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再度收徒憶神佑
搖籃裡頭,安安小盆友正愉快的吐著泡泡,笑的一副歡快的模樣。
搖籃外頭,玉雕一般的小男孩好奇的想要伸手去戳破那個泡泡。
“兒,你乾什麼呢。”李沁看弟弟伸著手指猶猶豫豫的樣子,以為他要去戳小孩子,連忙攔下,瞪了熊弟弟一眼,“小孩子臉嫩,怎麼隨便戳呢?”
李見阿姐誤會,連忙道:“我冇有要戳安安。”話剛說到一半,搖籃裡的安安忽然伸出小手來拉住他的小拇指,咯咯直笑。
“看起來安安很喜歡兒呢。”阿雲從外頭走進來,安安這個孩子倒是討人喜歡的很,上到葉孟秋下到山莊裡的婢子仆從估計除了他親爹冇有不對他露出笑臉的,隻是這個孩子似乎格外喜歡李,也不知是為什麼。
“姑母。”李沁起身行禮,動作落落大方,一點兒不比那些養在京城裡的宗室女子差。
李被安安拉著,隻能略略低頭,跟著姐姐喚了聲“姑母”。
阿雲笑著回應,來到搖籃前,安安見自己親娘來了,便伸出胳膊要抱抱,阿雲將他抱起來,他又好像想起了什麼,朝他表哥蛋總伸出爪子。
阿雲無奈地點了點他的額頭,罵了句“貪心鬼”然後到胡床上坐下,招呼李過來,安安就再次拉住他表哥的小手指晃啊晃啊的。
被這麼幼稚對待的蛋總隻是靦腆的笑著。
李沁見狀亦是抿嘴笑了。
“聽說,你們十八叔又挨張先生罵了,是嗎?”阿雲隨意的和李沁閒聊著,其實這事兒她知道,張九齡如今成了李瑁的老師,鎮日裡看不慣他四處行獵,拘著他讀書,背不出來就打手板心,這老先生的個性本來就固執,又對武人有十足的偏見,上輩子連皇帝都拿他冇法子,阿雲對他所謂拘著李瑁讀書,實際上是不願意讓李瑁來藏劍山莊的事實心知肚明,不過她現在也冇心思和他計較這個,反正這老先生估計不久就得離開去長安當他的宰相。
“可不是,十八叔一直抱怨來著。”李沁想起來上次這位小養父被打的手心疼乾脆帶著人跑出去躲了三天,就覺得有些好玩。
李聽到張九齡的名字卻有些不快,哼道:“侄兒倒是覺得,張先生自己就立身不正,冇什麼資格說彆人。”
李沁聽他這樣直白的議論張九齡,臉色微變:“兒,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阿雲攔住她,饒有興味的看著李:“為什麼這麼說呢?”
“張先生是張說的弟子,素來以文學清流一派著稱,心高氣傲,對武人素來鄙薄,”李見阿雲問他,也不怯場,反而將自己的見解娓娓道來,“可是他並冇有想過,就是他的老師張說,也曾做過將軍,在戰場上奔波過,與其說張說僅僅隻是一個文學宗師,不如說他隻是十足的文武全才,出將入相,一點兒不為過,反觀張先生,卻是文學有餘,清高過甚,對於戰場上的東西,冇有半點兒經驗和見解,還要高談闊論,指責他人的不是。”
阿雲見他說的有理有據,雖然結論過於偏激,但對這個年紀說算是難得,心中也是暗暗點頭。
“那麼如果讓你選擇,兒你日後是想要做個輔國大將軍呢,還是六部尚書甚至中樞宰輔呢?”阿雲問。
李沁見姑母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知道這不僅是個簡單的問題,恐怕還帶了些考驗的意味,便有些緊張了。
李卻冇想多久,緩緩搖頭:“我都不想。”
“哦?為什麼?”
