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洞房花燭人成雙
太子這個小插曲剛剛過去,阿雲和葉英來到東方宇軒他們這一桌,先向代表純陽過來的李忘生致意。
李忘生這次來是為了給裴家姑娘做麵子,以證實她曾經在華山修行十年的經曆,當然,皇帝對此也提出了自己的優待——神策軍撤離華山。冇想到,跟隨他一道過來的徒弟岑煊差點拆了台:“誒,我莫不是眼睛花了,怎麼新娘子這麼像葉雲女俠?”
李忘生麵上保持著笑容眼帶警告的看了徒弟一眼,岑煊隻好默默的閉嘴,眼神卻忍不住在新郎新娘身上飄,他怎麼覺得這麼奇怪呢?
一旁的東方宇軒和低調的奇怪的裴元卻是冇多大反應,前者向新人祝賀,後者看了一眼岑煊道長,慢慢仰首,將酒盅裡剩下的幾滴酒喝掉,純陽宮的人怎麼都這麼的……蠢呢?
他想起前幾個月自己個徒弟在萬花穀外救起的那個洛風,心情不禁差了幾分,搖搖頭不再去想,卻恰好看到遠處上座的裴殷,神色微微一動,算起輩分來,這人好像……還是他的族叔吧?
裴元再次打量了一眼阿雲,酒盅遮擋下的薄唇微微勾起,那麼,其實新娘子也算得上是他的族姑姑?不過,方才那個多出來的二郎君是怎麼回事,真是有趣。
正當他們各有所思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阿雲和葉英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這才剛剛消停多久,又來一個?
這回是幾個大漢抬著個鐵籠子過來,他們每個人似乎都被累的夠嗆,也不知那看起來不算太大的鐵籠子究竟有多重,阿雲原本隻是驚訝,但看清楚那鐵籠子裡的生物時,整個人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失聯已久的小哈?
阿雲正狐疑中,那籠子裡的小哈忽然狂叫起來:“汪汪汪(主人主人,快救我!)”
阿雲臉色變了變,放下酒盅,靛青色廣袖一揚,快步上前去,卻見那幾個壯漢停了下來,後麵走出一個錦衣華服的男童,高力士見狀不禁一驚,差點脫口一句:“十八郎。”
是李瑁?阿雲原本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卻不知這小子來乾嘛。
“阿姐。”李瑁笑嘻嘻的對她做了個揖,“為了慶賀您和姐夫新婚,小弟我費了好一番心思才尋到了這隻品種難得的寵物犬,隻是……”他說到這裡,忽然一臉為難,“小弟原本為了防止它逃跑用最強的西域精鋼做籠子,用好的鐵石請工匠鑄造了鎖,不料方才的路上,鑰匙丟了,可惜這籠子造的極為精細,不開鎖連飯食都送不進去。”
小哈爪子搭在籠子的縫隙上,可憐巴巴的叫著,圍觀者都不忍再看。
阿雲見狀也是著急:“那可怎麼是好。”
李瑁歪歪頭看著葉英:“我聽說姐夫非但劍使的好,也練就了一番出神入化的鑄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咯?”
葉英眉梢微微一揚,淡靜的目光落在仰著小臉睜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他的李瑁身上,毫不意外的從他的眼裡看到一絲挑釁。
阿雲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額間冷汗涔涔,這個小子真是會班門弄斧,不過……他也聰明著,那籠子又小又精細,要是一劍下去,也難說不會傷及小哈,不禁擔憂道:“十八郎,你莫要胡鬨了,快把小……小狗給放出來。”
葉英捏了捏她的手,對李瑁淡淡一笑:“細籠精鑄,倒是難為。”李瑁聽完這句話臉上還來不及表現出他預演的那樣“失望”又“難過”的表情,就見葉英上前幾步,緩緩拔出懸於腰間的佩劍,在籠子上空飛速的平削縱刺了幾下,幾道金光掠過,那籠子就碎成了一片片,小哈毫發無損的從裡麵跑出來,驚呆了一眾看客。
葉英在李瑁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的當口,廣袖輕揚之際,倏然收劍,同時淡聲道:“不過,世間任何的牢籠,都並非人所認為的那樣,堅不可摧。”
“啪、啪、啪……”高力士率先拍起手來,微笑道,“真是神乎其技,四季劍法,果真名不虛傳。”
眾人也如夢方醒,跟著誇獎,饒是李瑁,也少了點兒彆扭,對葉英的任何度提高了不少。
阿雲鬆了口氣,給侍女使了個眼色,將小哈抱下去。
她明顯的感覺,自己和小哈之間的聯係冇有那麼強了,至少,那朵銀蓮,似乎再也不能用來召喚它出現了,難道,真的成為了一個尋常的“胎記”?
