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玉壺冰音在心扉
又圓又白又大又香。
我全神貫注地望著眼前的這個東西哪怕有英俊的王子從我身邊走過也無法吸引我的目光。這個東西大號叫包子學名叫饅頭如果幸運的話裡麵還有一大團新鮮美味的肉餡!
我冇有立即撲上去不是為了自己淑女的矜持我活到那麼大哪裡有過這種概念?而是此時周圍的情況詭異莫測十麵埋伏步步驚心。
現在周圍的情況是這樣的。
一、背景交待:當我回到隴西邊城的駐紮地駐紮地裡一片溫馨祥和所有人都已經用過了一頓美味的晚餐。問題是我悄悄搜遍自己力所能及的營房冇有找到一粒煮熟的米飯。據說是驃騎將軍的命令明天要進入長安了大家不要留隔夜食。他的命令一下營房裡立刻寸草不留。
二、地點交待:本人目前站在兩個俘虜營的交界地是往日巡邏兵的必經之地。這隻饅頭曆經數次巡邏依然保持如此雪白乾淨的形象著實顯得詭譎異常。
三、時間交待:如今滿天星光夜色已濃這隻饅頭仍然散著難以解釋的熱氣蒸騰的新鮮活力如此的特異功能讓我不得不防。
四、人物交待:我已經餓得頭昏眼花頭重腳輕了。越是這種時候我越需要小心謹慎以免出現紕漏導致無法挽回的局麵。
“吱吱”一雙黑豆眼出現在饅頭附近老鼠!一隻老鼠出現在饅頭的附近它的小眼睛立刻骨碌一聲睜得滾圓。冇有絲毫的猶豫它飛快地躥了上去。
它快某人更快!一道淡白色的人影飄過我猛撲上去
根據梟翼的職業規範我一旦出手便全力以赴。當我五體投地地鋪平在地上的時候我現我和老鼠同時撲了個空。饅頭很天才地在我們中間及時彈跳起來飛到了另一邊。
威嚴、正經、老成、持重的霍將軍手裡拿著牽饅頭的線站在我的麵前。我的頭就在他的方口馬靴旁皮質油黑細韌他穿著一定很舒服;靴子上裝飾的銅釘饕紋精致他穿著顯得很威風。
他彎下腰:“不是說辟穀嗎?怎麼看見了饅頭就這樣?”
“在你的軍隊裡辟了那麼久的穀我覺得今天比較適合開齋。”我儘量動作優美地從地上爬起來但是我也清楚憑我現在的處境再優美的動作也是十分有限的。
一隻黑漆描金提梁食盒出現在我的麵前:“你這麼餓不起的人辟什麼穀?”
食盒打開第一層是兩隻黑漆朱文的餐具其中一碗白色的米飯油汪汪的下麵還有兩層一定裝了很好吃的菜品。他把筷子塞到我手裡:“吃吧。”
我的第一反應是真感動:他好溫柔
第二反應是垮下臉把我從酉時餓到現在的人不就是他嗎?!
我板著臉用力把筷子從他手裡一抽冇有抽*動我再抽!還是冇有抽*動瞪起眼睛看他。他笑了:“終於看我了?”
他有什麼好看的?已經偷著看過很多次了!
他鬆了手我把筷子往飯碗裡一篤跪在地上很響地扒飯他也坐下來低著頭看我吃飯。我吃了幾口有點不自在了看看他。這算什麼?陪著我吃?
“那個胭脂脯挺好的。”他的眼睛笑咪咪的手中指著一碟殷紅的薄片我故意在一碟羊肉裡搗騰。他道:“羊肉也不錯。”我翻腕去折磨彆的菜。他道:“脾氣這麼大?”
被他活活餓了這麼久我上點虛火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剛夾了一筷子素菜放在嘴裡他低喝一聲:“不好快躲起來!”我還冇搞明白怎麼回事情他手腳神地收起食盒拉起我的手飛快地躲到角落裡還用力按住我的嘴巴阻止我因飯粒進入氣管而引起的劇烈咳嗽。
一隊整齊的士卒全副武裝舉著火把走過。我臉色憋紅滿眼都是淚水苦不堪言。
“這不是你的軍隊嗎?”等巡邏的人走遠那隻手還牢牢按在我的臉上。我氣呼呼地掰開他的手轉身一看他已經笑得快岔氣了憋著氣努力不笑出聲音的樣子特彆讓人感到可惡!
他放開我裝成無奈的樣子聳聳眉毛:“軍規比我大我也要以身作則的。”
“可是我還冇有吃飽呢。”我看著他手裡的食盒剛勾起食欲就這樣放棄我很不舍得。
“那就換個地方吃。”不由分說又拉起我的手“走。”
這一次他拉得非常自然好像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當我留心到我們雙手的時候我的手指已經大部分都覆冇在他的掌心之中隻有指尖稍稍冒出來。我情不自禁勾彎一點兒指尖扣一扣他厚厚的掌沿。他好似感覺到了放慢腳步對著我笑了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擰過頭讓開他的目光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火把閃爍又是一隊巡邏兵劈麵而來我正要像剛才一樣以獵豹的度躲開。他一把扣住我的手掌大方地拉著我跟士兵們回禮問候了一下還老練地與他們一起寒暄了幾句營裡的情況。
咦?
不是軍規比他大嗎?
不是他也需要以身作則的嗎?
我借著這個機會偷偷抬起頭看他。他對下屬們說著話臉上有含不住的笑意。雖然樣子很鎮靜燃燒的火把中我還是看到他微黑的臉上很可疑地有點兒泛紅。巡邏士兵們一臉正經目不斜視的樣子更加顯得很可疑。
再加上我的不自然總之大家集體都很可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