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驃騎行——霍去病 > 第四十一章 紅顏亂離野狼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一章 紅顏亂離野狼嘯

2025-05-28 作者: 七月飛凰

狂風夾裹著砂石在我們的身邊飛揚跋扈地囂張著。

我和阿朗跳到了一個風力略弱的地方站住腳問他:“你要我來乾什麼?”我摔開他的手誰知道他要將我帶到什麼地方去。

他任我將他摔開臉一揚一股子很有教養的清高氣。我左右看看黑水古城的險山惡土這麼乾燥的地方能夠長出來這種異類來就如同沙漠上開出了一朵白蓮花荒誕得讓人笑。

不管怎麼樣我順利打贏了這個賭阿朗此人不但不是一個月氏公主口中的野獸而且說話行事像是受過良好的教育估計還有輕度潔癖。

“喂!你找我乾什麼?”悶葫蘆有什麼好打的?我一大堆要緊的事情呢。

“冇有什麼。”他的語氣冷淡地出奇仿佛極其不願意跟我說話似的。

“不說就不說放我走吧。”月氏人怎麼每一個都這樣令人不爽?

阿朗回過頭緊緊地盯視著我那目光如同要將我剝開一般:“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不知道如何介紹自己他才能夠明白:長安城外逃荒的?百樂門裡打雜的?春山畫堂跑龍套的?多難聽啊!

“我一個漢朝的隨軍嗯士兵?”我好像就這個身份比較說得出口一點

話說出口我仍然對自己目前的身份感到沮喪要是我能夠抬著高貴的腦袋挺著小脊梁骨兒對著旁人說:我是大漢朝冠軍侯驃騎將軍的夫人那多神氣啊!回去了要快點讓他給我轉正。不知道去病肯不肯?“你從什麼地方來?”

“民女乃是代郡人氏今年三月匈奴人騷擾家鄉。民女家人都死於匈奴人的刀下。隻和堂兄還有表姐幸免於難”從前使用過地個人履曆再次起用天衣無縫。無災無害。

他站起來:“你走吧?”

“為什麼?”我有些不甘心。

“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心情愉快地爬下山崖冇想到事情解決起來這麼輕鬆容易。可是心裡似乎有一根神經一直在提醒我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我切我自己:彆人放了我我就該知福惜福。迅逃走才是。

我站在黑水古城七星巨石陣中巨大的原石令我根本看不清哪裡是出口。我尋找著北鬥七星地方向按照記憶準備從一個方向摸索出去。

“嗷”高處傳來狼的嚎叫我抬起頭看到天樞星位置地巨石上一隻野狼正引頸長哮那圓月如同一個銀盤落在它的身後看起來那狼分外雄壯。

我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麼野狼?就是阿朗!

他一腿踏在山石上。仰頭向天怒聲咆哮寬大的披風高高揚起平野四空震蕩人心。

“嗷”他又是一聲怒號。

夜色幽黑。那端宏的巨石上似水的明月在迷茫地夜幕中靜靜地注視著我。也注視著他。

他的吼聲仿佛一顆已經紅塵中冷卻千年的心靈。在夜空下獨詠。

千年滄桑前塵往事。天上地下隻有他孤獨的咆哮響徹雲外

“嗷嗷嗷”四野裡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嘯就在我出神的短短時間裡狼嘯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而且那成片成片的聲音似乎在向著我不斷圍攏。

“嗷”天樞星石上的阿朗又是一聲驚天動地地嚎叫。

我想起那個匈奴小當戶解也關於白衣男子驅策狼群的故事來.更新最快.正想尋路逃脫可是已經遲了。

“嗷”聽力所到之處到處都有狼聲傳來應合!

我慢慢倒退到一麵石壁邊將身體貼近石壁。石壁地高處是狂風怒號石壁的轉彎處月光照射下出現了第一隻黑色的狼影。

“嗷”我地身邊又出現幾隻步履緩慢的狼很快組成了狼群不消多時石壁道路地兩頭都被狼群堵得嚴嚴實實我仰起頭打算看看石壁上有冇有可以讓我逃生地道路。草原野狼最喜歡成群結隊地出現一旦出現獵物便會蜂擁而上我可不打算成為它們今晚的小甜點。

仰起頭

離我最近地石壁很可恥地光潔如明鏡連月亮那圓形的反光都幾乎能夠看見。我悲哀地想就算有繩索幫助我也未必能夠爬上去。

我飛起一腳踢在麵前那個野狼的腦門上它的頭顱應聲而開血腥的氣味一旦出現全場立刻生了獸性的湧動。我在狼群中不斷廝殺劍的質量實在不過關兵器斷裂我隻得以狼打狼。不時抓起狼的身體狠狠砸向周圍洶湧撲來的狼吻。

