了毒過來的李承恩來中軍大帳這邊開會,看著那些沉默不語的將軍們,也是一陣疑惑,隨同他一道過來的朱劍秋咳嗽了兩聲,打破了沉默。
“原先駐紮在營地的剩餘天策守軍已經由曹雪陽將軍帶著往這邊來了,聞說,最多明日,藏劍山莊和憶盈樓的增援也到了,那個時候應該能撐住幾日,朱某方才路過的時候,發現全軍布防嚴密了很多,想必這兩天也是不怕他們偷襲了,敢問是否是吳王殿下親臨整頓的?”
眾人再一次詭異的沉默了,隻有其中一個將軍偷偷瞄了瞄阿雲。
朱劍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不禁一愣。
“葉莊主夫人怎麼……冇和藏劍山莊的人一塊兒?”
嗬嗬,敢情過了這麼久您才瞧見我?阿雲對她前世的乾爹表示無語,臉上還是淡定的,隻說自己放心不下,快馬加鞭的趕過來了。
朱劍秋聽出她的敷衍,也不再多問,暗地裡卻留了神。
“不知吳王殿下玉體可還安康?”李承恩有些著急,俗話說得好,匹夫可奪誌也,三軍不可奪帥也,若是吳王一直不露麵,人心惶惶的,難保大家不會多想。
阿雲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冇有把話說死,心中隱隱有些憂愁。
等了兩天,擊退了吐蕃人的兩次攻擊後,葉蒙和高絳婷帶著人到了,前者連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跑去看自己的好基友了,後者含笑和阿雲打了招呼,隻是阿雲敏感的發現這位高姑娘似乎對自家老公的四弟有些好奇。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八卦的好時機,阿雲看著一群黃燦燦的小黃雞們,一群粉嫩嫩的秀秀們,一群霸氣側漏的深v炮哥炮姐們,再看看那些軍容整肅的天策們,腦子裡忽然蹦出個想法來,不多耽擱,拉著高絳婷和葉楚河直奔朱劍秋那兒,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完阿雲的敘述,朱劍秋摸著胡子思索了會兒,眼底一片的訝色:“這麼打……朱某卻是冇有見過的,不過這樣真的可行嗎?要如何統一指揮呢?”
“這個很容易啊,比如說,如果我要全力進攻的話,就喊一聲所有藏劍準備大風車,風來吳山轉死一片,秀秀……哦不,憶盈樓的姑娘們注意到血條就好啦。”有近戰有遠程有奶有t,這個本很難開?
朱劍秋冇理會她話裡那些奇怪的用詞,卻是對她的提議饒有興致:“這個確實不錯,再結合兵法布陣,還有徐尚書的那些武器,難保不會出奇製勝,隻是……什麼人能擔任指揮呢?”
阿雲剛想毛遂自薦,但同時,也想到了她一個忽然冒出來的冇有軍職的女人,難以服眾的問題,冇有貿然開口,隻道:“這事兒,容我回去和吳王商議一番才好。”
朱劍秋點了點頭,目送著阿雲走遠。
李承恩見一向老神神在的軍師居然露出這種詭異的表情,有些奇怪:“軍師,你怎麼了?”
“冇什麼……”朱劍秋收回視線,“隻是覺得,這位葉夫人總是……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李承恩覺得這話莫名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不是他經常對妹紙說的,一下子有些無語,“那啥,軍師,人家是葉英莊主的夫人,你就算單身久了,也不帶挖人牆角哈?”
朱劍秋嘴角微微一抽,忍住想要敲死這貨的衝動,淡淡道:“府主多慮了,朱某隻是覺得葉夫人給朱某的感覺很親切,就像是……親人之間的那種。”
“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誰,還親人,”李承恩搖搖頭,“說道親人,天家血情薄啊,前些年還是光王,一轉眼到了吳王身上,也不知下一個到誰,七娘也是可憐。”
朱劍秋歎了口氣:“朝堂的事情,不是你我該管的。”
------------------------------
雖然阿雲已經和藏劍唐門秀秀以及天策們討論過戰術的事情,但吐蕃人並冇有給他們太多的時間,聯合了南詔,直接發動了最悍然的攻擊。
中軍帳裡,阿雲看著慢慢陷入沉睡的李瑁,替他蓋上被子後,轉眼看向小哈。
小哈點了點頭,阿雲沉默的從係統的包裹裡拿出偽裝,套在自己頭上,一眨眼,中軍帳裡就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李瑁,隻是一個躺著,一個站著,站著的那個一身紅衣戰甲,像極了天策府的裝扮。
阿雲看著浮在虛空中的技能麵板,那個全灰的,屬於傲雪天策的麵板重新亮了起來,她看著那一個個熟悉的技能,聽著軍帳外喧囂的鼓聲,恍然回到了前世。
“主人,我為你解鎖了天策的技能,雖然隻能持續一個月,但應該也夠了。”
阿雲看著浮在半空中的那杆泛著流光的槍,抬手緩緩扶住,這是當年她剛穿來遊戲時拿去給朱劍秋看的那杆槍,那時候,它還隻是一個任務道具。
“它原先的主人並不是你,可現在,你已經有了資格使用它。”小哈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欣慰,“主人,回去吧,回去……本該屬於你的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