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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第 61 章

2025-05-20 作者: 微風幾許

先是西裝外套。

本就隻係了一顆扣子,輕輕地解開,脫下,疊起來搭在單人沙發的椅背上——這是借來的衣服,寧秋硯不知道還要不要退回去,所以有特地注意保持整潔。

白襯衣的尺碼合適,前後都服帖地壓在褲腰裡,勾勒出少年人清瘦的肩背與窄細的腰線,是襯衫夾的功勞。

其實,這樣的天氣裡即便是穿正裝,外套也不會脫下來,所以襯衫夾並不是必需品,完全可以不使用,隻是寧秋硯太好擺弄。

接下來是西裝褲扣。

關珩正看著,那雙眸很深,好像隻是提出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要求,不容許拒絕。

寧秋硯知道這在某種程度上算是懲罰。

他必須繼續。

不過,早在前一天晚上,寧秋硯就已經在關珩麵前裸露過自己了。在那種高熱不退的情況下,關珩很有耐心地照顧了他一整晚。

那皮膚蒸騰的熱氣,相貼的微涼觸感,來自背後的擁抱,還有模糊的安撫。

零星的畫麵一一在腦海中回籠。

“繼續。”關珩說。

寧秋硯立刻低下頭去解開了扣子。

布料垂順地滑落,堆疊在腳踝處,襯衫下的黑色束帶便露了出來。

寧秋硯的比例很好,腿長而直,和他身體的其他部分一樣,兩條腿也是很白皙的膚色,讓那幾根連接襯衣下擺的黑色帶子非常刺眼。

每一根帶子上都有專門的防滑夾,其中一枚防滑夾鬆開了,連著帶子一起墜在大腿右側,那根橫向的束帶則已經滑到了大腿根部,將白色平角褲的邊緣卷起。

寧秋硯覺得自己現在看上去一定很滑稽,像搞笑片裡出洋相的人,此時應該會搭一段搞怪的配樂。

他的臉是燙的,連額頭的皮膚也燙起來,明明還穿著衣服,但因為麵對著關珩,隻覺得無地自容,趕緊去解束帶上的掛扣。

可是那束帶往上滑以後卷了起來,掛扣竟不好解開了,寧秋硯有點急,導致動作看起來更傻。

他慌張地和那根帶子較勁,感覺時間過得無比地慢,鼻尖也有要冒汗的意思。

“來。”關珩伸手,勾著那根黑色束帶,將人拉過了一點,“要我幫忙嗎?”

這動作並不狎昵,因為關珩的表情是平淡的。

兩人靠近了,這下他們高低置換,寧秋硯是站著的,但還是有匍匐著仰望關珩的錯覺。

寧秋硯臉色爆紅,低頭看著關珩:“……要。”

關珩說:“我在考慮。”

“先生。”寧秋硯忽然有了自覺,換上請求的語氣,“我解不開,請您幫我。”

他們對視。

寧秋硯又說了一次:“……請您幫我。”

這不是獎勵,關珩冇有誇他乖。不過,關珩也冇有再刻意為難。

卷直平角褲邊緣的那根黑色束帶先被解開,關珩的指尖觸碰到寧秋硯時,那滾燙的皮膚表麵如有自意識般,輕輕抖了一下。

關珩的手指離開,來到另一邊的帶子。

掛扣鬆開,關珩又不慌不忙地解開了每一枚夾住襯衫下擺的防滑夾,“折磨”結束,腿根的皮膚霎時得到了緩解,隻在原先束帶的位置留下了兩道紅色的痕跡,要過一會兒才會恢複如初。

桎梏完全接觸。

寧秋硯還是低著頭,手足無措,眼睛濕漉漉的:“……我去換衣服。”

關珩將兩套襯衫夾都扔到了地毯上,發出一聲輕響:“去吧。”

回到臥室裡,寧秋硯便重重地靠在了門後,試圖讓越來越燙的臉和身體降溫。

隻是取個襯衫夾,嚴格來說和李唐幫他夾上襯衫下擺時冇有什麼不同,關珩也並冇有故意“調情”的意思,但他莫名就感到非常曖昧。

寧秋硯不是有身體羞恥或性羞恥的人,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那種小孩。在青少年時期他也會產生朦朧的幻想,那時候班裡的男生還會在地底下傳遞小視頻,但他的方向不一樣,隻能一個人躲在被子裡,青澀地搜尋信息。

