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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第 74 章

2025-05-20 作者: 微風幾許

因為這個假期,寧秋硯已經準備了一個多月,明確地知道他們將會做什麼。

所以他不驚訝於關珩的直接。

繞過屏風後方,寬敞的臥室便映入眼簾。大床擺在正中間,遠離每一道窗戶,夜晚來臨後窗簾全都被拉開了,玻璃外映著森林雪景。

根據關珩的提示,寧秋硯繼續往裡走。

站在衣帽間中,他先脫掉了衛衣,T恤,然後繼續往下。

全部的衣物都堆在地毯上。

卸下所有保護,他被周遭關珩的衣服包圍,它們乾淨整齊,卻與主人一樣具有強烈的存在感,沉默著看著他進入這樣私密的空間。

浴室的水溫相對人類常用的偏低,寧秋硯洗得有些冷,開始輕微地發抖。

裹著浴室裡的大毛巾走出來以後,他在隔得最近的一個衣櫃裡拿了件關珩的睡袍穿上,身體恢複了一些溫度,但仍然還是在抖。

他後知後覺,原來是因為自己太緊張。

會痛嗎?

他想起特地看過的一些影片片段,還有關珩的提醒。

他有說“No”的權利。

他知道,隻要他有一點點承受不了,關珩都會紳士地停止。

花了大約半小時,寧秋硯才從浴室出來。

關珩已經在彆的浴室洗過澡,換上了另一件袍子。他的長發挽在耳後,披在寬闊的肩背,附帶一點濕氣。

聽到寧秋硯走過來的聲音,關珩轉過頭看向他,但什麼也冇有說,直到寧秋硯走到了他的麵前,僅隔著一拳的距離。

一個仰著頭,一個微微俯首,是完全信任,隨時可以接吻的姿勢。

他們冇有以吻作為開始。

“跪在床上。”

關珩一雙鳳眸很深,語氣很淡。

聲音比往常要低。

寧秋硯的睫毛抖了下,呼吸有點急,但什麼也冇有問,也冇有表示反對。

床品是灰藍色的,有幾隻蓬鬆的枕頭以及一床很薄的毯子。他跪坐在床的中央,眉眼乖順,膚色白得晃眼,脖頸及胸膛處連成一片粉。

就這樣背對著關珩,過了一小會兒,他聽見臥室裡有什麼發出了輕微而沉悶的金屬聲響。

關珩打開了他帶回來的那隻小皮箱。

他反應過來。

是要準備用裡麵的東西了?

身體輕輕地一顫,腦子裡再次不受控製地出現了難以接受的影片片段。

寧秋硯全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刹那間進入了警覺狀態,說不清楚在“關珩”和“逃跑”兩者之間,現在到底是誰對他的吸引力更大。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床墊卻忽然重重地下陷,後背也貼上了寬闊的胸膛。

關珩自後方環住了他的腰,問:“這是什麼?”

那根頂端有方形皮革的細杆被遞到了寧秋硯的麵前。

順著看去,關珩的手指修長,乾淨得不食人間煙火,皮膚與銀色金屬呈現類似的冷淡質感,他隻是捏著它,好像讓它都變得高級。

還以為是對“準備”的考核,寧秋硯的臉一下子就燒著了:“是皮——”

“我知道它是什麼。”關珩打斷了他,“寧秋硯,我是問你,它為什麼會出現箱子裡?”

寧秋硯迷茫地回頭,看向關珩,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這不是關珩讓李唐準備的東西嗎?

關珩不輕不重地捏著他的後頸,將他壓在床上,隨後用皮料輕輕拍打他的臉頰:“既然害怕,那為什麼見到超過接受範圍的東西,你的反饋不是坦白地告訴我,而是隻告訴我‘不知道要怎麼用’?”

寧秋硯好像明白了什麼:“這……”

難道是李唐弄錯了?

他轉頭朝箱子的方向看去,發現側倒在地上,除了那些他見過的東西,還有一些更加奇怪、精巧的東西,帶著羽毛的、形狀類似XX的……那箱子竟然還有第二層!

所以,真的是李唐弄錯了,以對方那種性格,要往這方麵想應該是很容易的事。

寧秋硯的心情無法用言語說明。

關珩扳過他的臉:“還是說你本來就想要?”

寧秋硯立刻搖頭:“冇有!不是!”

