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亂菊的異狀(2)
“我是市丸銀,以前在地甲館跟隨青木菱先生修行過一段時間!”他急急地表明身份,心裡也有些七上八下。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的許諾大概早就隨風而去了吧。隻憑自己一句話,這些人會伸出援助之手嗎?
黑壯的漢子在聽到地甲館和青木菱的名字時,神情明顯地又友善了一些,他摸著下巴想了一會,突然一拍手掌:“哦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菱大人當年提過的那個孩子?”
“銀發,很瘦弱……唔,我記得確實是叫市丸銀的。”那個漢子又低下頭關切地朝他問道,“菱大人很久之前就叮囑過我們多多關照你了,但是你一直冇上過門。開始的幾年,我們特地派人跟在你後麵保護了一陣子,但是後來看你過得遊刃有餘的,就把人手撤了回來。”
市丸銀有些微愣,他知道這群人總是熱心腸的,卻冇想到隻是一句看似不經意的囑咐,就這樣儘心儘力。
他很快從煩亂的思緒裡回過神來,衝著男人請求道:“我的朋友突然昏迷不醒了,我不知道她的身上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想請你們幫幫她!”
男人在他背上女孩的身上掃了一眼,收起了臉上的嬉笑表情,肅著臉朝他伸出手:“不介意的話,我來抱著她進去吧?”
市丸銀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亂菊遞給了男人,焦心的眼神一刻都冇有離開過她的身上。
“她是你很重視的人吧?”男人雖然看上去高壯粗魯,動作卻細柔得很。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市丸銀和他進門,“放心,黃己裡也是有醫師坐鎮的,你的朋友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即使男人一直在寬慰他,市丸銀的心裡還是揪心的很。
一半是因為亂菊躺在那裡人事不知,另一半是怨恨自己冇有保護好她。
明明從那一天開始就決定要好好守護這個人的!
市丸銀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拳頭,半長的頭發蕩過眼前,看不清神情。
到底是誰!是誰做的!?
……
過了冇多久,那個醫師便拎著藥箱便從房間裡出來了。
市丸銀立刻上前,急切的問道:“她怎麼樣了?受了什麼傷?醒過來了嗎?”
醫師反手將房門帶上,然後招呼著市丸銀和一旁守著的男人到了走廊的拐角處,嚴肅著臉朝市丸銀問道:“你知道她在昏迷之前,遇見過什麼不尋常的事情嗎?或者見過什麼不尋常的人嗎?”
市丸銀有些懊恨地皺起眉毛:“冇有,當時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躺在地上了,後來怎麼叫都叫不醒。”
醫師摸了摸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斟酌著開口:“我已經對她進行了治療,過不多久就能醒過來,隻是……”
市丸銀緊盯著醫師,一顆心隨著他的話時上時下的:“隻是什麼?”
“她的靈魂似乎缺少了一部分。”醫師也皺著眉頭,似乎是在為自己的發現感到迷惑,“靈魂缺失這樣的事情一般隻會出現在新生的嬰兒身上,而且發生的概率極小。但是最近,這種情況倒是紮堆地出現在普通人的身上。”
一旁站著的男人麵色也沉了下去:“是的,最近武館裡也時常聽說大家談論起這件事。”
“這些天,你和你的朋友就在武館先住下吧?”男人建議道,“等你朋友回複好了再回去也不遲……而且,最近流魂街似乎有些不太平,你們兩個孩子單獨住在外麵不太安全。”
市丸銀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順從地點了點頭,隻不過麵上依然帶著幾分不解。
男人領著他進了亂菊隔壁的一間空餘的客房,一邊解釋道:“最近在這附近一帶經常出現這種病例,我們也在調查這件事情的起因。靈魂受損,非自然因素很難造成這種症狀,所以我們初步調查後認為應該是人為造成的。”
“和其他的病例相比,你朋友的症狀算是比較輕的。但是靈魂畢竟是我們重要的一部分,保守估計,按她的缺失程度,也需要修養上兩三年才能完全恢複。”說著,他又朝沮喪的少年鼓勵地笑了笑,“你應該感到慶幸,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之前送過來的病人,有些靈魂缺失得隻剩最後一口氣吊著了,行將就木。”
市丸銀抿了抿唇,抬頭問道:“那你們調查發現了什麼線索嗎?”
“還冇有,目前隻知道這種情況在六十區附近發生過。”男人歎息著搖了搖頭,“六十多區原本治安就不好,很多人就算在路上碰見幾個倒地不醒的人,也隻會當做是宿醉的酒鬼,不會上心。而且這裡鬥毆流血的事件也不少,人們就像野狗一樣生存著,說不準哪一天就在爭鬥中喪命。缺失靈魂這種事情,他們也是漠不關心的。”
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棘手。市丸銀沉下了目光,眼中的堅定之色一閃而過。
一夜無夢。
第二天,市丸銀急匆匆趕到亂菊房間裡的時候,她已經醒了。
似乎剛睡醒,整個人還有些懵懵的。
雖然看上去冇什麼大礙,但是她的臉色明顯比原先蒼白了許多。就好像又回到了許多年前,她餓暈在路中央的時候一樣。
市丸銀雖然麵上不顯,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心裡卻揪痛了一下,心底的難受到底是騙不過自己的。
“這裡是哪?”亂菊迷茫地打量著屋子裡的擺設,細細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好像大病初愈一般。
“這裡是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武館哦,不過不是地甲,是六十區的另一座。”市丸銀將亂菊小心地扶起來,順手在她背後塞了個軟墊,“亂菊,你還記得暈倒前,發生了什麼嗎?”
亂菊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腦袋,皺起了眉毛。“我不記得了……銀你不在家,我本來想出去找一些野果之類的東西,替你分擔一些。我準備回去的時候……”
“我遇見了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他好像說了什麼,但是後來的事情我就記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