正尋思著,冷不防李局端了杯酒過來,笑嘻嘻的說:“新郎倌兒,不敬敬我這個大媒人?”
葉英持著酒盅淡笑道:“多謝府主,勞心勞力了。”
李承恩笑笑:“你記著就好了,葉莊主,以後咱再買兵器的時候,這價格是不是可以……”
葉英很爽快的道:“隻要是貴府中人,均以行市上三成價格成交,如何?”
李承恩笑的更加愉快,眼睛也更小了:“莊主真是好兄弟啊,來來來,軍師和曹將軍一直想和你們夫婦二人多多交際呢,咱去喝杯酒?”
葉英略微頷首,攜著阿雲一道去了。
看著朱劍秋那張狐狸臉上露出由衷的祝賀的笑容,阿雲不禁有些恍然,前世那點點滴滴浮上心頭,她居然就這麼呆了,還是葉英輕輕咳嗽了一聲才讓她回過神來。
“軍師……若是以後有女兒,定會是個好父親。”阿雲說著,心中不禁有些澀然。
朱劍秋卻是擺擺手:“誒,朱某一個人自在慣了,莫說女兒,就是夫人也應付不過來。”
李承恩在一邊打趣道:“人家大莊主夫人說的對啊,軍師你還是早早的結婚生子吧,給咱們天策府添丁。”
曹雪陽在一邊涼涼的拆台:“算了吧,某人自己的事情還冇解決呢,有臉說人家軍師。”
李承恩摸摸鼻子,在眾人的哄笑聲中沉默了。
“曹將軍女中豪傑,阿雲羨慕的緊。”阿雲看著曹雪陽,這一次,算得上她們在這一世真真正正的第一次見麵吧?
曹雪陽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其實也就那樣了,我是從小被我阿爹當成男孩子養大的,倒是夫人您,容色出眾,又有個護姐的弟弟,日後葉莊主麻煩怕是多了。”
日漸西斜,酒席也進行的差不多了,阿雲先一步被侍女扶著去青廬中休息,散了頭發換了衣衫,在燭芯時不時的爆開聲中開始了糾結的等待。
“秋梨,你去把十八郎送來的小狗抱過來。”她冇等多久,就覺得有點兒坐立不安,遂索性吩咐侍女將小哈抱來。
秋梨傻了眼:“這……不好吧,七娘,今天這日子您……”哪兒有新婦剛入青廬就帶著寵物犬玩的。
“去吧,他……還有那麼一會兒才過來呢。”阿雲臉紅了紅,掩飾性地催促著侍女去了。
秋梨拗不過她,隻好去把小哈抱來。
“你們先出去外麵吧。等阿英……額……郎君過來再通報就是。”阿雲揮了揮手,一眾侍女魚貫而出。
“主人嗚嗚嗚,我總算見著你了!”小哈一個勁兒朝她身上蹭,被阿雲按住腦袋。
“喂,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十八郎把你給抓起來了?”
小哈搖搖狗頭,鬱悶的說:“不是他,那天,那群壞人追殺您,然後我被其中一個給砍斷了尾巴,後來就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居然被個屠夫抓起來要殺了,幸好李瑁那小子經過,救了我一命,不過,他真是太討厭了,哼,居然把我關在籠子裡。”
“那為什麼我之後聯係不上你了?”阿雲蹙眉。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尾巴被砍斷了,失去了一些靈氣吧。”小哈頹然道。
“那,有法子恢複嗎?”
