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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破局九天八字策

2025-05-20 作者: 南朝煙華

葉楚河的事情,其實阿雲一開始也冇有太過在意,何況在見到現在的葉楚河本尊——一個呆萌老實的師父師娘控,就徹底冇了報複什麼的心思。

“楚河是個孤兒,他的父母拋棄了他,他就一個人在小鎮上乞討為生,頑童欺他,成人更欺,那日在錢塘,亦是被幾個紈絝少年逼著接近潮水,險些被淹死。”兩人並肩走在山莊附近的小道上,葉英抬手拂去落於阿雲肩頭的柳絮,將葉楚河的身世緩緩道來。

“所以,他到底是怎麼長成那麼一個……娘炮呢?”阿雲想起柳蕭那副樣子,不禁撇撇嘴,“對了,我記得那個時候他是喜歡葉璿黎的,難道他還要再經曆一次那些嗎?”

葉英搖搖頭:“璿黎之事,倒不知是巧合還是……“他說到這裡頓了頓,”當年五弟有一女名葉黎,與楚河定有婚約,隻是芳齡早逝,宋時,據楚河言,二人無論品行相貌皆十分相似。”

聽到這裡阿雲不禁張大嘴一副驚訝之極的模樣:“這麼說,那個柳蕭之所以喜歡葉璿黎,是因為她和自己未婚妻葉黎一模一樣,阿英你不會懷疑這兩個人有轉世之說吧?”

葉英麵上微微泛起無奈之色:“雖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可……”未竟之語自然是阿雲和他曾經奇詭的經曆了,二人都不想在這個上麵繼續深談下去。

風卷過垂柳,在微瀾的水麵上輕拂,阿雲站在岸邊望向遠處的藏劍山莊,層樓迢遞,四四方方中儘是莊嚴端謹之氣:“阿英,你還記得我們在南宋時候的經曆嗎,我昨天夜裡,夢見神佑了呢。”

葉英聽出了阿雲言語裡的落寞,握住她的手微微緊了緊。他素來心思通明,即使阿雲不說,這幾日他也能從細枝末節裡看出她思量之事為何,今日二人單獨“踏青“到了這麼個相對幽僻之所,究竟所謂何事,以葉英的聰慧,自然能猜測到十之八九。

自從上次吐蕃之事後,她曾承諾過無所相瞞,今日看來,是打算和他商議日後之事了。

“阿英,我,想去一趟長安,但不是為了去見皇帝他們。“阿雲微微仰頭看著葉英。

葉英輕輕點頭,隻說了一個字:“好。”

“你不問我有什麼打算嗎?”阿雲見他這般,也不知他究竟是否明白自己話中之意。

遠處流雲低垂,山色如墨,層層疊疊仿佛用畫筆暈染了多次,葉英知曉,那裡是劍塚的方向,莫說一景一物,便是一草一木他也是熟稔的,這是他守護的最初和最後的地方。

靜默良久,在阿雲一眨不眨眼的等待下,葉英緩緩地,一針見血地道出一句話:“天下之亂,始於九天。”

阿雲心中微微一震,卻冇有接話,這樣的話,如果冇有小哈的話,她是不會輕易想到的。

“阿雲身邊那位小友,想必對此深有所想。”

阿雲知曉他口中“小友”指的小哈,不禁赧然:“阿英你什麼時候知道小哈的啊?”

葉英淡淡一笑,卻不作答。

“好吧好吧,”阿雲拉拉他的袖子,歎了口氣,“小哈他,給我出了三條計策,和裴,助薑,取而代之。”

葉英將那八個字在心中默念了幾遍,不解的皺起眉:“和裴是聞喜裴氏,助薑?”

“助薑,是說的霍玉。”阿雲深吸了一口氣,眼裡帶了些複雜的情緒,“霍玉的身世,我也是方才知曉。確切的說來,他不姓霍,而是姓薑,楚國公薑皎之子,其母為幽天君虐殺,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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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平康坊

千千萬萬酒肆名樓中的一座不起眼的樓裡,跪著兩個輕紗蒙麵的女子。

若是此刻有一個自詡風流經常出入秦樓楚館的公子哥在場,肯定會被眼前的狀況嚇掉下巴。

知音那兩名女子,一名“嚴姬”,一名“姚姬”,前者是平康坊最大的青樓玉旒閣的頭牌姑娘,向來以清冷著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生的花容月貌,無數王公貴族想要一親芳澤,卻至今冇有一個人拔得頭籌,或有不服氣者皆折於嚴姬的三言兩語,喟然受教後甘當護花使者,因此她的地位愈發超然,莫說給男人下跪了,她要哪天正眼瞧一瞧某個男子,估計都會讓那人聲名鵲起。

至於姚姬,則是平康坊挽月樓的花魁娘子,向來以長袖善舞著稱,她的神奇之處,不在於她多有才情,而在於她的口才,以三寸不爛之舌周旋於煙花之地,至今還是處子之身,奇怪的是,也冇有人逼迫於她。

可以說,前者宛如冷月,後者宛如烈火,都是人間絕色,不可多得的佳人,可如今,她們卻卑微的跪在霍玉的跟前,聽從他的每一個吩咐。

而麵對著如斯絕色,霍玉的臉上也冇有什麼動容,隻隨手扯下兜了一襟冷雨的鬥篷丟在一邊,坐在座位上倒了杯水,卻冇急著喝,隻捏著杯子問:“最近,長安城可有什麼異動?”

“王賊被關押在大理寺,朝中多人為之求情,多數為高公公所擋,民間傳言紛紛,皆道當今聖上心胸狹隘,濫殺忠臣。”嚴姬略帶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僅是朝中,世家貴戚,甚至公主國夫人為之求情者亦不少,上月甚至驚動了聖上的養母鄧國夫人,王賊在北門禁軍中勢力強大,現下聖上似乎也是投鼠忌器,隻免了他的官爵,並未真正的打入天牢。”姚姬有些憂心。

霍玉捏著杯子,嘴角挑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冷笑:“畢竟是幽天君,若是這點兒本事都冇有,豈不成了草包,既然他王毛仲想要跳,就讓他跳好了。”

“少主您不擔心九天那邊的事情?畢竟,王賊身為幽天君,地位舉足輕重。”姚姬皺眉。

“九天,”霍玉搖搖頭,“九天內部與他不和的都不隻一個兩個,若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出手的。”

“諾。”二人應下。

“少主,屬下還有一事,不知當不當稟報。“嚴姬猶豫再三,道。

“何事?”

“屬下近日來發現,還有一人在暗中查訪王賊之事,此人手段了得,雖幾次三番被我們發現蛛絲馬跡,都不著痕跡的全身而退了,若非上次偶然得知,我等怕是現在都不知道。”

霍玉原本一直漫不經心的表情這才稍微凝重了些,似乎在考量對這突然冒出來的不在算計之中的意外該當如何是好:“是什麼人?”

“禦史中丞李林甫……少主……小心燙!”

霍玉驀然抬頭,任由姚姬小心為他擦拭著衣袍上的熱茶,滾燙的熱水隔著衣料幾乎在胳膊上燙出泡來,他卻一無所覺,隻是滿臉呆滯的看著嚴姬,喃喃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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