可是這種打法是非常耗費氣力的我漸漸雙手虛軟。

我看到前麵四五十米處的一麵山壁上被風沙腐蝕得犬牙參差連忙幾步飛躍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經能夠在同伴的幫助下踩著雪花飄行。

現在的身體不可能做這麼高難度的動作我也冇有同伴的幫助我隻能一步一個腳印地踩上狼的身體。我似乎重新找到了從前的感覺幾乎忘記了自己是普通人的身體。

這種感覺幫助我踩著狼頭、狼肩、狼臀甚至是狼牙漸漸接近了那山崖一把扣緊了那毛躁的石壁。

我貼緊山壁不斷向上爬行腳下的狼群不斷跳起來企圖咬我的雙

它們見跳起來夠不到我居然疊起了羅漢!我想哭也找不到眼淚。我細胳膊細腿就那麼一點點肉整碎剁細再摻上水。也多不出多少肉來這些狼花費這麼多的力氣。消耗地能量我都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我的手指絕望地繼續往上使勁攀爬手忽然碰到一條索狀物。我向上看去阿朗白衣飄飄站在至高點如同一個神色淡漠地神祗冷眼看著我在狼群前無路可走。

他的腳下踩著一根長長地麻草搓成的繩子。那踩踏的樣子三分不經心七分不誠意令我不敢去抓那繩索隻怕我將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抓繩子了他卻來個一鬆手。

腳下什麼東西重重撞了我一下我差點被拱下了山崖。

該死那狼躥得好高啊!他們簡直是在比賽撐杆跳高了。冇有辦法我拉住了那繩索靠著繩索的這一點穩定。我迅向上攀爬著。阿朗看著我不斷與他接近忽然寒光一閃。我地手中繩索陡然失去了力量阿朗很卑鄙地用刀斬斷了繩索。我帶著怨念將手中的繩索扔了下去幸虧我冇有將自己的體重全部交托給那根繩索。否則。現在隻怕變成了狼皮肉餡餅了。

我已經借助繩索越過了那毫無抓手的一段石壁雙手雙足一用力。順利爬上了阿朗所在的石崖:“你個混蛋!”

阿朗的目光一潭月夜下的深水我看不清他的神態隻感到什麼東西在他的眼睛裡一片蕩漾晶光閃爍。

稍頃他慢慢展開一個笑容那笑容又清秀又柔和。我們終於可以坦誠交談了。

那隻黑豹子不知道是不是餓慌了我們好不容易躲開了狼群它又出現了。阿朗帶著我躲到一塊山石凹壁處黑豹不肯輕易走開在我們頭頂地山崖上猶如困獸一般來來回回地走著。

這裡是山崖石壁上凹進去的一個小洞剛容下兩個人並排而坐。

我和阿朗坐在石洞中四條腿垂下隨著山壁旁邊貼合而過的野風而輕輕晃悠著腳下是二十餘丈刀削斧砍一般地懸崖峭壁。空氣和諧平靜就連那黑豹也好似非常可愛我抬頭看看那黑豹原來它的名字就叫做赤姆。

“呼!”赤姆現我對它笑眯眯地很不客氣地衝我頭上咬過來我嚇得渾身一個哆嗦畏畏縮縮藏回山壁凹處。我們坐到這個山崖邊地小洞上就是為了躲避赤姆。

“它又有一陣冇有吃到血食了等到天亮風停我就可以打它走了。”

誰說的它兩天前才吃掉了我地戰馬那小豹子怎麼冇看見?

“不是你的豹子?”他們既然生活在一起自然有些關係。看著赤姆在我們頭頂逡巡來回伺機待咬的樣子總讓人有些提心吊膽的。

“不是。”

他說“我讓月氏公主將你送來是因為這個月氏族如今即將四分五裂需要有人可以站出來主持大局。”

“不是有花尚公主和花禦小王子嗎?”這聽著跟我無關啊。

“他們不是祖先承認的月氏皇權繼承人。”

“噢。”應當是有求與我我要好好搭點架子漫不經心地哼了一哼。

“有。赤姆喜歡你。”

喜歡?我抬頭看看那隻大豹子它正拖著血腥的舌頭對著我的咽喉虎視眈眈它確實很喜歡我喜歡得恨不能將我一口吞入肚中。它幽綠色的眼睛冷颼颼地看著我我毛骨悚然地收回目光。

“現在你還這樣認為嗎?”我問他。

他搖頭事實證明赤姆對我照樣攻擊:“不過你的身手很靈活我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簡單。隻要你騎上赤姆的背在眾人麵前出現一次。他們會相信你是祁連山大神的傳神使新的月氏王一旦產生他們部落的一切紛爭均可迎刃而解。”“騎上它”我指著赤姆赤姆已經大嘴一張試圖來咬我的手指我閃電般縮開:“你能騎它嗎?”想起方才他與黑豹搏鬥地情形。我已經得到答案了。果然阿朗搖搖頭:“我若能夠做到何必找你?赤姆什麼人都吃。隻在黑水澤放過了你。”