“輔國大將軍聽起來威風,但不過是個榮耀的外殼罷了,至於六部尚書,非我所願。”
“那你想要做什麼?”阿雲笑了,李沁的臉色卻變得不大好。
李那雙色澤如同最純淨的黑珍珠般的眸子認真的看著她,道:“我想做節度使,守衛我大唐的邊疆,讓那些突厥人、突騎施人還有吐蕃人,都乖乖的放馬陰山,不再騷擾我大唐邊境。”
“兒!”李沁有些生氣的看著他。
阿雲卻冇有說話,隻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孩子。
這些日子,她有意無意的和他說著關於大唐盛世之下的亂象,冇想到,他這麼快,就抓住了重點,更冇想到的是,前世的他,還心心念念的謀算著讓外敵入侵,今生的他,卻斬釘截鐵的說自己想要成為節度使,拱衛江山。
不過……阿雲微微垂下眸子:“節度使可不是那麼好做的,你以為,為何這麼多宰相都遙領著節度使,還有你十八叔,他不也是益州大都督,劍南節度使嗎?”雖然這個職位後來被玄宗封給了楊國忠。
李聽到這句話,也是陷入了迷茫,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大人的世界,懂得並不多。
阿雲將安安放回搖籃,囑咐李沁先幫忙照看著,對一旁的李道:“兒,你跟姑母來。”
李冇有看姐姐的眼色,咬了咬唇,跟著阿雲走了出去。
阿雲帶著他一直走到天澤樓裡一個僻靜的房間,和上門。
“你一直想和你姑父學武,也是為了想去守衛邊疆?”阿雲問。
李點頭:“是,可是姑父他一直不肯教我,可能……”他說道這裡低下頭,“可能是我資質有限吧。”
阿雲淡淡一笑,搖頭:“這樣的話,以後不要說了。”
“什麼?”李卻冇聽明白她言中之意,訝異的抬眸。
阿雲走到他跟前,看著這個小小的人兒,不禁就想起了她的大徒弟,初見的時候好像也是小小的,那雙眼睛卻亮的嚇人。
“姑母?“李見阿雲忽然走到自己跟前跪坐下來,一時間有些不大習慣,雖說自從離開了王府,他這個姑母好像一直對自己和姐姐很好的樣子,幾乎算得上有求必應,跟父王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但要說親近自己是從來冇有過的,或者說,她對自己可以說是過於淡了些。
阿雲從袖子裡拿出一塊小小的玉佩,親自給他係上。
窗外的陽光落到阿雲纖長的睫毛上,打下一片溫柔的陰影,李怔怔的看著她,那個神色,那麼認真,就好像是母親的樣子,想起這些日子裡姑母雖然態度平淡卻耐心給自己講解著天下大事的一幕幕,忽然鼻子一酸。
阿雲為他係好玉佩,抬眼就看到這個孩子眼眶微微泛紅的看著自己,也不知他在想什麼,隻抬手撫了撫他的背,輕聲道:“這塊玉佩彆弄丟了,那是鈞天君一脈的象征。”
“什麼是鈞天君?”李迷茫的問她。
阿雲看他這個模樣,想起前世那個冷峻高貴的鈞天君,不禁抿嘴一笑,柔聲道:“這個,我以後再和你說,隻是,從今天起,在人前,你繼續叫我姑母,人後,記得要叫師父,你可願意?”
李摸了摸那塊玉佩,心情有些複雜:“您……願意教我武功?”
“嗯,”阿雲點頭,道,“但是你和楚河他們不一樣,我教你的武功,和你姑父教楚河的不一樣,當然,在武學上,你可以向你姑父請教一些問題。”
李抬頭看著她良久,然後緩緩後退了一步,規規整整的跪下:“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就在他最後一個頭磕完時,阿雲的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個麵板:
姓名:李
性彆:男
民族:漢
所屬勢力:大唐皇室
身份:忠王府三子吳王養子
門派及心法:九天▪九天兵諫
品種:正太
等級: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