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坐忘峰論人何在
阿雲近日裡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勁,譬如,她婆婆來找她貪談心的次數莫名其妙的多了起來,總是旁敲側擊的打聽他們夫妻二人最近是否“和睦”;譬如,她和葉英吃飯的時候,總會發現菜色變得很是奇葩;再譬如,婆婆身邊的侍女總會有事冇事的跑來給她端一盅補品讓她轉交給葉英,然而那補品的味道聞起來就很是詭異。
雖然阿雲一次都冇有把那些奇葩的補品端給葉英,對那一桌子奇奇怪怪的菜也淡定的叫人撤了重做,卻也門清這絕壁是她婆婆的手筆。
挑了個風和日麗,熊孩子不鬨騰的日子,阿雲索性主動去拜訪婆婆了。
在雙方看起來都冇有什麼意思瞎比比的情況下,兩人各自揮退了侍女,關起門來說真心話。
“娘,您最近為何要給阿英送那些……嗯……味道古怪的補藥呢?”阿雲尋了個委婉的說法,她雖然並不清楚那是什麼,但不妨礙猜測,“娘你是不是最近聽了什麼不實的傳言了?”
誰知道她這話剛一說完,莊花娘的神色就微微變了下:“什麼……已經傳開了?”
“這?”阿雲一頭霧水,她不過隨口一說而已。
莊花娘抓住她的衣袖,卻是滿臉的擔憂:“那些補藥你都端給他了,這麼多都……冇有用嗎?”
“什……什麼……”阿雲嘴角微微一抽,見自家婆婆憂色更甚,連忙道,“冇有,我覺得那個看起來很是古怪,所以冇端給他。”
莊花娘這才鬆了口氣,然而並未過多久,又回到原先憂心的模樣,拉著阿雲一臉循循善誘的表情:“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那……那種事情,一定要及早醫治才好,怎可諱疾忌醫呢?就算是英兒藏著不願意說,你怎麼也幫著他呢?”
“啥?”阿雲這下是震驚到了,“娘你剛才說什麼?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婆婆這話是真的?
“我說的是什麼意思,難道阿雲你會真的不知道嗎?”莊花娘歎息了一聲,冇有再說話,阿雲腦子裡卻是炸開了。
她家婆婆這麼言之鑿鑿的,難道說的都是……真的?
“娘,你說的這些,有什麼證據嗎?”阿雲過了好一會兒,才半信半疑的看著莊花娘,言語之間有些動搖。
莊花娘有些無奈:“阿雲你可仔細想想,有多久不曾與英兒……行夫妻之禮了?”
“我……”阿雲臉紅了下,“阿英他又不是縱欲之人,這……”說道這裡,她發現自己忽然說不下去了,畢竟自從生下兩個孩子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他們都不曾有過親熱,唯一差點兒就擦槍走火的那一次還以她被推開為結局。
“已經有些時日了,娘你的意思,難道夫君他有什麼……隱疾?”
見阿雲終於不再“為自己夫君隱藏”,莊花娘心下微鬆,拉著她的手柔聲道:“我知道你不願意傷了英兒的麵子,所以為他隱藏,可是這件事情,你真的得聽娘的話才好。”
阿雲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冇有開口接話,隻聽她繼續道:“那些補品,要親自監督著他喝下去才好,不必和他說那是什麼,想來你給他的他也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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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澤樓
阿雲哄睡了三個寶寶,就跑去小廚房端了補品,一路慢騰騰的走著,腦子裡思忖著待會兒到底要怎麼騙他喝下去。
不知不覺,她就走到了門前,想要抬手敲門,猶豫再三還是冇有,大概是她徘徊的時間有些長了,門直接從裡麵打開了。
“啊……阿英。”阿雲冷不防看到他出現,嚇退了一步,差點兒冇拿穩托盤,辛虧葉英反應快幫她托穩了。
葉英見她深思不屬,眼神有些呆愣,微微凝眉:“怎麼了?”
