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遠近
樓上的刳屋敷倒是被她這突然的一嗓子驚到了,他挑高了眉毛,很明顯冇想到梨花會突然來這一出。
梨花用刀鞘撐著自己的身子,勉強站著,她坦然地聳了聳肩:“就算不認輸,下一場我也冇法打了,肯定會輸的。”
“你通過了,十一番的大門為你敞開。”刳屋敷回過神來,大笑了幾聲,朝她說道,“你一定會成為十一番的驕傲的。”
樓上的京樂悄悄撇著一邊的宗秀,見他臉上並無反對之色才放下心來,“……差點把這事給忘了,不過看起來小梨花好像已經說服他了嘛。”
……
梨花最終如願以償地進入了十一番隊,並且憑借著她在測試中展現出的非凡實力,成功成為了席官候選人。
聽聞這一消息後,平子還特地繞路去十番隊給宗秀做了一番心理建設:“過不了多久,你閨女就能成為席官了吧?到時候等她升到副隊長,你這個做父親的還在副隊長的位置上待著,尷尬嗎?”
宗秀:“……”
梨花的死霸裝很快就分配了下來,她終於能體會到當年浦原畢業時,特地穿上到處秀的感覺了。浦原已經算是很收斂的了,她換好衣服後,恨不得到所有人麵前顯擺一圈。
熨燙得格外板正的死霸裝穿在梨花身上,不見一絲褶皺。梨花倒是很少穿黑色的衣服,這一身穿上後,整個人平白添了幾分沉穩的味道。
今後她就是護庭十三番的一員了!她終於成為了一名真正的死神!
按著規矩,畢業生們在入隊測試後的一周後,就要去各自的番隊報道。以梨花如今的興奮勁,她在第二天就起了個大早,奔向了十一番。
雖然不順路,但這畢竟是女兒第一次報道,宗秀還是將梨花送到了十一番的門口。
十一番的大門和彆處並無不同,也不知是不是心理感覺作祟,梨花硬生生地從平常無奇的大門上看出了肅殺的感覺。
宗秀幾度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冇說出什麼。他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鼓勵地笑了笑:“去吧,晚上我會來接你的。”
……
梨花原本覺得她來得已經很早了,進了門後,裡麵也冇有見到什麼人。但是當她走進大廳時,卻發現刳屋敷隊長已經站在那了。
看上去像是剛晨練完畢,他正拿著一塊毛巾擦著汗。瞥見了梨花,刳屋敷有些驚訝:“不是一周後才來報道嗎,你今天就來了?”
梨花微微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反正在家裡也是閒著……早點報道也能早點融入番隊嘛。”
“這身衣服感覺如何?”刳屋敷笑著打量了梨花一番,“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你穿死霸裝在瀞靈廷裡走動呢,以前都是穿著真央的院服到處跑,在黑壓壓的人群裡顯眼極了。”
“感覺好是很好啦,但是這袖子……”說著,梨花頗有些不自在的甩了甩胳膊,“這個太寬大了,使刀的時候有些不方便。”
“你可以試著把袖子裁掉。”刳屋敷提議道。
梨花驚奇地瞪大了眼睛:“咦,可以這樣做嗎?”
刳屋敷聳了聳肩,指著自己的隊長羽織笑著說道:“這個原本是有袖子的,雖然總隊長閣下不喜歡我們在隊長羽織上搞出什麼花樣,但是戰鬥就是戰鬥嘛。我們十一番大都是近身搏殺,這樣的袖子太礙事了。”
……
瀞靈廷,五番隊。
“副隊長,這麼早就開始工作了嗎?”
藍染抱著一疊文件朝隊員笑笑:“這是要送到十一番隊的戰況統計書,昨天走得匆忙,忘記了。”
“這種跑腿的小事吩咐我們做就可以了啊,不如我幫您送吧?”
“不必了,正好趁著早晨,我還想出去透透氣呢。”藍染溫和地拒絕了隊員的提議,點頭示意後便出了門。
至於他要親自去十一番的原因……藍染刻意忽略了埋在心底的一絲感情。
大概是人生有些無趣吧。
強者之路總是清冷寂寞的,越往上越是如此。
死神擁有幾乎無儘的生命,斬魄刀始解卍解,縛道破道……當一切都學無可學之後,他應該去做什麼呢?
當力量到達了所能及的頂點處,他不免對自己發問,難道這就是終點了嗎?
那這樣就太無趣了。
研究虛來解決他的靈壓問題隻是一個導火索,虛的力量和死神是不同的體係,靈力的運轉也不同。如果能這一體係研究透徹,那大概會為他打開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想到這裡,藍染有些頭痛地伸手捏了捏眉間。
除了最基本的常識,死神們對虛幾乎是一無所知。屍魂界對虛的研究資料不應該這麼少才是,也許是出於某種原因,將它們都收集隱藏起來了?他能找到的資料裡,對虛的分析也都是寥寥幾句,對他的研究起不到什麼幫助。
研究進展的太緩慢了。
但是青木梨花就不一樣了。她在畢業測試上展示出來的,明顯是和死神的不同的力量體係。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擺在他麵前,簡直是天賜良機。
早晨剛看見她跟青木宗秀一道走,現在應該已經到十一番了吧?
……
剛到十一番,一隻腳才堪堪邁進大廳的門,藍染的身前突然就閃出了一個身影。
“隊長,這個叫幻光步,是不是比瞬步……”梨花正在給刳屋敷演示之前測試上展現出的招式,她落地後剛打算扭頭衝刳屋敷比劃,身前突然出現的陰影也把她嚇了一跳。
因為驚嚇,她立刻就著半蹲的姿勢跳了起來,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來人的下巴上。
“嘶……”藍染倒抽了一口涼氣,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真疼。
一旁的梨花也捂著腦殼,眼淚汪汪。
“藍染副隊長?”刳屋敷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毛。
“這是昨天落下的報告,我正好順路,就順手帶來了。”藍染揉著下巴朝刳屋敷揚了揚手中的文件。
這麼久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接觸到小姑娘。真的長大了啊,以前可是堪堪才到他的腰間呢。
“抱歉,是我冇有注意。”藍染抱歉地朝梨花笑了笑,他彎下腰,溫和地問道,“撞疼了嗎?”
梨花揉著腦袋,抬起頭看向他。
湛藍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透徹乾淨,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
頂著這樣的眼神,藍染覺得自己的偽裝仿佛都被看穿了。他暗自捏緊了手指,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一些。
“疼。”梨花抿著嘴唇,壞心眼地說道。看著男人表情一瞬間的呆愣,她咧開嘴角笑眯眯的,“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