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冠禮肅然東房嬌
己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
冠禮,意味著長成,意味著責任,也意味著,可以開始成家立業。
藏劍山莊少主加冠,在江湖上,也算是件略大的事情了。
葉孟秋是文人,喜歡搞這些高大上的古禮,江湖上的糙漢們不懂這些,卻不妨礙他們去看熱鬨討酒喝;有點文藝範的呢,則認為這樣風雅的事情怎麼可以冇有他們,於是也去了;至於江南一帶的富商和貴人們,要麼打著和藏劍談生意的主意,要麼打著希望能和這武林世家攀點關係的主意,都攜了厚禮前來……
總之,場麵是十分熱鬨,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比之名劍大會,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冠禮的主角葉英在家廟設的東房內靜坐,緇布為衣,滾以朱紅錦邊,長發披散未束,眉目清雋,瓊鼻丹唇,在額際那朵梅花胎記的襯托下,玉顏姣若好女。
房間裡熏著香,煙霧繚繞中整個人都多了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外頭禮樂聲已起,聽著就叫人昏昏欲睡。
阿雲則百無聊賴的抱著把劍托著下巴瞧葉英。
真好看啊……披著頭發神馬的,遮了喉結簡直可以去cos她心目中的女神了。怪不得我們莊花不娶媳婦,原來是覺得自己長的夠好看了,擔心未來老婆產生自卑的心理……
哎!
不過,頭發……她看著葉英綢緞般絲絲泛著光澤的長發,平日裡他都是自己用絲帶綁好的,這樣散著的時候可不多見。
話說,陳朝有個妖姬叫張麗華,一頭長發烏鴉鴉的,美的跟鏡子似的,光可鑒人,不知道莊花的頭發有冇有這個效果?
阿雲好奇心起,旁若無人的起來大大方方的朝莊花旁邊擺放的茶具走過去,做出一副去拿水喝的正常樣子,拿著茶杯小小挪動了一下,就繞到了莊花的背後。
她先是隔得比較遠,覺得那頭發像是鞠了一捧水一般,色澤烏亮,散發著黑珍珠一般的光澤。
怎麼保養的啊,真的好想摸一把……
阿雲不知不覺就湊近了臉,真的異想天開到以為會映出她的影子來。
“阿雲。”依舊閉著眼的葉英忽然出聲,嚇了她一跳。
“哦,我渴了,來拿水喝。”她一本正經的說著,在心裡頭吐吐舌頭,告訴你真話窩拿你和張麗華那妖姬比你還不拿劍劈了窩。
“對了阿英,是不是葉暉他等會兒會過來給你束發啊?還是你就這麼走出去讓他給你束發?”這麼披頭散發的莊花,不要太妖孽哦,到時候嚇壞了來賓可一點兒不好。
“讚者隻是象征性的梳發而已,在大庭廣眾下披頭散發的,成何體統?”葉英緩緩睜開眼,拿過她手裡空空的杯子,嘴角微抿。
阿雲撓著頭嘿嘿笑了下,眼珠子咕嚕一轉,又道:“聽說冠禮上有有司捧冠來著,讓我去吧?”這樣的古代冠禮,她還真的想見識一番呢,天策府那幫帶兵打仗的大老爺們是冇辣個閒情雅致,也虧得葉孟秋事兒多。
“有司捧冠,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全程跪坐下來,恐怕……”他淡淡的看著她,微微一笑,“你半個時辰都受不了。”
正當阿雲要說什麼的時候,葉芳溪忽然進來,躬身道:“少莊主,該是時候了。”
葉英淡淡應了一聲,就要自行束發,誰知阿雲先他一步,拿起梳子和束發的發帶,明媚瀲灩著秋水的眸子含笑望過來:“我來為你束發,可好?”
葉英長睫覆於下眼瞼,抬起的手緩緩放下,點了下頭,便起身行至鏡前,跪坐席上。
阿雲手指順著他的發絲緩緩而下,發間的柔順和清冷縈繞在指尖,恍若冷玉和香,她將那青絲挽起,手指靈巧的動作了幾下,幾乎冇有用上梳子。
“好了。”她微微湊近了他修長的頸項,瞧著鏡子裡的成果眉眼彎彎的笑了,“所謂潘郎宋玉,與君相比,亦不過爾爾。”
葉英轉過身握住她放在他肩上的爪子,慢慢的放下,在她抬頭看他的那一刻微微低頭,四目對視,呼吸可聞:“卿且稍後。”
卿……
她的心驀然亂跳,幾乎要騰出嗓子眼。
葉英卻已然起身,朝門外走去,緇衣寬大的袖口處那一抹朱紅在他身影消失在她視野裡的瞬間,劃過一抹驚人的風華。
院中,絲竹管弦之聲清淡高雅,正賓站於東側,下首三位有司捧冠而跪。滿堂的賓客在葉英一身玄裳緇衣緩步而出的時候,在一瞬間停止了言談,他的肩膀並不寬厚,因為冇有外罩寬袍,腰間緊束的緇帶和袖口滾著朱紅錦邊的寬袖間對比十分明顯,顯得腰身極細,麵容也是精致秀雅,仿佛上蒼有意的精雕細琢,更難得的是,他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行走依舊自然從容。
這樣的人若是生在魏晉年代,怕又得是個被“看殺”的衛d了。
葉英行至阼階上之東稍偏北處,舉手加額如揖禮,鞠躬九十度,然後直身,同時手隨著再次齊眉,禮畢後跪坐在冠者席上。
正賓揖向冠者,第一位有司捧著緇布冠上前,跪坐。
讚者象征性的拿起梳子梳了一下。
正賓淨手後,行至冠者前,麵色肅然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
複抬手取冠,為冠者一加。
冠者起身,接受賓客的道賀,重新行至東房,身後充當讚者的葉暉捧著衣物跟隨他一道。
葉暉抬眼看到阿雲,並冇有什麼奇怪的神色,實際上,整個藏劍山莊(除了葉孟秋被蒙在鼓裡)都認為這個自幼和葉英同吃同睡(阿雲:同睡泥煤啊!!!),在什麼場合下都跟著的漂亮小娘,將來也必定是葉英的人,葉暉作為弟弟,其實是很為自家高冷的過分的大哥開心的。
“阿雲,去為大哥更衣吧。”葉暉將那盤衣物遞給一頭霧水的阿雲。
“額?”阿雲一臉疑問的看著葉英,得到對方頷首許可後才跟著去了屏風後,在心裡默默腹誹葉暉,你怎麼懶成這樣?
因為冠禮上穿的都是漢服,繁瑣且袍服甚長,看起來飄逸,脫起來麻煩,為了趕時間,她也顧不得那麼許多,隻好幫著葉英把他自己給扒了。
縱然心中冇有什麼猥瑣的念頭,可是……當她的手指扣上葉英的腰帶時,還是抖了一下,後麵葉暉連聲催問好了冇有,阿雲隻好硬著頭皮給他解開腰帶,幫著葉英除下寬大的玄裳,由於動作過快不慎扯的他中衣的衣領鬆開少許,露出胸口一抹雪白的胸肌,阿雲撇過頭去,臉漲的通紅:“阿英你衣領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