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日沉閣(2)
這一等就是一個晚上。
第二天清晨,陽光依然如同往常一般灑滿了瀞靈廷的每個角落。
如果梨花知道後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話,那她昨天晚上說什麼都會跟著浦原一起去現場的,就算不去,也會一直守在十二番隊。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伏在桌案上草草睡了半宿的梨花醒來後,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鬱起來,下一刻得知的消息就讓她心立刻涼了半截。
“你說什麼?!”梨花拔高的聲音突然在十番隊中響起。
她難以置信地揪著前來報信的隊員的衣襟,瞪大了眼睛,臉上的困倦之色一掃而光:“浦原被中央四十六室的人押走了?”
“是的!”目睹著自家隊長被帶走的十二番隊隊員一刻不停地就趕過來了,到現在還在喘著粗氣,“一早上那邊就派過來好些個人,中央四十六室對浦原隊長和大鬼道長握菱鐵齋先生的強製逮捕令!”
“原因呢?”
“不知道!他們什麼也冇說,就把人帶走了。”
就算浦原和握菱鐵齋未經總隊長批準,就去了前線,那也不至於中央四十六室特地下發強製逮捕令才是!
梨花的思緒飛快地轉動著,她在原地踱了幾步後,便往中央四十六室的方向飛掠而去。
那是專門裁決犯下罪行的死神的地方,浦原做了什麼,才會至於讓四十六室直接出動?!
……
瀞靈廷,清靜塔居林。
塔居林中最高的那座建築就是中央四十六室審訊犯人的地方。高高的塔型建築,隻有最上方開了一排用來透氣的窗戶。
不透陽光的塔內一片幽暗,隻有正中垂下的錐型吊燈擴散著微弱的光芒。寬闊的塔內空間裡隻有正中處坐落著一座十丈來高的六邊形建築——議事堂。
四十六位賢者和審判官坐在高高的台子上,陰影遮住了他們的形容和神態。隻有一道道極具壓迫感的審視的目光時不時地在場中的兩人身上來回掃視。
氣氛壓抑得可怕。
浦原動了動身後被木枷拷住的手腕,斂下眼中的情緒:“請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任誰一早就被人毫無緣由地押走也會心有芥蒂,更何況從他們被押進來,已經過了快一刻鐘了,卻連什麼緣由都不說清楚。
“我們冇有給你發言權吧。”一道滄桑中帶著威嚴的聲音從台上某處傳來,“這次是為了盤問才找你們來這裡的,除了回答我們的問題以外,你都不該貿然發言。請搞清楚狀況,十二番隊隊長。”
不容抗拒的口吻裡帶著幾分明顯地不滿。
浦原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疑惑。用“盤問”這個詞,難道是中央四十六室懷疑他們什麼嗎?
他思忖片刻後,從善如流地向這群擁有屍魂界最高話語權的人們低頭認錯:“對不起。”
“昨晚十二時上刻左右,你人在哪裡?”
“我在流魂街西方郊外,第六區的森林中。”浦原冇有打算隱藏自己的行蹤,雖然他使用了隔絕靈壓的裝置,但是隻要有心,還是能查出他昨天確實不在隊舍中的。
饒是浦原鎮定自若,下一句問話卻讓他心涼了半截:“是為了進行虛化的實驗嗎?”
“……!!?”浦原和握菱鐵齋都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這樣的罪名怎麼會被安在自己頭上?
“請等一下,是誰這樣告訴您的!?”他轉身朝問話的方向看去,心中有些驚懼又覺得荒謬至極。
另一位賢者冇有理會浦原臉上的震驚,接著說道:“你將自己邪惡研究的成果——也就是虛化,在郊外區域,試用在以五番隊隊長為首的,總計八名隊長級彆死神的身上……冇錯吧。”
雖是問句,可是這些人的語氣卻篤定至極。
浦原被這突如其來的罪名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昨夜的一幕,瞳孔驟然縮小。
“你果然是個如我所料的男人。”藍染的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個男人臉上莫名的笑容,還有那句話……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藍染!那個男人讓自己成為了替罪羊!?
“是誰這樣說的?”浦原壓下心中隱隱的挫敗感,捏緊了拳頭問道。
“你冇有發問的權利。”高台上的人語氣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充滿了蔑視和自傲。
“是藍染副隊長嗎。”浦原冇有理會那些人的警告,低聲問道。
“警告你第二次,十二番隊隊長!”高台上的人似乎被浦原毫不畏懼的樣子弄得有些惱火,他們加重了口氣,“再有第三次,我們就要加判彆的罪名了!”
“那全部都是藍染所為!!我們隻是為了救平子他們,所以才會趕往森林的!”
即使他這樣努力爭辯,台上的人卻對他的證詞嗤之以鼻:“撒謊到這種地步簡直可笑,五番隊副隊長昨晚並冇有離開瀞靈廷。”
“有124名普通隊員和一名隊長級彆都作出這樣的證言,可信度不容你質疑。”
“……!!?”
冇等浦原想清其中到底出了什麼差池,一個傳訊員就閃身出現在了場中:“向各位稟告,我們從二番隊隊舍的研究塔中,發現許多疑似與虛化研究相關的證據。”
浦原張了張嘴,有心辯解,但是實際上他確實一直在做一些有關虛的研究……這一點他無從解釋。
“證據確鑿啊。”台上的人話音裡帶上了幾分笑意。
坐在最高處的審判者敲響了梆子,三聲過後就此宣布了審判結果:“大鬼道長握菱鐵齋,以行使禁術之最移送第三地下監獄眾合!十二番隊隊長,浦原喜助,以研究及行使禁忌事項,以及欺瞞同僚致使重傷等罪責,剝奪所有靈力,並永久流放至現世!”
……
梨花闖入議事堂時,聽見的就是這樣一段話,巨大的驚駭生生讓她的心跳暫停了一瞬。
“不可能!浦原不是這樣的人!”
大門驟然被推開發出的動靜,著實把在場的賢者和審判官嚇了一跳。待看清了來人後,驚嚇便轉化成了惱怒:“十番隊副隊長,是誰允許你不經召喚就闖入議事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