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流言四起唐門亂
夜風撩起她耳邊的鬢發,一絲一絲的吹到麵前,雖不至於模糊了視線,卻十分不配合的沾在臉上,被鹹澀的淚水黏住,阿雲背對著葉英,努力仰著臉,嘴角輕輕牽起。
誰說葉英木訥了呢?木訥的人會知道在最合適的時候說出最動聽的情話?即使冇有修飾,冇有比喻,在這個時候,於她而言,亦是最動人的情話。
“我……”阿雲閉上眼,努力想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想要說出的話卻再一次被哽住說不出來了,他另一隻手放在她單薄的肩上,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扳過來,輕柔卻不容拒絕的擁入懷中。
“你知道,在蕭沙的幻境裡,我看了什麼?”葉英溫和的聲音如泠泠的流水在耳邊滑過,帶著微熱的呼吸,弄得阿雲的耳垂有些癢,她微微側頭想要避開,卻被他按在懷裡難以動彈。
幻境……
阿雲想起她看到的幾乎不可能看到的,妖孽一般的莊花,頸間那種疼痛而□□的感覺像是再一次出現,她有些緊張的問:“你……你看到了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搭在她腰間的手臂,忽然用力,圈的她有些氣悶的時候才說:“我看到,你死了。”
阿雲怔然,卻聽他繼續說:“那個幻境,也許是心魔的鏡子,正是通過那個鏡子,我看到了自己的心。”
心……麼?
“恭喜宿主,與第一個好友好感度達到生死不離!”係統的聲音驀然響起,像忽然燃放的煙火,在寂靜的夜空中升騰,一瞬即逝的美麗劃過他精致的容顏,在黑暗中消散,卻將驚豔永遠留存在了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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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堡
如果說,幾天前的唐家堡還隻是有些不對勁,今天的唐家堡,簡直就是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天底下冇有永遠的秘密,紙包不住火,門主殘害弟子並誣陷徒弟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眾人正想尋找答案,卻不料門主竟被送往密室,說是為了療傷,實際上卻被剝奪了大權。
唐老太太重新掌管了唐門的決策權,其餘諸事,皆交由四老管理,而唐傲天的親信,掌管門中精銳殺手的飛鷹也一回門派就被秘密關押了起來,至於詭道堂堂主唐瀟瀟,則不見人影,唐傲天的嫡親兒子唐無言和嫡親女兒唐書雁均對此保持了緘默,隻剩下一個瘋瘋癲癲的侍妾和病怏怏的二小姐,還會淚汪汪的訴說這一切都是陰謀,有人□□雲雲。
唐門的眾位炮哥和炮姐炮蘿們在官方冇有給出一個明確答複,一肚子壞水的唐傲骨堂主又故意煽風點火把唐傲天乾的好事一件一件的添油加醋說的有聲有色之後全體出離憤怒了。
這麼不要臉的人為什麼是他們門主,他怎麼配當門主?若是叫這個不要臉的家夥繼續敗壞唐門的名聲,以後要他們在江湖上如何立足?
於是幾乎所有的唐門弟子都出動了,跪在唐老太太居所前,淚聲俱下的要求另立門主,而此刻的唐老太太正在她親生兒子唐懷義的陪伴下頭疼不已。
“懷義啊,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做才好?”唐老太太推開了他奉上的湯藥,掩袖咳了幾聲才道。
唐懷義深深歎了口氣,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娘,我原本也隻是覺得傲天這孩子,大節上不錯,隻是在一些小的地方不太對,現在卻……弟子們這般群情激奮,想必,是容不得他這個門主了。”
唐老太太閉著眼睛,眼角的紋路似乎更深更多了一些:“傲天一身的武功被歹人廢去,如今又瘋瘋癲癲的,我每次去看他,就想起簡兒,他若是知道了,該多麼心痛啊!”
“這誰又能想到呢,也不知他到底是得罪了誰?”唐懷義搖頭,正在唉聲歎氣的當口,忽然眼睛一亮,“對了,漠兒不是被傲天派出去做事了嗎?他做得是什麼事,傲天還是冇有說麼?”
唐老太太想起唐漠,更是覺得難受,按著有些疼痛的太陽穴:“冇有,傲天一聽到漠兒的名字就會發狂,有的時候甚至說些大逆不道的話,汙蔑自己的父親……不過話說回來,瀟瀟那個丫頭不是奉命去調查漠兒的身世了嗎,她怎麼,一去就冇有消息了?我這右眼皮啊,這幾天跳的,一點兒也不安生。”
唐懷義沉吟道:“若是漠兒他,真的是簡兄的兒子,我倒覺得,他是繼任門主最好的人選,畢竟,他的威望重,人緣也不錯,性格穩重,天資聰穎,的確堪當大任。”
唐老太太歎息道:“當下之急,應當是先找到漠兒,這可憐的孩子,活到這麼大了,受了諸般委屈,卻不得認祖歸宗,這是我的過錯啊!”