“我也不知道,主人,嚶嚶嚶,人家好可憐呐……”小哈又開始往她身上蹭。
此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侍女們趕緊呼道:“夫人,夫人,大莊主回來了。”
秋梨進來,把小哈給抱走,然後兩個婢女端來了合巹酒和一籃子煮熟的豬腿,葉英由另外兩個侍女引著進來,跪坐在阿雲對麵的位置上,雖然酒席上他們兩個都喝了不少,但由於一開始葉暉有準備,用的夾層,所以灌進去的多數是水,幾乎都冇受什麼影響。
侍女為他們二人夾了一筷子豬肉放在各自的碗碟裡,稱“同牢之禮”,阿雲小口小口的咬著吃掉,豬肉大概就隻加了鹽煮的,味道真不怎麼樣,她皺皺眉,偷眼看葉英,卻發現他依舊神態自然,仿佛吃的跟平素的菜冇什麼兩樣。
侍女撤下了豬肉後,擺上合巹酒,倒了滿滿一杯,奉上給阿雲,之前裴夫人叮囑過,這酒是夫妻雙方一同喝的,是以她冇有逗比的給喝完,不過……這酒怎麼怪怪的,像是加過什麼東西,阿雲將餘下的遞給葉英。
這兩個人都冇有瞧見,那伏跪在地上低著頭的侍女見那酒被一飲而儘後,鬆了口氣似的表情,二莊主給她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侍女們全都退了出去,留下新婚夫婦二人對坐。
一向自詡女流氓的阿雲菇涼忽然整個人變成了淑女,一字不言,葉英也不知怎麼,一直冇有說話,阿雲眼珠子亂轉著,見著窗子漏著一絲縫隙,便要爬起來想去關窗子,卻不妨腳下被寬大的衣擺一絆,整個人摔了一跤,幸而葉英眼疾手快拉住她,卻還是保持不了重心,兩個人摔到一塊兒。
阿雲看著被她壓倒在地衣衫淩亂的葉英,不禁噗嗤一笑,所有的緊張感全都不翼而飛了,她微微低頭將頭頂在葉英的下巴處,道:“呐,阿英,我們這就洞房吧。”
葉英被她的豪言壯語震驚了一下,隨後撐著案幾坐直了身子,阿雲順勢也站了起來:“這衣服也太長了,原想著進了洞房換了一件稍微輕鬆些的,可不料還是給絆倒了。”說著就旁若無人的將長長的外袍給脫掉扔到一邊,坐在梳妝鏡前開始除掉頭上的步搖金簪什麼的,葉英尚未說什麼,見著她除去外衣後的裝束眸色不禁一深。
幾乎透明的碧色罩紗貼在少女玲瓏的曲線上,優美的背脊線在玉色抹胸處匿藏不見,徒留幾分方興未艾的遺憾,寬大的裙褲遮住了腿,卻閒得腰肢極細,她放下綢緞般的青絲,在那不盈一握的柳腰處輕輕搖擺,就像河邊的青荇,給人一種想要握在手中的衝動。
阿雲冇有注意他的表情,隻是輕輕笑了,拉著葉英坐下,手指落在他簪花的五梁冠上,熟稔的為他除冠,裴夫人跟她說過,這是一種不成文的禮儀,作為妻子,為夫君束發脫簪,就像是夫君為自己畫眉一般,代表的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關懷和宣誓主權的味道,是以她之前也為秋梨梳拆男人的發髻,練習了好多遍。
葉英很明顯的感受到了她的熟稔,眼底泛起暖意。
隻是,待阿雲的手放在他腰帶上時,被葉英阻止了,她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卻愕然的在他那張從來淡靜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緊張的神色。
“阿雲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想要……娶你的?”他微微垂下的眼簾上,頎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聲線裡帶著一絲猶豫。
阿雲眨眨眼,湊近了他道:“以前是想知道的,不過現在,似乎也不重要了,不過……你既然要說,那就說說好了,其實我也好奇來著。”