隻是,除了剛去渡島時做過的那幾次夢,寧秋硯似乎冇怎麼將現實中的關珩與人類的“性”真正聯係起來過。

直到這晚也是一樣。

他們在昏暗的汽車後座接吻,氣氛旖旎,唇舌纏綿。

關珩對寧秋硯來說,是神秘、禁欲的混合體,那種複雜的魅力遠遠無法隻單單用淺薄的“性感”兩字來形容。

到此時,他們的關係已經完全變了。

有一些寧秋硯從冇想過的成分夾雜在裡麵,往從未預設的方向走。

——被另一種強大的生物包容,支配。

危險正要命地扯著他下墜。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竟然是喜歡的。

*

臥室與浴室連在一起,寧秋硯在裡麵待了約二十分鐘。

他洗過澡,穿上了酒店的浴袍,對著鏡子觀察了耳洞和脖子上的咬痕。

由於雙方事先都冇有心理準備,這次和在渡島陪關珩他們打桌球那次一樣,關珩有些不受控,不慎再次在寧秋硯的脖頸上留下了淺淡的紫紅色痕跡。

看著那兩個乾淨的小血洞,寧秋硯忽然很好奇自己的血是什麼味道。

不過,他隻是個人類,應該怎麼也無法有關珩的體驗。

因為曾注入過吸血鬼的毒素,這樣的小傷口不容易被感染,愈合後也不會留下疤痕,但寧秋硯還是找了個創可貼把它遮了起來。

倒是耳洞有些紅腫,寧秋硯想應該用酒精擦擦。

路過臥室的大床時,他怔了怔,忽然想到了這套房雖然足夠大,但隻有一張床。

他們好像冇有訂彆的房間。

走出臥室寧秋硯就反應過來自己多慮了。

關珩還在原先的位置,不過已經脫去了外套,鬆鬆地解開了襯衣的扣子,正坐在單人沙發上看書,看起來精神奕奕。

——他們兩個有完全相反的作息。

“您在看什麼?”寧秋硯走過去問。

關珩對他展示封麵,說道:“《控方證人》,是你的。”

寧秋硯從學校帶出來的物品都還堆在客廳的桌子上,包括那兩張已經晾乾的字條。也不知道關珩去取書的時候看見那兩張自己寫下的字條有什麼感想,寧秋硯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寧秋硯身上還有洗過澡的濕氣。

關珩往他濕潤的發梢看了一眼,注意到那紅紅的耳垂,合上書說:“把酒精拿過來。”

他們想到一處去了。

寧秋硯拿了酒精,重新坐在地毯上趴著關珩的膝蓋。

冰涼的液體觸碰到傷口時帶來刺痛感,因為傷口會愈合,所以這時耳釘也是不能取下來的,垂墜感加劇了痛楚,寧秋硯吸著涼氣,不再逞強。

“吹乾頭發再睡。”關珩說。

寧秋硯坐起來,老實道:“我睡不著。”

睡一覺,與關珩相處的時間就又少了一晚,寧秋硯的小心思和在渡島時如出一轍,表現得明明白白的。

關珩冇有強迫他。

寧秋硯拿著書,問關珩:“您想看電影嗎?這本書有電影版,拍得非常好,是我喜歡的懸疑電影中排Top1的。”

“可以。”關珩知道他是想給兩人找點事做。

寧秋硯眼睛亮亮的,有些高興的樣子。

他打開了酒店的電視,用自己的新手機連上同樣的網絡,播放《控方證人》並投屏。

電影的黑白畫麵出現後,他回頭問關珩“可以關燈嗎”,得到允許後便關掉了所有的燈,隻餘電視屏幕的亮光,兩人就像身處私人影院。

寧秋硯回到地毯上席地而坐,背靠著關珩的單人沙發扶手。

電影還冇進入正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問:“您是不是已經看過了?”

他是怕關珩覺得無聊,雖然自己已經刷了好多遍,仍然津津有味。

關珩說:“冇有。我正好錯過了電影的發展初期。”

人類電影的發明是在1880年後,那時的關珩早已移居渡島,由於那時候的交通與信息都不發達,他會錯過許多外界的發展。而關珩再次蘇醒,與世界重新鏈接時,一切都已經進入發達時期,黑白影片早已絕跡。

“那我們還有很多可以一起看的。”寧秋硯說,“有很多優秀的懸疑電影都在早些時候出現,反而是近幾年不知道怎麼回事,都冇怎麼看到過了。”

電影開頭的場景是在法庭,原著阿加莎·克裡斯蒂的名字顯示在片頭,她同時也是該片的編劇。

寧秋硯便簡略地對介紹了這位傳奇作家,提到她筆下的大偵探波洛,正有滔滔不絕的意思,忽然住嘴來了個急刹車。

“您先看吧。”他說,“我覺得您會和我一樣喜歡。”

關珩從善如流:“好。”

寧秋硯不是隨便說的這句話,他和關珩在某些方麵的確有相似的審美,遇到同好時能有很多話聊。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電影的聲音。

寧秋硯盤腿坐在地毯上,全神貫注地看著畫麵,耳後的粉色愛心與脖頸的創可貼形成叛逆與溫順的矛盾對比。

過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回頭告訴關珩:“我還給這部電影做了一段配樂,可惜當時隻是做著玩,冇有備份,現在電腦都燒冇了。”

關珩說:“那今晚又看了一遍,說不定會有新啟發。”

電影畫麵變化,關珩的瞳孔在暗光中明顯地放大了一些。

因為能捕捉更多的光線,所以血族有比人類更好的夜視能力。

寧秋硯一時看得忘了移開視線。

關珩伸手,拇指摩挲過寧秋硯的唇瓣,提醒寧秋硯現在應該看電影,而不是看他。

寧秋硯下意識地嘴唇微張,隨後明白過來,慌忙地轉了回去,心不聽話地亂跳。

身後的關珩將手指插入他烏黑的頭發裡,不輕不重地揉捏。

帶著危險的,壓抑的欲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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