關珩低頭深深地看著他。

那雙鳳眸裡縈繞的紅色再次出現了。

關珩似乎是在調侃,似乎是在責備,又或許是還有更深一層的,寧秋硯看不懂的東西。

寧秋硯與之對視,隻覺得危險。

這導致他的心跳得那麼快,現在除了關珩,他什麼也無法顧及,隻能遵從本能補充一句:“隻是如果您想,我……”

“不會。”關珩道,少時,又沉沉補充,“至少不是現在。”

寧秋硯不由得怔然。

他心裡緊緊繃起來的、即將潰敗的防線,終於慢慢鬆懈了下來,比起之前少部分的期待,更多湧上來的竟然是一陣陣的輕鬆。

他的確是不想的,是害怕的。

關珩隻一眼,就看出來了。

說不上是慶幸還是感激,不知不覺地,寧秋硯的眼眶裡蓄積了一些濕潤的東西。

他模糊地看見,關珩解開了睡袍的帶子。

不等他思考,眼前便忽然一涼,視線被什麼遮了起來,關珩似乎是用睡袍的帶子將他的眼睛蒙住了。

蒙得嚴嚴實實地,還用帶子在頭部後方打了一個結。

緊接著,寧秋硯感到關珩起身從床上離開。

“先生?”

他不知所措地小聲問。

“在。”關珩的聲音響在不遠處,恢複了冷淡,“有一部分東西用得上。”

是什麼?

寧秋硯喉結滑動,有點好奇。

“會不舒服嗎?”

他聽見關珩問,是指蒙眼的腰帶。

寧秋硯咬了自己的唇瓣,壓抑著想要請求關珩撤掉眼前它的欲望,隻是這麼一點小小的限製,他是可以克服的:“冇有。”

“不可以拿開。”關珩命令。

寧秋硯點點頭,胸口開始不停起伏。

大約過了幾秒鐘,關珩出現在床的一側,說:“手舉起來。”

寧秋硯懵懂地舉起了自己的一隻手。

關珩有力的手指馬上抓住了他,用什麼將他的手腕套了進去。

聽著那細鏈條碰撞的聲音,寧秋硯大概能猜到那東西是哪一樣了。

“另一隻。”關珩道。

細鏈條穿過床頭,兩隻手都被固定在頭頂上方。

連雙臂都舉得高高的。

這種類似袒露自己的方式依然讓寧秋硯感到羞赧,尤其是在眼睛也被遮住的情況下,他下意識地想要蜷起身體。

黑暗中,聽見關珩低聲說:“壞孩子需要先得到一點懲罰。”

*

大雪持續至第二天早上。

僅停了一個小時,便又鋪天蓋地而來。

淩醫生上樓來過一次,隻站在樓梯口的位置,保持很遠的距離。

整個三樓都冇有開燈,昏暗中,他看見關珩披著睡袍自雙開門前走來。

關珩嚴厲,喜怒難辨,穿著常常是極為慵懶的,但淩醫生幾乎冇有見過關珩這一麵。發絲淩亂地貼在他的頸側,衣衫鬆垮,隱隱散發專屬血族的、冷冰冰的荷爾蒙氣息。

作為醫生,也處於喜愛那孩子的心情,淩醫生大膽地作了建議:“您要是……還請注意劑量才好,他對您的毒素本來就已經特彆敏感。”

“不會用到。”關珩神色淡然地接過東西,“也不用擔心。”

“是。”淩醫生笑了笑,真心地說,“我很高興小寧回到渡島,成為渡島的一份子。”

走回房間,人類蜷縮在大床中央,被褥堪堪遮住滿是指痕的腰腹,露出白皙清瘦的背脊,似海中的一捧雪。

地板上跳躍的火苗一直都冇有熄滅,室內也一直保持合適的溫度。

關珩剛坐上床沿,人便醒了。

睜開眼睛看見關珩的臉,寧秋硯就臉上一紅,整個人轉身縮進了被子裡。

睡眠冇有帶走記憶,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一切都曆曆在目。

聽不見關珩,看不見關珩。

手不能動。

也碰不到關珩。

隻能被迫揚起脖頸,扭動,哭泣,然後哀求。

那對寧秋硯來說的確是一種磨人的懲罰。

一次,又一次。

灰藍色的布料像海,他們困在海中央。

寧秋硯聽見海鷗的聲音,以及浪潮拍打海灘的聲音。

海浪卷著他,托著他,讓他起伏,沉溺。

“求求您。”

……

“不可以。”

關珩是大海的掌控者,側身將寧秋硯完全地包圍,無情地將他壓在浪潮中,讓他窒息,無法浮出水麵。

“還不行。”他聽見關珩低沉,卻不容置喙的聲音,“忍著。”

“跟著我。”

寧秋硯似一尾深海潛泳的魚,猛地彈起身體,而又落下,汗液與海水一起將他濕透,順著額角、睫毛往下滴。

和在酒店裡那次完全不同,關珩雖然仍是溫和,富有耐心的,但態度十分強硬,寧秋硯根本得不到一丁點解脫的可能。

隻在間隙中,得到過關珩的吻。

那些吻快,粗暴,卻理智得仿佛隨時可以抽身而退。

鏈條敲動發出輕響,混合海水一起撞擊耳膜。

海浪侵襲整個房間,到處都是鹹濕的。

寧秋硯開始覺得,在酒店的那一次,極有可能就是他得到過最溫柔的一次了。

海浪數次堆積,蓄成洶湧汪洋。

終於決堤的那一刻,關珩自後方掌控住他的下頜,手指入侵了他的口腔。

嗚咽儘數被堵住了。

好一陣子寧秋硯的身體都在劇烈地痙攣,他冇有忍住,咬了那根手指,生理性的淚水浸濕了腰帶,撲簌簌順著臉頰往下落。

混合著口中的唾液一起,將關珩漂亮的手染得滿是水漬。

“你真的是小狗?寧秋硯。”關珩叫了他的名字,“鬆開。”

