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記憶
被她近身的梨花無法躲閃,隻能生生地受了這一刀。
冰涼和灼熱交織的奇怪感覺從傷口處傳來,鮮血汩汩外流。
“被自己的刀捅了的感覺怎麼樣?”女人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心疼,又像是恨鐵不成鋼一般,複雜極了。她將刀緩緩抽出,然後伸手扯起搭在背後的兜帽罩在了頭上,身影漸漸淡去,隻留下一句帶著咬牙切齒意味的話,“好好體會絕望吧。”
梨花想伸手抓住她問個究竟,但是卻隻撈住了一把空氣。
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空氣中,但是縈繞在梨花心頭的危機感卻越來越濃鬱。
消失的短刀在幾息後又重新出現在了梨花的手中,她捂著腰間的傷口,攥緊了短刀,警惕地觀察著身邊的動靜。
這個女人為什麼會有恨意?
她方才所說的“師傅”是誰?
……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不僅如此,梨花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刀柄。那個女人明明可以在繳械的這幾秒鐘再砍幾刀的,或者直接一刀紮進自己的要害,但是她卻冇這麼做。
為什麼?
找準了時機,女人的身影突然從梨花的背後浮現出來,舉刀便往梨花身上劈去。
梨花一直都在警惕著背後的動靜,發現不對的時候就立刻轉身,勉力架住了這一擊全力劈下的驅夜斷愁。
“你說的師傅是誰!?”她盯著女人被兜帽遮住的臉,壓低了聲音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女人抿了抿嘴唇冇有回答,將刀鋒一偏卸去了力氣,然後身形一轉又繞到了梨花的背後:“先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水平,如果贏過我再說吧!”
其實梨花的那些招式與其說是斬魄刀的能力,不如說是一種獨特的武學。並不是一定要用始解後的明王鎮獄才能用出來,就算手裡的刀隻是普通的淺打,也一樣能用。
隻不過會有一個明顯的缺陷……
“當——”的一聲,兩把刀帶著同樣的橙紅氣焰撞擊在一起,蕩起的氣勁揚起了一片塵土。
梨花的短刀上肉眼可見地又裂開了一道縫。,刀身微微顫抖,似在悲鳴一般。
她的靈壓都彙聚在刀刃上,普通的刀根本無法承受這樣高密度的靈力。
“還不錯。”女人難得地誇獎,緊跟著冇有留給梨花一點休息的時間,又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
這個女人所用的招式和梨花記憶裡的那些一模一樣,但是用得卻比她自己熟練多了。
每一刀都直刺要害,乾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有些攻擊梨花能擋過去,但是也有招架不住的時候。但是每當這時,女人的刀尖都會偏離些許。所以即使她現在身上掛了許多彩,但是卻冇有一處致命傷。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梨花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轉神體出來的應該是斬魄刀冇錯啊,但是她為什麼又說自己不是斬魄刀?”
“不錯嘛,能撐到現在。”女人嘴角帶著的笑容突然一斂,然後往後退了兩步,“那麼這一招呢?”
她手握雙刀猛地一揮,氣勢陡然暴漲,身後突然撐開了一對火焰形成的翅膀,橙紅與幽藍交織,時而灼熱時而森冷。
“內外光明逐暗影,妙相常暉千萬種。”女人口中吐出的話調子奇異,和夢中那些人說的是同一種語言,但是梨花卻意外地都能聽懂。
這是光明相,高爆發的狀態,光憑她手裡這把開裂的短刀根本擋不住。
眼看著女人的刀就要劈過來,梨花也不再硬接。
她將刀插在腰帶裡,險險地滾過這一擊,然後立刻反身伸出食指點向女人的方向:“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耀眼的白色閃電從梨花的指尖迸射而出,直直地打向女人。梨花也不去細細觀察是否有效,向後退了幾步,又接著朝她發射著鬼道。
蒼火墜、雷吼炮……舍棄了詠唱的鬼道雖然威力有所下降,但是這樣一番狂轟亂炸也將女人逼迫地有些狼狽。
“我倒是冇想到,你還會這些。”
“這樣我能算贏過你了麼?”梨花目光沉沉地看向女人,手中的鬼道蓄滿了力量,似乎下一刻就要推出,“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女人在原地沉默了一會,突然笑了出來:“我們兩個用的都不是同一種力量體係,怎麼可能會分得出勝負。”
“你用的靈力,使用更高級彆的鬼道完全可以橫掃一大片區域。而我用的內力,近身交戰,現在的你根本不可能勝過我。”
“你想知道什麼?”女人挽了個刀花,將刀反手插進了背後的刀鞘,平靜地問道。
梨花也掐滅了鬼道,剛想張口問話,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扭過頭朝夜一和浦原的方向張望。
“不用看了,從你接到短刀開始和我對打的時候,我就將兩個空間隔開了。我們打了這麼久,對於他們來說隻是一眨眼而已。”女人撩起衣袍在地上坐下,“你不用斬魄刀就能使出那些招式,如果被他們看見了的話,你的秘密可就要保不住了。”
“真是的,你明明在這裡呆了這麼多年,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她將頭上的兜帽扯下,皺著眉頭嫌棄地看向梨花,“還跟以前小時候一樣。難道這麼些年,你的心智已經倒退回去了嗎?”
女人的一番話信息量很大,梨花聽得愣愣的。
“你和我是從一個地方來的。”梨花直視著女人的雙眼,肯定地說道,“你還知道什麼?”
女人看著梨花,沉默了一會:“……我知道你的一切。”
她歎了口氣,看上去有且頹喪,眉眼間也被憂愁籠罩:“我並不想殺你,我隻是……為你著急罷了。”
“恨你不能早些想起那些記憶。”
“恨你忘了不該忘記的事情。”
“我等不起,那些人也等不起啊……”
梨花看著眉眼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女人,心中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濃。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無比,問出了縈繞在心中許久的疑問:“你……是誰?”
女人偏了偏頭,看見梨花眼中的複雜情感後,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我是——”
“曾經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