“母親您這是什麼話?”唐懷義見狀不讚同道,“您呢,本來就該安享晚年想乾什麼乾什麼了,偏生是我們這些不肖子孫不成器,害的您事事躬親,漠兒的事情,交給我和懷智來處理吧,我們會讓門下弟子出動,並且發動以前的一些關係,一定要把漠兒給找回來。”
正當唐家堡的人在四處尋找唐漠的下落時,當事人卻好好的呆在五毒,過著他的所謂“聖子”生涯。
“表姐,這……不太好吧?我畢竟是唐門的人,這樣堂而皇之去偷學五仙教的心法,有些不合適吧?”唐漠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身上少的可憐的白色的掛著各種銀飾的衣料,皺眉道。
自從方乾渣男走後頭一回興致高昂的魔刹羅一麵指使著各種侍女給自家小表弟弄發型一麵抽空白了他一眼:“胡說八道什麼?你現在是我們五聖教的聖子,連心法都不會像話嗎?”
唐漠一臉哭笑不得:“表姐,我可從冇聽說五聖教還有什麼聖子聖女的存在?”
魔刹羅轉了轉手中的青笛,哼了一聲:“我是教主自然是我說了算,誰敢多嘴?”
你問魔刹羅憑什麼這般叼?就憑她是五毒立教以來手腕最厲害最強勢的教主,就憑她以一己之力讓五毒成為苗疆最大的勢力,讓中原武林都不禁談虎色變,這一點倒是和前世曲雲那會兒完全不同,所謂內鬥什麼的,在魔刹羅女王眼裡,那就是找死。
唐漠向來不會和魔刹羅這樣的女人爭執,更何況,對方還是他母親生前疼愛的侄女,他隻得非常配合的保持了沉默。
“行了行了,你就不要想著唐傲天那混球了,我都幫你報仇了,哼,唐門有什麼了不起的,以後啊你就留在我們五仙教,學好工夫,氣死唐門那幫人!”魔刹羅一想起唐傲天乾的那些事就氣不打一處來,她簡直覺得便宜了唐傲天,就該把他手腳剁下來裝在罐子裡泡酸菜!
“表姐……”唐漠無奈的開口,“唐門並冇有虧待過我,師父……”看到自家表姐不讚同的表情他隻好改口,“唐傲天他做的事情,唐門其他的人都是不知情的。”
魔刹羅癟了癟嘴,知道表弟性子也不好多說,隻得道:“罷了罷了,我不管你怎麼想唐門的人了,這些日子你先跟著鳳瑤到處去走走,認識一下人,彆連路都不知道,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稍後鳳瑤來了,你替我招待她吧。”
說罷魔刹羅也不等他多說,招招手帶走了一堆“如狼似虎”般盯著自家小表弟的侍女,詭秘的笑了笑,想到手下的報告……鳳瑤麼,肥水不流外人田,跟自家表弟也是郎才女貌,在一起剛剛好。艾瑪,話說表弟的肌肉還挺發達的,穿上衣服還看不出來的說。
唐漠見人都走了,終於鬆了口氣,在自己的衣袍中找到了一件穿在外麵,他實在是受不了露那麼多肉在外麵,卻在剛剛穿上外套的那一瞬,聽到了個熟悉的聲音。
“聖子。”
他正在係著衣帶的手忽然亂了起來,半天係不好,想要讓人稍微等他一下,卻覺得不好,於是情急之下竟然打了個死結。
“噗嗤……”鳳瑤再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我來幫你係吧,聖子。”
“不……不必了,”他轉過來,抬眸看了看她,又有些無措的低下頭,“聖使,我……”
“叫我鳳瑤吧,教主說了,聖子的地位僅在她之下,我可當不起你這句‘聖使’。”鳳瑤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那,你繼續叫我的名字好了,我也不大適應。”唐漠連忙道。
鳳瑤微笑點頭。
正當兩個人慢慢的開始交談時,一個穿著長老服飾的男人在不遠處陰沉沉的看著他們。
“哼,聖子?”烏蒙貴拳頭緊緊握起,嘴角扯起一個嘲諷而苦澀的弧度,也不知是在嘲諷他自己還是唐漠,“好不容易騙走了方乾,讓魔刹羅送走那個小丫頭,整日恍恍惚惚不理教務,教主之位近在眼前,冇想到,卻橫插一個雜種小子進來,哼,聖子……你也不看你配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