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九年
之後的日子對於梨花來說過的非常平靜。
梨花似乎又恢複了當初在十一番隊修煉時的那股狠勁，讓隊員們看得膽顫心驚，總覺得副隊長煞氣騰騰的樣子更不好惹了，好像下一秒自己就會被修理一頓。
因為梨花心裡一直記掛著浦原研究的緊張，所以她總是三天兩頭的往浦原的研究室跑，在十二番隊的隊員麵前結結實實地刷了一把存在感。
但是這件事也急不來，畢竟這項研究屬於屍魂界千百年來從未有人觸及過的領域，就算有些相關的資料，也屬於機密範疇，不會輕易讓他們接觸到，隻能靠浦原慢慢琢磨。
每次梨花看見浦原時，總感覺心裡有些過不去。
明明隻是她自己的事情，現在卻要勞煩浦原每天絞儘腦汁，抓掉一把一把的頭發。
隨著時間的推移，梨花的心態也漸漸平和了下來。
終於，在九年後的這天，當她在心裡默默地把預估的時間線又往後延長了一倍的時候……
這麼些年裡，梨花幾乎已經養成了閒的冇事就去十二番隊報道的習慣。這天散值後，她也是如同往常一樣，腳上像是有了自我記憶一般，不知不覺地又拐進了十二番。
隔著移門，梨花就能聽見裡麵日世裡氣急敗壞的叫嚷聲。
在一陣器皿碎了一地的“嘩啦啦”聲裡，還夾雜著一道微啞的男聲，不鹹不淡地說著讓人跳腳的話。
“……日世裡很容易炸毛呢，不管麵對的是平子、浦原或者涅繭利。”梨花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門。果不其然，實驗室裡一如既往地上演著互相嘲諷的戲碼。
“開什麼玩笑啊，你這個混蛋！”日世裡怒氣衝衝地指著涅繭利，“人家好心幫你個忙，你那是什麼態度啊！？”
不同於日世裡的喜怒形於色，涅繭利癱著一張臉，用看猴似的眼神盯著暴躁的日世裡：“你為什麼突然發脾氣呢？你這個個性……說真的，令人不敢恭維。”
“我才是副隊長啊！你隻不過是個三席，三席知道嗎？！我是副隊長，而你是三席，你根本冇有權利命令我懂嗎！？”
涅繭利的表情終於動容了一下，從麵無表情變成了滿臉都寫著“你是弱智嗎？”。他看上去很是無奈地攤開手，搖著頭說道：“我還想問你有冇有搞清楚呢。在這個技術開發局中，我是副局長，而你是研究室室長，我的職位比較高哦。如果要遵從隊規的話，隻要待在這裡，你就必須服從我才對。”
日世裡又要跳腳。
見兩人懟得正開心，梨花也不打擾他們。在屋子裡隨手拉了個凳子坐在角落裡，等他們互相的毒液噴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問道：“日世裡，浦原呢？”
“梨花？”日世裡歇了口氣，“浦原說讓你到了直接去他的研究室找他。”
“……有說什麼事嗎？”
“冇有，不過他已經把自己悶在房間了好幾天了。早上的時候突然披頭散發得衝出來，扔下這一句話後，又把自己關進研究室了。”
“大概是他一直在忙的那個研究有進展了吧。”涅繭利在一旁涼涼地補充了一句。
見梨花急匆匆地要走，日世裡又衝著她的背影喊道，“讓他悠著點，彆累得猝死在實驗台上了！”
一旁看著的涅繭利意味不明地嘖嘖幾聲：“看不出來，你很關心他嘛。”
“我隻是不想還冇過幾年，又要換個隊長而已。”日世裡斜著眼睛，欲蓋彌彰。
此時的梨花冇有心思去探究他們隊長與副隊長之間的友好關係，她滿腦子都回蕩著涅最後說的話。
……難道浦原的研究已經成功了嗎？！
她壓抑著快要溢出心口的忐忑之情，敲開了浦原的房門。
實驗室裡麵昏暗一片，僅有的兩扇窗上都拉著厚實的窗簾。因為長時間閉門閉窗，空氣不流通，聞起來味道也有些奇怪。
浦原正坐在實驗桌前，雖然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一雙眼睛卻亮得出奇。
“你找我來……”梨花情不自禁地放輕了呼吸，走到浦原身前。
浦原笑了笑，朝她點了點下巴：“研究出了點意外，不過也算有了些新的進展。”
順著浦原的視線看過去，梨花很快注意到了桌上放著東西。
小小的一顆圓球，外麵包了一層透明的幾何切麵的硬膜。此時正透過不規則的表麵，散發著幽幽的藍光，並且伴隨著一種極具壓迫感的靈壓。
“這是……崩玉？”
梨花皺起了眉頭，圍著那顆小小的崩玉仔細看了看：“我記得崩玉不長這樣吧？”
她下意識地撥了撥腰間纏著紅繩的另一塊崩玉，先前雀躍的心情漸漸褪去。
崩玉是浦原進行虛和死神界限研究的產物，和她想要的東西應當冇有什麼關聯。但是浦原特地叫她過來一趟，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你說的意外和進展，分彆是指……？”
浦原用一種特殊材料製成的白布蒙住崩玉，隔絕了它溢出的靈壓，然後對梨花解釋道：“目前的進展是，黑腔的開辟方法我已經研究出來了。”
冇等梨花做出什麼反應，他又接著說道：“隻不過和你之前描述的需求仍然差了點。”
“黑腔是由高等級的虛構築的，用來連通屍魂界和虛圈的通道。就像屍魂界的穿界門一樣，隻能連屍魂界和現世。所以，雖然我已經完成了黑腔的研究，但是距你描述的那種連通異空間的效果，還差了許多。”
梨花有些頹然地垮下了肩膀，她的要求確實有些強人所難了。
“除此之外，我還有個‘意外’。”浦原朝她眨了眨眼。
梨花聞言，有些希冀地看向了他。
“意外就是，我一直在研究的崩玉，有了新的突破。”
“因為研究虛的問題，所以我在這顆崩玉上融合進了無數的虛……也正是因為這一係列的改進，從而使得它產生了劇烈的變化，朝著不可控的方向進化了……它超乎了我能夠理解的範圍。”
“目前我還冇能找到控製它的辦法，所以我才做了外麵的這一層加了封禁的隔離罩。”
“……那它有什麼用？”崩玉如同有生命般，即使隔著白布，都能看見它在一呼一吸間閃動著幽暗的光芒，梨花情不自禁地被吸引，漸漸走近。
浦原拍掉她朝崩玉伸出的手，說道：“如果崩玉真的能打破死神和虛的界限，那麼我們對虛的了解就可以更加深入和透徹。這樣一來，那麼死神也許就可以掌握黑腔形成的根本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