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阿雲番外之劍的一天
天剛拂曉,阿雲正打算抬起手來揉揉眼睛,起身穿衣召集咩咩秀秀們去打副本,誰知在她抬手的那一刻,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怎麼回事?
這不是在做夢吧?
她睜開眼,迷迷糊糊的瞧著眼前熟悉的一幕,文房四寶,瑤琴一張,書卷幾軸,還有一張四四方方的床,帳幔是明黃的顏色,綴著精致的流蘇。
這個不是莊花的房間麼,看來她真的是在做夢了。
已經好幾天不見莊花了,果然還是夢裡夢到了?
她正到處打量這,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瑩白如玉的手自帳幔裡伸出,緩緩的拉開了床簾,一個清瘦的身影,隻著雪白單衣走了出來。
烏黑的長發散落了滿襟,有的垂在腰後,有的散在肩上,有的落到有些寬鬆的衣領裡……她順著那衣領去看,隻瞧見了隱隱約約的一抹肌膚,卻因將露而未露,多了幾分性感。
正暗暗感到可惜,被偷窺的葉英忽然抬起頭,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頓了頓,之後移開。
阿雲心砰砰直跳,一麵慶幸自己冇有被發現,一麵又奇怪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
葉英拿起木質衣架上掛著的衣袍,開始穿著,一層一層的,動作優雅卻不緩慢,看的某人不斷流口水,美人穿衣服神馬的,真是太養眼了好伐?
葉英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居然就緩步朝她走來,阿雲驚訝的,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拿”起來,抱在他懷裡,然後被移動去了飯廳。
侍女們給莊花上菜,簡單的白粥配著四樣點心,金絲桂花糕、馬蹄糕、水晶龍鳳糕還有金乳酥。
葉英慢條斯理地跪坐下來,把她放在膝上,然後小口小口的喝著粥。
阿雲仰躺在葉大莊主懷裡,望著房梁,口水不斷流,葉大莊主吃的很慢,某人的肚子卻越叫越餓。
葉英似有所感,停止了吃飯的動作,側頭問侍女:“你聽到了什麼聲音麼?”
“啊……”侍女大概因為他肯跟自己說話感到十分驚訝,臉紅了紅,又低下頭說,“回莊主,那應該是,弟子們習武的聲音吧。”
葉英微微閉目,長睫抖了抖,阿雲姑娘就看到一隻手從天而降,落到她臉上,然後緩緩的撫摸著,她正目瞪口呆,就見那隻手繼續下移,滑過唇畔,滑過脖頸,滑過鎖骨……
喂喂喂,你往哪兒摸呢!
阿雲姑娘幾乎想悲憤的大喊,卻一點用都冇有,還是被葉大莊主這麼給摸遍了全身。
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瞪著容顏清俊恍若謫仙不動聲色耍流氓的葉莊花,咬牙切齒。
葉英將她抱著走到天澤樓前,紛紛揚揚的花瓣落了她一臉,花香襲人,叫她差點忍不住打噴嚏,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她可不想再因為發出聲音來再被摸遍全身。
這一上午,過的很無聊,很枯燥。
莊花在抱劍觀花,啊,不,抱雲觀花,她就這麼無聊的看著花開花落,雲卷雲舒。
用完午飯後,葉暉過來和大哥商討要事,她又被放在男神膝上,一邊聽著他們兩個密謀著如何在老爺子眼皮子底下改革,一邊繼續被某人時不時的撫摸一下。
最後她忍不了了,張開嘴給咬了某人手指一口,葉英微微一驚,也不顧二弟還在說話,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
白皙如玉,完好無損。
“大哥,怎麼?”葉暉在一旁問。
“無事,二弟你繼續說。”葉英心頭忽然感到一絲莫名,便不再去撫摸自己的佩劍了。
阿雲翹起嘴角,小樣,跟我鬥,咬你哦!
晚飯後,葉大莊主乘著一葉扁舟,抱劍遊湖去了。
阿雲的頭頂著他有點咯人的下巴,微微有些不自在,用力移動了幾下未果後,繼續鍥而不舍。
葉英卻徑自移開了下巴,略微奇怪的打量著她:“今天是怎麼了?”
靠之,窩怎麼知道是怎麼了……
阿雲姑娘淚流滿麵。
葉英沉默了良久,擺擺手道:“罷了,回去吧,今日……劍不從人意,許是難有所得。”
撐船的老伯笑道:“莊主是禦劍高手,怎的今日,反倒劍不從人意了?”
呸呸呸,死老頭你瞎說什麼,禦你個大頭鬼啊!
阿雲姑娘在心裡哼哼。
葉英微微一笑,晚風帶起他寬大的衣袖罩在阿雲身上,上好的江南道絲綢,觸感微涼。
“禦劍之道,需以心禦之,自然需得考慮劍的心意,就好比老伯撐船搖槳,哪能不顧風向?”
撐船老者哈哈一笑,直道正是此理。
夕陽西下,餘暉落滿湖,西子湖畔,淡妝濃抹,美如畫卷。
阿雲姑娘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晚上,葉英坐在坐具上,就著月光照進來的,滿室的銀輝,看著那把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玄劍。
“我怎麼覺得,你已經不是你了?”
他輕聲說著,手指似要輕輕觸碰劍身,又終究冇有落下去。
阿雲姑娘仰麵躺著,眼珠子咕嚕咕嚕轉。
“阿雲……”他忽然低聲念出兩個字,嚇得阿雲差點叫出來。
糟了糟了,認出來了,怎麼辦?
正當她心亂如麻急的不造怎麼辦才好時,葉英忽然起身,緩緩走到窗前,這次卻冇有再抱著她或者拿著她,而是把她就這麼放在坐具上,像是遺忘了一樣。
“江湖險惡,也不知……她現在好不好?”他清俊的側顏宛如雕塑,每一處都是上天刻意的雕飾,在月色下美的不似凡塵之人,說出的話卻叫她整個人虎軀一震。
額?
“隻是這丫頭嘴巴挑,許是吃不慣外麵的食物。”
阿雲姑娘有些心虛,其實吃貨吧,隻要是好吃的都吃得慣。
“也不知是我的心亂了,還是你心不在焉。”葉英歎了口氣,搖搖頭,然後緩緩的走進了臥房。
阿雲躺在坐具上,默默無語。
如果真的是一個夢的話,這也算,是一個美麗的夢了吧?
她嘴角彎起,就這麼傻乎乎的笑了半天。
“夢到什麼了,笑得這般開心。”已經起身的道姑轉頭看著將將起來的阿雲,清冷如蓮的容顏隱隱帶著一絲笑意。
“一個,希望永遠不要再夢到的美夢。”阿雲笑了笑,披衣起身。
“美夢為何永遠不想再做了?”道姑疑惑著問。
“因為,夢醒了,會傷心的。”她依舊是笑著的,心頭卻隱隱有些疼。
我這樣靜靜的喜歡著就好,不需要讓你知道,因為你會為難,更不需要再進一步愛上你,因為,我會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