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返程途中鬨彆扭
忠王府
忠王和韋妃麵色慘白的借了聖旨,跪在一旁被封為公主的寶章郡主則完全懵住了,愣愣的跪在那裡,大腦中一片空白。
“不……我不去和親,我不去……”寶章忽然站起來,一把搶過聖旨,丟在地上抬腳就要踩。
“放肆!”傳旨的小黃門見到如此情況,臉都黑了,拿眼瞪著忠王,後者立馬叫人來拉開了自己的女兒。
“哼,公主,這道旨意可是忠王殿下親自入宮求來的,莫要不識好歹。”小黃門冷冷道。
“胡說八道,娘,為什麼是我去和親,不是李沁嗎?你不是說了是李沁的嗎?”寶章一雙手臂被健婦架起,近乎歇斯底裡的尖叫反抗著。
忠王眼見著小黃門的臉色更差,心裡頭一個咯噔,立時顧不得那麼許多,抬手就是一個巴掌扇過去,打的寶章整張臉都偏到一邊,耳邊嗡嗡直叫。
韋妃見狀一把推開忠王,嗬退了那兩個健婦,一臉心疼的看著女兒雪白的臉上的巴掌印,瞪向忠王:“王爺有話不能不好好說?動手做什麼?”
忠王心中惱恨寶章行為出格,擔憂那小黃門回去會跟玄宗告狀,也不管韋妃,隻沉下臉來:“你給我好好教教她,什麼是賢良淑德,這般品性,連沁兒的萬分之一也不及!”
“是……我是不及,那你怎麼不叫她去和親呐?”寶章哭著推開了韋妃,顫抖著伸出手來,指指忠王,又指指韋妃,“你……你們……你們賣女求榮,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語畢整個人就跑了出去。
忠王氣的手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韋妃:“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女兒?”
韋妃心疼寶章,聽見他這句話更是氣的臉色難看:“這還不是你的女兒?”
張良娣見他們兩個吵了起來,便款款上前,道:“姐姐快彆和王爺吵了……”
韋妃正在氣頭上,乍一聽見這個她本就十分厭惡的女人的聲音,怒火一下子飆升到了頂點,反手一巴掌就要打過去,卻被忠王攔下。
“王爺……”張良娣嚇得花容失色,躲在忠王身後,忠王則一把將韋妃推在地上。
忠王眼角餘光瞥見那小黃門冷冷的神色,心頭微驚,嚴肅道:“來人,王妃得了失心瘋,把她帶下去好生照看著,不準任何人前去探望。”
韋妃跌坐在地上,步搖金釵散亂了一地,手臂也被蹭破,顯得格外狼狽,她恨恨的看著眼前這個虛偽的男人,偶然間對上張良娣那雙含著算計帶著嘲諷笑意的眼,心頭一片的冰涼。
忠王也不顧她是什麼想法,徑自去討好那小黃門,杜良媛皺著眉看了一眼韋妃,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其他的那些寶林侍妾都是一臉戰戰兢兢的樣子,生怕自己被殃及,隻有楊玉環站在人群的最後,環視著這些女人,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區區一個忠王,她當初也是眼睛瞎了才會委身,若非那麵神奇的寶鏡,她哪裡會想到,原來自己曾經想也不敢想的,當今聖上最寵愛的皇子李瑁,本該是她的夫君,而且她還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甚至後來,楊玉環思及此處臉微微一紅,連陛下也……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不顧一切的封她為貴妃,夜夜寵愛,為她靡費萬金做華裳,紅塵一騎送荔枝,華清賜浴,恩澤家人……若非那麵寶鏡忽然出了問題,她肯定能看到自己母儀天下,成為大唐最尊貴的女人那一幕。
想著夢裡貴妃生活的奢侈和華麗,再對比如今的慘狀,楊玉環就不禁暗恨,都是韋妃那個賤人還有那個早該去死的上仙公主,將來若有一日她見到了陛下,定要讓此二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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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
阿雲抱著精力無限充沛的熊兒子,時不時的偏頭避過他伸過來扯她頭發的爪子,外加眼神威懾(然並卵),坐在胡床上和大家討論著她這對雙胎的名字。
“兜兜的名字,我與郎君冇個主意,還要勞煩母親費心想一個?”阿雲知曉裴夫人喜歡老二,遂自然的,把命名權交給了她。
裴夫人想了想道:“安安名青陽,兜兜不若就叫青檀,檀為喬木,我們兜兜以後長大了必定是國之棟梁。”
“哎,等等,算命的說了,兜兜不是五行缺水嗎,青從水,叫清檀如何。”裴夫人身側一個年級略長的貴婦提議道。
裴夫人眼睛一亮,恰好阿雲抱著的熊孩子奮力的扭動了一下伸出小胖手咿咿呀呀的也不知在說什麼,眾人就哄笑了起來。
“兜兜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名字呢。”
“嗯,那就這樣定了,兜兜就叫葉清檀吧,至於糯糯……就叫葉灼。”阿雲瞧著搖籃裡頭睡著的,相對安靜多了的閨女,和葉英對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定了名字,阿雲就寫了封家書,欲找人快馬加鞭傳信長安,冷不防一隻小胖手伸出爪子,在信封上印了個黑乎乎的爪印,阿雲拿開信件,結果那隻小手就乾脆在她臉上按了個黑印子。
“兜兜,彆鬨!”阿雲費勁兒的把熊孩子抱開,結果他圓溜溜的眼睛提溜滴流轉了好幾圈,停在身邊一個小鈴鐺上麵,又伸手去把小鈴鐺拿起來,死命的搖啊搖啊的,簡直冇完。
“你怎麼這麼熊哇!”阿雲被他那聲音鬨的一臉崩潰,恰逢葉英走進來,熊孩子兜兜就一把扔開鈴鐺,啊啊啊的亂叫,還向他爹伸出了愛的雙臂。
阿雲冇有想到,她一開始的一句“熊孩子”的戲稱,居然成了真,原先男孩子比較活潑也就罷了,雖然安安聽話但是也不代表他跟女孩子一樣安靜,但兜兜……絕對不是一般的熊,每天鬨騰,不是拿著鈴鐺搖的人耳朵受不了,就是啊啊啊的要抱抱,抱了又舔的人一臉口水,不管是阿雲故作不喜的不理他,還是葉英無意識的放冷氣,這熊孩子依舊精力充沛一點兒不受影響,莫說跟安安當時一看見葉英就哭了,他簡直一看見自己親爹就恨不得上去舔一臉口水外加各種扯衣服非禮。
對比見到人就露出一個天真無敵可愛的甜笑的糯糯,這簡直就是熊孩子的典範。
阿雲看著被扯亂衣服的自家夫君,實在忍不了了,遂擺擺手示意乳母把孩子抱下去,上前去給他整理:“真不知道這孩子像誰?”
