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四十六室
“你還冇有發現嗎？其實我們家訓中所說的，一直都是中央四十六室啊。”宗秀歎息了一聲，眸光沉沉，“那是屍魂界權力的中心，也是瀞靈廷漸漸腐朽的根源。”
“……腐朽？為什麼這麼說？”梨花下意識地捏緊了手指，她的心情比來時更加沉重了幾分，父親似乎打算交給她一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也許會顛覆她的認知的東西。
“許多年前，中央四十六室剛誕生的時候並不像現在這樣。成立這個機構的初衷，是為了維護屍魂界的安定和利益。最初的那一批人，是挑選自各大世家中德高望重的元老，也就是所謂的‘賢者’和‘審判者’。”
“這群人掌握著屍魂界大事的決斷權，無論現世還是屍魂界死神所犯下的罪行，全部在這裡進行裁決。作為代價，他們居住在與外界隔絕的清淨塔居林中，並且自進入四十六室的那一天起，就與各自背後的世家斷絕了關係。”
梨花安靜地望著父親，靜靜地聽著。
宗秀輕輕地笑了笑：“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看上去明明是非常高尚的機構，我為什麼會對它反感至極？”
“是時間，時間總能讓一切變質的。”他低低地歎息道，話音裡帶上了幾分惋惜。
“許多年過去後，四十六室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人心也漸漸變了。”
“大概是人與生俱來的怠惰吧，他們不再滿足於待在塔居林中。公正大義的裁決除了無用的美名，並不能給他們帶來什麼實質性的東西。手握權力，必然會眼熱利益，貪婪和傲慢也就隨之漸生。”
“這就是中央四十六室如今的現狀。”
“除卻更高層次的靈王和零番隊外，屍魂界其實是三權鼎立的，依照影響力的大小分彆是四十六室、護庭十三番、四大貴族。但是如今的四十六室野心勃勃，甚至妄圖控製伸手其他兩者。原來的五大貴族已經被他們剔除了一個，而對於總隊長，隻要不影響到屍魂界的規律合他所效忠的王室，他便不會在意。”
“……這就是我隱退的原因。”宗秀沉默了一會，垮下肩膀，冇有再細說下去，“瀞靈廷，已經有些垂暮了。如果再不做出什麼舉措的話，大概真的會爛掉吧。”
宗秀和梨花相顧不語，看著女兒沉重起來的臉，複而笑道：“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就算真有那麼一天，也是許多年後的事情了。”
他拿了個茶杯在手裡拋著玩，說道：“當年組建四十六室，以及後來曆次的人員變動時，青木家也都接到過邀請。不過顯而易見的，我們都拒絕了。”
“從當年第一任家主定下這道家規時，我們就冇打算摻和進這潭水中。與其沉溺其中，不如作壁上觀。”見女兒依然板著臉，他隨手將茶杯往梨花身上一丟，“時間也證明了這個決定的明智。顯赫如曾經的誌波家，為什麼會冇落到現在的地步？根本原因還是實力的下降，不然四十六室在動他們之前，也得好好考量一番。”
梨花被父親傳遞的巨大的信息量砸得一時有些回不過神，她接住父親扔過來的杯子後，抿了抿唇，有些哀怨地看向父親：“……所以說，這就是你丟下我，自己跑回來過逍遙日子的原因？”
“如果你早些告訴我這些，當年我就不進十三番了多好呀。”梨花趴在父親的書桌上，有些鬱悶，“總感覺不太靠譜呢。”
宗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眯眯地說：“不經曆過怎麼能長大呢。再說，以你當時對刳屋敷仰慕的那股勁兒，就算我攔著你，你肯定也會偷偷過去的。”
……
曳舟走了以後，十二番隊隊長的職位便空缺了出來。
山本總隊長在一次例會上特地和他們提了這件事，詢問他們是否有推薦為隊長的合適人選。
十番隊冇有隊長，梨花也晉升成了副隊長，所以這種隊長級彆的回會議，她也需要跟著一起聽。
一番隊的隊舍裡向來紀律最嚴，眼下偌大的會議室安靜極了。總隊長說的事情和梨花也冇什麼關係，如果真有什麼能推薦的人選，那她早拽著人去當十番隊的隊長了。
正走著神呢，卻發現對麵不遠處的夜一正在朝她擠眉弄眼。
“乾——啥？”梨花也挑起了眉毛，和她無聲地交流起來。
“咚！”厚重的木拐和地麵突然相擊，發出的聲音讓梨花和夜一嚇了一跳，眼看著總隊長麵無表情地眯著眼睛盯著她們，兩人立刻擺正了表情，規規矩矩地重新站好。
“二番隊隊長，十番隊副隊長，你們兩位有什麼小秘密需要在隊長會議上分享的嗎？”滄桑的聲音裡帶著微慍，充滿了威嚴，梨花的冷汗“唰”得一下就冒出來了。
“總隊長，我有一個人選要推薦。”夜一勾了勾嘴角，“我四楓院夜一，舉薦二番隊三席浦原喜助，為十二番隊隊長。”
梨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夜一要舉薦浦原為十二番隊隊長？
乍一聽聞這句話，她有些難以相信，但是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浦原的實力，她和夜一都是有目共睹的。成為隊長的條件之一就是要學會卍解，這一點浦原隻用了三天就達成了。
並且身為隊長需要具備的智慧和頭腦，他也格外出色。
細細一想，浦原的確是擔任隊長的合適人選。
……
“浦原知道這個消息嗎？”散會後，梨花跟上夜一問道。
“還不知道。”夜一臉上帶著一絲莫測的笑容，看上去格外開心，“很想現在就看到他錯愕的表情呢。”
夜一說著拍了拍梨花的肩膀，半是鼓勵半是語重心長地說：“不出意外的話，浦原會成為十二番隊的隊長。你也要加把勁，趕緊學會卍解，不要拉下太遠哦。”
梨花看著夜一瀟灑遠去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
話是這麼說，但是……卍解這種東西，什麼時候能學會也是要看運氣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