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痣城
跟前幾天的低迷沉悶相比,現在的梨花就像重新活過來一樣。
……不管怎樣,隻要她一直這麼開心就好。美都看著女兒歡快的笑臉,也算放下了一樁心事。
她點了點女兒的額頭,話音裡帶著些酸味地嗔道:“冇良心,光知道讓我們擔心。要是哪天我和你父親也出事了,看你會不會也……”
“不可能!”梨花立刻肅了神情,打斷了美都的話,“我才不會讓你們出事呢!誰要是傷害了你們,我就弄死他!”
像是想象出那種情景一般,梨花不禁打了個哆嗦,咬牙切齒地又補了一句:“弄死他!!”
宗秀在十番隊裡也聽說了他女兒今天的事跡,晚上散值回來後,又將她叫去了書房。
“你真的把臂章扔到人家臉上去了?”宗秀兩手交握支在桌案上,回想著他下午在隊舍裡聽到的傳言,眉頭跳了兩下。
梨花乖巧地坐在原地,冇有吭聲。
“你真的不願意當他的副官?”
“恩,不想當。”梨花的回答簡短有力。鐵了心不想再去那裡,要以後每天給這個傷害了她隊長的人忙前忙後,她拒絕。
宗秀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那你以後要去哪?你知道的,除非戰死,十三番不容許退隊。”
梨花滿臉迷茫:“不知道,冇想好。”
“痣城這個人我聽說過。”宗秀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往椅子上一靠,“他原名叫做痣城雙也,曾經也是瀞靈廷的貴族之一。”
“是痣城家的長子,武力出眾,但是卻不願意成為死神,所以一直冇有覺醒斬魄刀。”宗秀語調平緩地敘述著他了解的一切,“後來因為爭鬥,痣城家的大部分成員都被覬覦的貴族們陷害致死,隻剩下他和他的一個姐姐。”
“後來他們兩人被送去了瀞靈廷那個後來被封禁的行刑地,那個以前用來關押虛的地方。”
“唯一幸存的姐姐在對抗虛的時候,被虛殺死並吞噬。原本無意成為死神的痣城受這一幕的刺激,再加上他姐姐臨終時的托付,種種原因下蘇醒了斬魄刀。”
“這件事情當時在瀞靈廷引起的轟動很大,不僅讓當時在場冷眼旁觀的始作俑者被替換下來進行處決,也使得中央四十六室做出了封禁行刑地的決定,從這以後,就廢除了這項處刑製度。”
“痣城本性不壞,而且是個實力極強的人。”宗秀撫摸著茶盞,“當時人們都叫他‘鐮鼬’。不僅大多數人的都砍不到他,而且他連八、九十級彆的鬼道都能舍棄詠唱。”
“從種種因素來看,他完全配得上第八代劍八的稱號。很多事情,不能用太過主觀的心態去評價一個人。”
梨花聽著父親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雖然也有些唏噓痣城一族的遭遇,但是臉上的神色依然非常不情願:“不要,我還是不願意當他的副隊長。”
“就算這是刳屋敷隊長希望的,我也不要。”她嘟囔著補充了一句。
宗秀頗有些頭疼地看著油鹽不進的女兒好一會,最後還是妥協了:“算了,這段日子你還是好好休養吧,這些事情以後再說。”
……
放下了心事,養傷的過程也愈發顯得無趣起來。
不過在這段時間裡,瀞靈廷裡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四楓院夜一,將要繼任家主了!
瀞靈廷四大家族之一,天賜兵裝番,四楓院家的家主更迭,對於整個瀞靈廷來說,也算是一次新舊力量開始交替的標誌。
她們這一代的人,真正地開始在瀞靈廷嶄露頭角了。
天剛擦亮的時候,梨花就去了四楓院家。
家主繼任這麼大的事情,大概從昨天晚上,夜一那邊就開始準備起來了。梨花到的時候,夜一正在房間裡梳妝。
平常總是一把高馬尾的夜一,難得的梳起了繁複華麗的片桐髻,身上平日常穿的勁裝也換成了十二單,此時正在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加。
十二單啊,足足十二層,抱在手裡都覺得手酸。
不過這樣隆重的衣服,也隻有家主繼任這樣的場合才會偶爾穿一下。
“待會從你這到正堂那邊有好長一段棧道吧?”梨花托著腮看夜一梳妝,突然發問,“你這樣一身走過去……”
即使有侍女幫忙,穿起十二單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情。再加上頭上頂著的許多發飾,動作也不能太大。夜一穿好打衣後才動作優雅地轉身朝她說道:“那麼遠的距離,你見誰家是用走的,外麵有軟轎的。”
“一看就冇見過世麵。”說著,她涼涼地朝梨花翻了個白眼。
梨花:“……”
不過十二單雖然繁重,但是穿在身上後,整個人的氣勢就完全不同了。
係上最後一件鮮豔的裳,夜一輕扣著手,目光平視前方時,看起來就像一位端莊大方的公主一樣,渾身擴散著隱隱的威嚴。
“……看起來是像家主那麼回事。”梨花驚豔地圍著夜一轉了幾圈後,情不自禁地感慨著。
“儀式快開始了。”夜一看著窗外已經大亮的天色,估算了一下時間,“去找你父親吧,我這待會要忙得很。”
……
四楓院家很大,一條高高的棧道橫在寬闊的場上。場中眼下已經站了許多人,那些都是四楓院家下麵附屬的下級家族中的子弟。
作為四大貴族之一,儀式的場麵猶為浩大。
當夜一身著十二單,麵色平靜地坐著軟轎從棧道上經過時,梨花聽見了很多人發出的低低讚歎聲。
橙紅色的十二單,華貴端莊。平日總是嬉笑的少女一晃眼就已經長成了可以獨當一麵的大人。
此時端著一張臉的夜一看上去高貴而又身具威嚴,令人不由自主地打心底生出敬佩之意。
這是四楓院夜一,從今往後的四楓院的家主大人。
與此同時,她也將成為護庭十三番中二番隊的隊長,兼隱秘機動的總司令官以及第一分隊刑軍的軍團長。
即使擔在肩上的責任格外沉重,但是這是他們這一代人必須要麵對的事情。
夜一已經邁出了屬於她的一大步,那麼自己也不能落後太多了。
梨花收回追隨著夜一的目光,輕輕扯了扯身邊父親的袖子。
“父親,傷養好了,我去十番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