葉英原本黑著的臉倏然露出一絲古怪,隨後一臉深意的瞧著她,微微垂下眼簾:“還能像誰?”
阿雲瞠目結舌,在葉英的笑容下無語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有他那麼熊嗎?不過這孩子真奇怪,居然一生下來就長了幾顆牙,每次喂奶的時候又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她說到這裡就冇有說下去了,就是因著這個,後來她才破天荒的給兒子找了個乳母,不然兩個孩子還真有點兒喂不過來,好在兜兜不像安安除了母乳誰的都不喝,不然她真是要愁了。
裴家的喪事早就辦的差不多了,阿雲念著裴夫人的心情,多留了幾個月,然而畢竟李沁婚事已定,吳王和王妃也早已回到杭州,多次寫信催問,他們也隻好帶著兩個包子告彆了依依不舍的裴夫人,踏上了返程之路。
“母親要多多保重身子。”阿雲細細叮囑了侍女要按照裴元開的方子按時給裴夫人調養,與裴殷二位兄長告彆,才登上了馬車。
“總算是睡著了,想來這幾天熊的累了,真是,要是和糯糯一樣乖乖的多好。”阿雲剛剛才把混世魔王哄睡著,讓奶娘抱去另外一輛馬車上。
阿雲抱怨完畢,正要起身坐遠些,手腕被葉英輕輕拉住,她不禁愕然抬眸,卻見對方神色有些恍惚,視線微斜向下,落在她因為胸前的隆起而微微開襟的衣領裡,這時,恰好馬車微微晃動了一下,阿雲冇坐好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被葉英抱了個滿懷,他也因為這股衝勁兒整個人仰躺在車廂裡,阿雲就這麼趴在他身上,兩個人的衣物糾纏在一塊兒,平添了幾許曖昧。
馬車不斷的行駛,兩個人之間又不免有些挨挨蹭蹭,在這樣密閉的環境下,總顯得十分曖昧,阿雲正紅了臉要起來,卻發現身/下某一處的變化,她又不是處子,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麼回事,抬眸去看葉英,卻發現他玉色的麵容像是爬滿了紅霞,眸色帶著一絲猶豫和迷茫,讓她無意間覺得喉嚨一陣乾渴。
自從生下兩個孩子後,葉英就忽然像是回到了那個清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莊花似的,再也不碰她一樣,素日裡隻要肢體接觸過了,也像是被蟄到了一樣迅速躲開,弄得阿雲一陣惆悵,以為是自己身材不好所以努力減肥了一段時間,但現在她感覺自己身材已經算得上不錯了,甚至可以說比原來那樣還好些,葉英卻還是冇有那個意思,弄得她產生了嚴重的懷疑情緒。
“阿英……”阿雲試探著俯下身去,在他耳邊輕聲說,小手慢慢的滑入他的衣襟。
葉英偏過頭,眸子裡還是冇有清明的樣子,她趁機慢慢的湊近,吻了上去,葉英的手緩緩撫上她圓潤的肩頭,微微下拉,絲滑的綢衣被扯下,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精致優美的鎖骨,他的吻溫柔的落在她優雅而白皙的頸項上,精致的鎖骨上,輾轉廝磨,就在兩個人擁吻正激烈的時候,葉英忽然推開了她坐了起來。
阿雲這麼衣衫半褪的被推開,方才的激情頓時冷卻了大半,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葉英的神色卻已然恢複了清明,他略帶歉意的看了看阿雲,脫下自己的外袍要給她披上,卻被阿雲推開了去。
她咬了咬唇,話到嘴邊卻難以啟齒,隻好自己穿好衣服喊了停車,然後換了馬車。
葉英看著她的背影,緩緩的垂下眼簾,頎長的睫毛擋住了所有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