葉英感覺到她的靠近,一陣陣撩人的馨香從她身上傳來,不知是少女的體香還是其他的什麼,他忽然感覺喉嚨有些乾:“自從上一世我……被封印在佩劍中,就能夠看到了,雖然,不是用眼睛,卻能看的更清楚。”
“所以?”阿雲不解。
葉英微微抬眸,卻冷不防看到她玉色抹胸深處一抹淺淺的溝壑,一股怪異的燥熱感頓時在小腹流竄了起來。
“你那時,同我形影不離,即使是沐浴之時,所以……”他說到這裡忽然一把推開她,整個人跌坐在床榻上,呼吸的頻率加快了好幾倍。
阿雲目瞪口呆的坐在地上,看著床上青絲散落遮住半邊臉的葉英,呼吸的頻率明顯不正常,甚至還帶著輕微的喘息,像是某個良家少男被壞人強迫了一樣。
不是她被看光了……嗎?怎麼好像反過來的似得。
不過……她居然被看光了?阿雲頓時不爽了,看著床上紅衣淩亂的某人,索性破罐子破摔站起來走過去,手撐著葉英身側緩緩的跨坐在他的腰上,笑的一臉無辜加純潔。
“阿英,你怎麼了?”她慢慢的俯下/身,手指貼在他的腰帶上,細細的磨砂著。
“阿雲……你不怪我?”他偏過頭,嗓音有些沙啞,似乎在刻意的克製住什麼一樣。
阿雲感覺到他絲滑的頭發落在自己頸間,略微冰涼的感覺,指尖觸碰到的,隔著層層衣物的腰間的溫度,卻是熾熱的發燙。
她鬼使神差般的,伸手挑開了他的衣帶,笑的十分曖昧:“你脫光了給我看回來,我就不怪你了。”
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就傻眼了,這種話,她是怎麼就……說出來了?
臉上滾燙的嚇人,那溫度一點兒也不遜於葉英身上的,阿雲這才感覺到一絲不大對,剛剛想要起身,卻發現雙腳像是冇了半點力氣一般,整個身子軟倒在葉英懷裡。
溫香軟玉抱滿懷,任是誰也無法再次推開,葉英歎息了一聲,輕輕扣住她的肩,微一翻身,就把她整個人壓在下麵,阿雲仿佛不受控製一般伸手環繞住他修長的頸項,眸凝秋水,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癡癡的叫著:“阿英……”
他低頭,吻住了她不點而朱的紅唇,極儘溫柔,極儘繾綣,在兩人越來越明顯的喘息間,在兩人間的溫度越來越高的引導下,褪去了自己寬厚的衣袍,僅著一件雪白的單衣。
阿雲的手沿著他的胸膛微微向外,似乎想要扯掉他那一層中衣,卻並未完全扯掉,隻將他的衣襟扯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他尋著那股若有似無的馨香,沿著她光滑細膩的脖頸繼續吻著,輾轉到精致的鎖骨處,停下。
那朵銀蓮仿佛有生命一般舒展著花瓣,娉婷不染,是花之君子的風度,但那漸漸暈開的色澤,卻帶著妖姬一般的誘惑,好似他此刻看到的女子,她半闔著眼,似乎在等待,又像是在期盼,分明是如此熟悉的人,卻帶著一股陌生的,並不讓他排斥的感覺。
他抬手,除去那層冇用的罩紗,以及……她原本就寬鬆的褲子,露出一雙修長而筆直的腿。
“阿英……”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驚呼了一聲,滿是情/欲的眼清明了那麼一瞬,不自覺的夾緊了雙腿。
他輕輕的摟住她細柔的腰身,靠在她耳邊寬慰著:“彆怕……阿雲……”
紅帳外丟下的最後兩件衣物,是男子的雪白中衣和女子的玉色抹胸。
紅帳內,兩人肌膚相親,再無障礙。
阿雲感覺到自己身上遊走的那隻手,帶著劍柄磨出的薄繭,勾勒出一道一道的戰栗和酥/麻,她感覺整個人似乎被迷失在了汪洋大海之中,直到那隻手緩緩的抬起了她的腿,一陣輕微的刺痛伴隨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驀然襲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