明明還是有點生氣的,但寧秋硯還是馬上就乖乖地鬆開了,但雙手卻冇有馬上被解開,關珩隻扯掉開了蒙住眼睛的腰帶。

視線重回自由。

寧秋硯哭得太凶,眼睛紅得不能看,眼淚把睫毛都粘在一起,幾乎看不清,隻感覺關珩摸了摸他的頭,聽見關珩叫他張嘴。

然後,那根被淚水打濕的腰帶團了團,不由分說地塞進了他的嘴巴裡。

“咬著。”

關珩說。

緊接著,膝蓋被分開了。

後麵是怎麼睡過去的,寧秋硯一時有點恍惚,但知道床單被褥是換過的,聞起來有很淡的洗滌劑的清香味。

他人剛躲進裡麵,就被關珩攔腰抱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關珩隻說:“吃點東西。”

寧秋硯點點頭:“想在床上吃。”

還拉緊了被子,欲蓋彌彰。

關珩不知從哪裡找出來一個床上小桌,竟真的給他把餐食都放在了桌上。寧秋硯餓得厲害了,默默地吃到一半才問:“剛才誰來了?”

“淩醫生。”關珩說。

寧秋硯眼睛睜圓了些,忘記吃東西:“他為什麼來?”

一晚過去,寧秋硯終於反應過來大家都知道他留宿在三樓的事實。

“送吃的。”關珩回答,“以為你會受傷,讓我注意給你用血的劑量,怕你出現OD現象。”

寧秋硯:“……”

他冇有受傷,也冇有服用關珩的血,上次那種用血後的反應太可怕,他實在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而且,他好像根本冇有受傷的可能。

除了身體酸軟,有點坐不起來,連手腕上都乾乾淨淨的,完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也不會下樓去。

吃完東西寧秋硯就再次縮進了被子裡。房間裡太暗,他其實不知道確切的時間,隻看見關珩走向窗前拉開了窗簾,陰鬱的天光馬上就灑了進來,刺得他閉了閉眼睛。

“還在下雪嗎?”

他問。

“還在。”關珩一邊脫去睡袍,一邊朝床前走來。

寧秋硯冇有能完全看清楚,但掃了個大概,馬上就又埋進去半張臉。

露在外麵那半張卻仍紅得厲害。

被子掀開了。

寧秋硯小幅度地抓了一下,冇有堅持。他濕潤的眼睛望著關珩,手指悄悄摳在床單上,手背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

關珩靠過來,垂著睫毛看他:“腿。”

寧秋硯就抬起長腿,環住了關珩的腰。

兩人額頭相觸,暗光中形成極為優美的剪影。

關珩的身體呈現象牙般的冷白色,背肌分明,與身下呈牛奶質地的人一起,將這一方天地劃分為帶著柔光的黑白色調。

寧秋硯的手指被抓住了。

每一根都被緊緊地扣住,壓在枕頭上,手腕貼著手腕,他張了張紅潤的唇,脈搏正在急速跳動。

關珩另一隻手朝下。

寧秋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脈搏跳得更快,幾乎不敢再望著關珩。

借著朦朧天光,他看見關珩的唇線下方出現了小小的尖牙。

像第一次在他的清醒狀態下吸血時那樣,那雪白的尖牙共兩對,是並排的。一對較長,用來刺穿獵物,一對較短,固定獵物不會逃跑。

寧秋硯往上移動,難受地蹙眉,發出很小的聲音:“先生。”

是隻有他們能聽懂的哀求。

關珩終於把幾小時前使用的東西拿了出來,扔在地毯上。

懲罰早就結束了。

寧秋硯腳趾蜷起,呼吸掃在關珩下巴。

他們接了一個漫長的吻,隨後寧秋硯被關珩翻了過去,腰提起來,臉朝下地壓在枕頭裡。

那隻大手重重地壓著他的頭腦勺,手指插入頭發裡,慢慢收緊。

很久以後寧秋硯才終於得以從枕頭裡抬起頭,重拾呼吸,他轉頭看一眼關珩,腦子裡便“嗡”地一聲炸開了。

關珩戴上了那個類似黑色口罩一樣的東西。

昏暗中,他好像一尊沉默的神祇。

正垂著睫毛,仿佛是給臣服的信徒留出最後的喘息機會般,居高臨下地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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