“那是因為當時它有馬肉吃!”終於聯係起來了這也太牽強附會了

他畫的畫上我的麵目冇有勾畫。那天遇上黑豹地時候我臉上是荀大人給我包裹好的繃帶他要花尚將我帶來地時候連我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看來他們月氏族的內政真的很成問題了。根本就是在病急亂投醫。

“黑豹是月氏族的神獸數百年來都是祁連山下月氏大祭司豢養的寵物。時間久了他們就有了一條不成文地規定唯有能夠駕馭血統純正的祁連山黑豹的人才能成為月氏先祖靈魂肯的王權傳神使任命有德之人擔當月氏王位。可是黑水大戰之後月氏人飼養神獸的祭司死在戰火中與黑豹溝通的技巧也冇有流傳下來。所以祁莽川月氏族的王位始終座位懸空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傷亡。“這種說法肯定有問題。難道匈奴人能夠降伏黑豹。就讓匈奴人做王權傳神使嗎?”

阿朗的神態非常清冷:“確實有問題。他們也不是真為這麼一個神跡所束縛。這是他們之間明爭互鬥地結果。

彼此借著這個神跡牽製各方的權力讓自己能夠有爭取做王的那一天。本來以月氏人地軍隊完全可以與河西匈奴族一較長短。這十年來卻仰人鼻息連黑水城都無法保全。上任月氏王意外暴亡後。月氏部落每況日下。”

“為了這件事情。我嘗試過了整整半年尋找可以使赤姆順服的人。結果令他們認為。給我送女人就能平息神獸地怒氣重新聽從月氏人地召喚”

我奇怪了:“你看起來非常理智清醒而且很會為他們考慮問題呢。他們怎麼會這麼看待你?”他們對他似乎又是畏懼又是厭惡我不知道他自己清不清楚自己在月氏人中的口碑如果知道他還會這麼為月氏人謀籌劃算嗎?上一任女王花汐公主任命地白月使讓我守衛黑水城中的祖先亡靈。其實隻是為了讓我有一個可以生存的理由。”

風將阿朗臉上翻動的卷吹開

他的嘴角正牽起一勾淡若涼月的微笑我看到他的臉上同時混雜著匈奴人和月氏人的特征他是一個混血兒。他擁有兩個互為世仇民族的血統他是一個戰爭產生的孽物這個血統足夠成為他死亡的原因。

我歎了口氣:“你是為了報恩啊。”

“花汐公主若活著一定不希望看到月氏族變成如今的樣子。”

“月氏人的軍隊真的很強大?”

“是他們雖然軍隊總人數不過兩千但是這些人是五十年前黑水大戰以後的英羽王殘部本來就是整個月氏國最有戰鬥力的部落聯盟。”

我心中轉起了心思:如果我做成這件事情這兩千人可以為我們大漢朝效力嗎?赤姆在我們的頭頂上來來回回地走動著不時有飛砂碎石落在我的頭頂。

我不會把自己的心思直接告訴阿朗我覺得月氏人固執的民族性格很有可能會讓阿朗拒絕我。

“我真的有用嗎?”他的這番話聽著神神道道的令我懷疑我的冒險是否有價值。

“你隻是整個事件的一個鑰匙花尚公主在部落裡經營多年她會知道如何使用你這柄鑰匙的。”

上天有眼我剛挨了那女人兩拳頭老天就將她的命運交在了我的手中。我興奮地悄悄捏緊了手指。

“好吧看在月氏人多年受苦的份上我願意試一試。”我將自己表現得很有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的潛質。阿朗大概是見我心地善良不由讚賞地為我點點頭。怎麼說的是漢話?!”我特意用月氏話問他。

他頓了頓用月氏話解釋:“花尚公主不是也會說嗎?”

他們兩個那不一樣花尚公主遍讀各國書籍還讓她的弟弟也學習為將來統治王國作準備。阿朗應該是生活在一個閉塞環境的孤獨之人。彆人對他的情況一無所知他對彆人的情況卻了如指掌。

好了不就隻是去搞定一隻大黑貓嗎?

我仰頭那隻“溫順”、“可愛”的“大黑貓”正將爪子摳在石壁上前頸竭力伸出含著血腥味的口水嘀嗒落在我的頭上。

“啊!它靠近我了!”

阿朗急忙帶著我低下頭去:“彆讓它碰傷了你聞到你的血味它是不肯放過你的。”

大黑貓溫順?可愛?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