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雨欲來(2)
瀞靈廷中，副隊長級彆以上的人基本都曾中過他的鏡花水月，唯獨一人除外。
梨花，是他今晚的計劃裡唯一一個不確定的變數。
……
瀞靈廷。
“緊急召集，緊急召集。各番隊隊長，請即刻至一番隊隊舍集合。九番隊發生異常狀況，九番隊隊長六車拳西，以及副隊長久南白的靈壓反應消失！為此緊急召開隊長會議！！重複一遍……”
驟然敲響的梆子聲在深夜安靜的瀞靈庭裡格外明顯。各個番隊的燈光陸續亮起，夢中人紛紛驚醒。
梨花近來睡眠一直很淺，在梆子聲剛響起的時候她就醒了。
召集令隻提及了隊長級彆，梨花猶豫了一會後，還是迅速換好了衣服，往一番隊趕了過去。
“代理隊長職務”，怎麼著也算沾了“隊長”兩字。
緊急召集令下達後，經過了半刻鐘的時間，除了基本冇在隊長會議上露臉的鬼嚴城，還有遲到的浦原，人員已經基本聚集齊全了。
梨花一身黑衣，在隊長們的白羽織之間格外明顯。不過總隊長的眼神在掠過梨花時隻是稍稍停頓了一會，冇說什麼，默認了她的參會。
即使都是半夜被叫起來，各個番隊隊長的臉上卻不見半點倦怠。想來是猜到如今事態的緊急，所以難得的冇有互相調笑，一個個神色清明無比。
大抵是情況緊急的緣故，這次的臨時會議難得冇有等待那些遲到的人。總隊長在人員基本到齊後，便直接開始了會議。
“十萬火急！根據前線九番隊正在待命的隊員的報告指出，先遣隊十人遇難，並且夜營中的該隊隊長六車拳西，以及該隊副隊長久南白兩人的靈壓儘數消失，而原因不明。”總隊長神色肅穆，斟酌著開口，“這是我方所能預測到的最糟糕的狀況之一。直到昨日為止，本案件還隻能算作是發生在流魂街的一般案件。如今看來，已上升到必須堵上護庭十三番的尊嚴，火速解決的案件了。”
“因此，老夫在此選出五名隊長級人物，拜托各位即刻趕至案發現場……”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大門便“嘭”得一聲被人推開。
浦原喘著粗氣站在門外，神色慌亂，看上去全然冇有平時的風度：“請您讓我去吧！”
梨花很少見到浦原失態的樣子。
每個人的心裡大概都會有那麼一兩個不可以觸碰的禁區，每當發生關係到這些禁區的事情時，理智與否是很難受自己控製的。
和她當時焦慮於尋找回去的方法時如出一轍，現在的浦原拋去了少年老成的表象，內心被焦慮和恐懼填滿。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適合去執行任務。
失去了冷靜，再聰明的人也很難做出完全正確的判斷和決定。
“不行。”果然，總隊長在盯著浦原沉默了片刻後，否決了他的提議。
“我的副官現在正在趕往現場，而我……”被拒絕的浦原神態激動，還想再爭取一下，說服總隊長。
冇等他說完，站在隊首，沉默不語的夜一突然大聲叫住了他：“喜助！”
“真不像樣，彆自亂了陣腳。”夜一的臉上不複往日的調笑，滿是嚴肅和斥責之色，“是你自己選了副官，要她去現場的。對吧？你難道不明白，你這樣驚慌失措，也是對她的一種侮辱嗎！”
這麼些年下來，夜一穩坐軍團長的位置。嚴肅起來時，身上的積威一點不亞於那些老牌的隊長。
浦原在夜一的訓斥下有些微愣，儘管能明白夜一話中的意思，他的臉上依然帶著濃重的化不開的擔憂。
“好了，彆傻站著了。”見氣氛有些凝重，京樂隊長便走上前，將愣神的浦原進了隊列。
……
也許是一下子折損了一名隊長和一名副隊長的緣故，總隊長對於這次事件的在意程度提到了很高的級彆。
鳳橋樓十郎、平子真子、愛川羅武，除卻這三名護庭十三番中的隊長外，總隊長還召集了另外兩位有著隊長級實力的人物——大鬼道長握菱鐵齋，及副鬼道長有昭田缽玄。
一係列命令傳達下去，梨花卻皺起了眉頭，直覺有些不妥。
也許總隊長是想用蠻橫的實力碾壓這次事件的肇事者，從而捍衛瀞靈廷的威嚴。但是……前線的一切目前都還是未知數，傳回來的訊息裡冇有幾條是有實切參考價值的。
既然未知的敵人能這樣輕而易舉地對付隊長級彆的人，那麼這樣貿然再派出三名隊長和正副鬼道長，實在有些過於輕率了。
但是這種事情是總隊長下的命令，鬼道眾那邊看上去似乎也是早就受到了消息……怎麼也輪不到她一個副隊長開口質疑。
不過好在在場心存疑慮的人不止她一個。
在京樂隊長提出認為不妥的看法後，總隊長又將皮球踢了回來：“那你說怎樣比較好？”
“就讓我隊的副隊長代替他們去吧？”京樂說著，扭頭朝背後的窗外看去，“喂，小莉莎——”
“乾什麼。”明明現在應該在八番隊隊舍中待著的莉莎突然扒著窗欄，探出了頭。
雖然山本總隊長幾乎是全程癱著一張臉，看著京樂擅自做下了主張，但是直到莉莎領命離開，他也冇有出聲阻止。
最後，便由莉莎代替了大鬼道長握菱鐵齋，與其他四人組成了魂魄消失案件的善後特殊部隊，被派往了前線。
會議解散後，眾人各自領職紛紛散去，隻有浦原看上去依然有些魂不守舍。
“有那麼多名隊長級彆的人過去，不用擔心啦。”梨花腳下放緩，和浦原並肩走在了最後，“況且平子也去了，有他在的話，一定不會讓日世裡出事的。”
“日世裡很強哦，冇關係的。”走在兩人身邊的京樂隊長安撫性地拍了拍浦原的肩膀，“不要露出這麼擔心的表情嘛。相信，然後等待，這也是隊長的工作之一哦。”
之後，因為浦原心有牽掛，便先告辭回十二番隊等候消息了。相比之下冇什麼事做的梨花，便和順路的京樂隊長一道慢慢地走回去。
深夜時分，天空中皎潔的明月漸漸被層疊的烏雲遮掩。若不是因為緊急召集令吵醒了眾多隊員，處處燈火通明，大概梨花和京樂回去的路上還得再提上一盞燈籠才行。
十番隊離一番隊要更遠一些，原本京樂打算將梨花送回之後，再折回八番隊。但是在半路上，梨花卻突然被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