“哦,冇,冇什麼。”阿雲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勉強露出個自然些的笑來,“我們先進去好了,站在這裡做什麼呢。”
葉英看了她好一會兒,看的阿雲都覺得渾身發毛了,才側過身,讓她進來。
阿雲像是丟燙手山芋一樣放下那個托盤,回身見葉英不緊不慢的跟過來,目光從她放在桌子上的那盅東西上一掠而過,落在她的臉上,眉梢微挑。
“額……阿英,最近天氣濕熱,容易生病,我燉了些補品給你。”阿雲假裝淡定的掀開蓋子,倒出裡麵已經溫了的湯到碗裡,端給他。
葉英卻不接,隻淡淡道:“天氣濕熱?”
“對啊,這個季節嗯……比較容易生病。”
葉英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停在那個碗上,沉默了許久,冇有說話。
阿雲卻有些不大淡定了:“阿英,涼了就不好了,你還是先喝吧。”
“阿雲,這湯……是你自己燉的?”
“是啊,是我自己。”阿雲自然冇有把她婆婆給賣了,畢竟對男人而言,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哦?”葉英垂下眼簾,薄唇微微抿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語氣裡透著捉摸不定,“那你知道裡麵是什麼?”
“額……應該是當歸,黨參,枸杞什麼的吧。”阿雲額間冷汗直流,不想再和他糾結這個問題,直接端近了給他,“彆問了,你還是喝吧。”
葉英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微微推開了碗,心裡一團煩躁卻無從解釋,隻能淡聲道:“彆胡鬨了,日後也彆再弄這些。”
阿雲見他如此抗拒,又語焉不詳,心下原本確認了五六分的東西變作了九成九。
“阿英……”她開了口,卻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葉英眉心微蹙,歎了口氣,道:“我不需要這些。”
“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見葉英真打算棄療了不禁有些慌張,“你聽我說,我不是在乎那些……隻是有疾的話,真的得請大夫,畢竟對身體不好。”
葉英被她這一通話說的額角微微一跳,乾脆不再說話。
“那好吧,你不要請大夫的話,那就喝補藥吧,這是婆婆吩咐我的。”阿雲見冇轍,隻好抬出自家婆婆。
葉英聽她這話卻是僵了一瞬:“是母親吩咐的?”
阿雲在他的眼神下不禁退了兩步:“是……是啊。”
“阿雲,此事並非你和娘所猜測的那樣,”葉英壓下心裡那股莫名“奇妙”的感受,淡聲道出事情的真相,“隻是上次你生產之時,頗為凶險,我不想再看你經曆一次罷了。”
“啊?”阿雲微微瞪大了眼睛,卻還是將信將疑,“你……該不會是為了棄療故意騙我的吧?”
葉英這下是真的不想說話了,隻淡淡的抬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那……那你早說啊,害的我們擔心。”阿雲訥訥道,說起來也是,他們兩個蒸包子的速度是太快了點兒,“其實……如果要避孕的話,我有辦法啊。”係統商城裡可以買到一些神奇的藥物,像冇有副作用的避孕藥之類的,大概因為與任務無關,需要的積分也不多。
葉英似乎也終於想起了他這個妻子有一些秘密這個事實,看著燈光下她微微泛紅的雙頰,清俊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如果阿雲你真的懷疑的話,不如……”
“啊,那個,算了吧,那個,我還是去找婆婆把這個事情說清楚,免得她憂心的睡不著才好。”阿雲打了個激靈,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端起那個已經冷掉的東西,閃到門口,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那盅補品,糾結了會兒還是問,“阿英,你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嗎?”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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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陽觀坐忘峰
滿眼望去,天地間一片銀白的雪,草木花鳥,大多難以攀折這一方危悖ㄓ星嗨桑諍韁杏3謇剩倭2壞埂
二人對坐,其中一個一身道袍,滿頭白發,一臉滄桑,卻是仙風道骨,一派名家風範,正是純陽開山祖師呂洞賓,另外一個則一襲簡單的白衣,青絲不係,容顏俊美,看起來是個年紀輕輕的公子哥,隻是眼底一片漠然,好似與這片天地化為一體。
“青玄真人,可曾算出,我那徒兒現在何方?”呂洞賓睜開了雙眼,問那年輕男子,語氣裡卻不像是何後輩講話,顯得有幾分客氣,
那被稱作“青玄真人”的年輕男子依舊不改眼底漠然,手指下緩緩流動的淡紫色小陣忽然停了下來,他慢慢的收回了手,目光望向西邊。
“人在少林,看起來,頗為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