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明日為蛇
瀞靈廷,真央靈術學院。
市丸銀知道自己的靈力高於旁人,但他自己也冇有預料到,竟然會高出這麼多。
入學測試時便是高等靈壓。
被分進A班後,市丸銀並不滿足這樣的現狀。
一回生教授的東西太過淺顯,他不願意將時間浪費在這些東西上。又因為他確實是天賦異稟,那些理論課上的東西對他來說並不難理解。
在入學三個月後,他便申請了跳級,跳級考試的結果是,他從一回生直升為了五回生。
接著他便跟隨那些五回生們一起感應斬魄刀,這是關係到他今後死神生涯的最重要的幾樣大事之一,他也不敢馬虎。
從成功始解斬魄刀,到熟練運用始解,市丸銀一共用了五個月。
這樣的經曆如同當年的海燕一般,市丸銀的天才之名也漸漸的傳入了護庭十三番,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隻不過他引起的轟動比海燕還要強烈些。畢竟海燕是誌波家出身,即使現在已經冇落,那也是曾經的五大貴族之一,天生就具有雄厚的靈力。而市丸銀隻是流魂街六十多區出來的平民孩子,年紀也比當年的海燕小了許多,著實引人側目。
藍染去也是對這個孩子產生興趣的眾多人之一。
這樣一個流魂街出身的,毫無根基的孩子,正符合他如今挑人的標準。
……
這個孩子似乎總喜歡去真央高高的後山上眺望瀞靈廷的方向。藍染在悄悄觀察了這個孩子一段時間後,便打算著手接觸他。
真央的後山上有幾棵柿子樹,眼下正是柿子熟透的季節。
市丸銀也說不出為什麼他會對柿子情有獨鐘。也許是曾經在流魂街第一次搶到的食物就是柿子的緣故吧?
……也有可能是當時他與亂菊相識時,他懷裡抱著的便是一兜柿餅的緣故。
天色漸晚,市丸銀剛練完白打。從演武場出來後,他便如同往常一樣,去了後山散心。
這是真央最高的地方,如果爬上山頂最高的那棵樹,便能看見瀞靈廷的景象,視線能一直延綿到那個瀞靈廷最高的建築——雙殛之丘。
他在周圍的樹下轉了幾圈,兜了幾枚紅透了的柿子後,便手腳麻利地爬上了那棵最高的樹。
暮色下的瀞靈廷籠罩著一層白霧,鋪麵而來的風裡也夾雜著深秋特有的濕氣。
市丸銀咂吧著嘴裡津甜的柿子汁,眯著眼睛,思緒不知道飄去了何處。
“如果亂菊在的話……她也會很開心的吧?”
“你看起似乎很喜歡柿子呢。”樹下突然傳來一道醇厚的男聲,嗓音低沉,似乎帶著笑意。
市丸銀頓時繃緊了身子,臉上的表情也冷凝了下來。
有人?!這麼長時間,他根本冇有察覺到有人在這附近啊!
“不用緊張。”來人從市丸銀不遠處的樹後裡轉了出來,“我冇有敵意。”
隨著他腳步的移動,男人的臉也漸漸從陰影中顯露了出來。
棕褐色的短發,發梢微卷。端正清俊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一副黑框眼鏡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木製臂章,馬醉木!
市丸銀呼吸一滯,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攥緊了一般,跳動得格外費勁。
“……看樣子,你似乎認識我?”藍染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樹上渾身緊繃,如臨大敵的瘦弱少年。
市丸銀的思緒飛快地轉動,隻過了一會,他突然扯著嘴角笑了出來:“你手臂上的那個東西……我確實認識那個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樹上翻身下來,在藍染身前一米處站定:“那個,是護庭十三番裡副隊長的標識吧?”
“果然如同傳言一樣,是個了不起的孩子呢。”藍染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稱讚道,“隻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就跳級成為了五回生,並且還對十三番這麼了解。”
市丸銀冇有回話,隻是眯著一雙眼睛,將心中所想都掩藏在了笑容深處。
眼前的少年雖然年紀尚小,但是卻心思縝密。
“你為什麼想成為死神?”他壓低了聲音,帶上了幾分蠱惑的意味。
當然是為了殺了你。
市丸銀將這個心思壓到了心底深處,他仰起臉狀若天真地笑著,一字一頓:“為了力量。”
藍染從這個孩子的眼中看見了野心和執拗,他越發對這個孩子滿意了:“畢業後願意來五番隊嗎?”
“哦——?五番隊?”市丸銀拖長了調子,笑眯眯地看著麵前的男人,“為什麼呢?”
“跟隨我,我會讓你得償所願。”
市丸銀的表情似乎不為所動,沉默了一會後,他突然勾起了嘴角。
“射殺他,神槍。”
一柄短刀從他的袖擺裡探出頭,頃刻間迅速暴漲。雪白的刀刃折射出明亮的光芒,仿若閃電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刺藍染命門。
“叮——”刀鞘與刀尖相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市丸銀的刀在距離藍染堪堪兩寸出被男人用未出鞘的刀擋住了。
“哦呀,被擋住了呢。”市丸銀臉上的笑容不變,有些可惜地歎息一聲,解除了斬魄刀的始解。
“你是在試探我的實力嗎?”藍染看上去並不惱怒,反倒對這個孩子的興趣更濃了,“結果如何?”
市丸銀將刀插回腰間,抬眼看向麵前渾身隱隱散發著危險氣息的男人:“那我畢業後就去五番隊吧?”
藍染伸手摸上市丸銀的頭頂,感受到少年一瞬間的僵硬,愉悅地輕笑出聲。
“三天後,我再來這裡找你。”藍染的身影漸漸走遠,“記住我的名字,藍染惣右介。”
等藍染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市丸銀臉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一直籠在袖中的那隻手,手心早已被他掐的鮮紅一片。
天知道他費了多大力氣,才能在這個男人麵前穩住心神,而不是直接衝上去以命相搏。
……
三天後,瀞靈廷,五番隊隊舍。
深夜時分,天地間寂靜一片,月光朦朧。
“滴答,滴答……”鮮血順著刀刃滴下,少年的臉上第一次濺上了汙濁的血跡。
“不錯呢,比傳聞中還要厲害。”腳下鮮血橫流的屍體在藍染眼中仿佛微不足道的塵埃一般。他看著執劍的少年,麵帶笑意,“就讓我再問一次你的名字吧。”
“銀。”市丸銀壓下心中的不適,仰起臉眯著眼睛,笑著說道,“市丸銀哦。”
“我們隊的第三席,身手如何呢?”
“完全不行啊,太不像話了。”
“這樣啊……”藍染目光沉沉地看著少年,“……那真是太好了。”
皎潔的月光灑在市丸銀的身上,將那頭銀白色的頭發映襯得更加耀眼,可是此時他的心裡卻冰涼一片。
這是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他咧開嘴朝男人笑著,麵上濺到的血跡讓他看上去仿佛一條蓄勢待發的蛇一般。
冷血而又瘋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