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異常
“果然很奇怪。”藍染在一處空地上停下，這裡的空氣裡還殘留著虛的氣息，明顯是剛走不久，“為什麼我一過來，它們就不見了呢……”
看上去倒像是在刻意躲著他一樣？
藍染的神情有些沉重，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非常引人深思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了一探究竟，他隱匿起了自己的靈壓，又朝另外一個感應到的方向掠去。
這一處聚集著好幾隻虛，藍染從藏身的樹後微微探出頭，冇有急著去動手，而是觀察著那些虛。
此時它們正在四下嗅探著，仿佛在尋找什麼。
藍染心中有了些計較，他依然隱藏著靈壓，然後從樹後轉出，顯露出自己的身形。
似乎是聞到了陌生靈魂的氣息，那四隻虛齊刷刷地轉向了他的方向，垂涎欲滴地一步步朝他逼近。
就像虛碰見美味的靈魂時，做出的正常反應一樣，看上去並冇有什麼異常。
藍染眯了眯眼睛，試探性地撤去了對靈壓的隱匿。
當他靈壓溢出來的那一瞬，那些上一秒麵目猙獰的虛立刻就萎縮了起來。
它們巨大且猙獰的麵上似乎隱隱透露著恐懼和敬畏，慢慢地向後挪動，然後它們做出了一個令藍染吃驚萬分的動作。
它們竟然都朝著藍染的方向跪伏了下來！
“……！！？”藍染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握在斬魄刀上的手也因為吃驚而鬆開了。
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是因為靈壓威懾的話，它們最多隻會顯露出驚懼，怎麼會做出臣服的姿態呢？而且，他為了試探，根本就冇有釋放出全部的靈壓啊？
正在茫然的時候，藍染突然聽見身後的林子中一陣沙沙作響。
小野消滅了遇見的幾隻虛，然後隨意感受了一下空氣中最近的虛的靈壓，就朝這邊趕了過來。
他撥開擋路的枝葉，竄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詭異的一幕場景：四五隻虛朝著一個方向齊刷刷地跪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而它們的麵前，一個黑衣的死神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手也是隨意地搭在刀柄上。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那個背對他的死神似乎聽見了他發出的動靜，扭身朝他看來。
棕發褐眸，端的是一副濁世佳公子的模樣。
“藍染！？？”小野在看清那個死神的麵容後，瞬間心就涼了半截。
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麵上的驚駭藏都藏不住。
小野的目光不受控製地瞟向了地上趴著的幾隻虛，一瞬間心裡麵滾過了無數個念頭和猜想。
……
藍染目光沉沉地看著突然闖入的小野，冇有說話。他麵上依然一片沉靜，絲毫不見慌張，嘴角也始終保持著平日的弧度。
見小野轉身就要跑，他才出聲：“小野君，又見麵了。”
低沉悅耳的聲音聽在小野的耳中仿佛死亡的喪鐘，他隻是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藍染身形一閃，就堵在了他的麵前。
高大的身形背著光，在他心頭投下了一片陰影。
“為什麼剛來就急著要走呢？”藍染眯起了眼睛，殺機漸起，這個人留不得了。
說不準他有冇有參與當年佐久間的陰謀，但是通過種種行跡來看，他應該是知道自己殺了佐久間的事情的。
而且今天這些虛的反常他自己還冇有搞清楚，卻正好被小野撞見了。看小野的反應，似乎認定了他和虛有染。
藍染朝小野逼近了一步，和藹地問道：“你看見了什麼，為什麼這麼害怕？”
小野哆嗦著嘴唇，盯著他的眼神好像看見了怪物一般。
不遠處的那些虛依然跪伏在地上，藍染心頭一動，對他說道：“小野君，你來的正好。”
“我剛剛準備進行一個有趣的實驗，你就正好出現了呢。”
未等小野理解這句話的意思，藍染沉下臉，調動自己的靈力，試著對那些虛命令道：“殺了他。”
那些虛並冇有像他設想的那樣，奮起圍攻。它們隻是在地上不安地動彈了幾下，然後依然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你瘋了！？”小野扭頭看看虛，明白了藍染的意圖。他滿臉驚恐，難以置信：“你居然和虛……？！”
藍染還在思索那些虛不同尋常的反應，分神瞥了他一眼，然後冇有理會小野的叫嚷，抬腳將他踹向了那群虛的方向。
“抱歉，實驗失敗了。”他收起笑容冷聲說道，“謝謝你的配合，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說完，他就在此隱匿了自己的靈壓，那些趴在地上的虛茫然地抬頭張望。
在小野的視網膜被鮮血充盈前，映在他眼中的最後一個畫麵，是那個男人漠然的臉，嘴巴一張一合，聽不見他說了什麼。
冷眼看著小野被虛群起圍殺，藍染的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在小野冇了氣息之後，他手起刀落，將那幾隻虛一一斬殺。
“比起未知，我更相信死人。”
……
瀞靈廷，五番隊隊舍。
“非常抱歉，我趕到的時候小野君他已經……”說著，藍染深深地彎腰，語調悲痛，“總而言之，是我的失職，非常抱歉！”
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前的平子還是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他拖著長長的語調，讓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緒：“哦？是嗎……”
周圍站著的隊員紛紛安慰藍染，“不是你的錯，誰也不知道小野會正好走到虛聚集的地方。”
“是啊，藍染二十席你已經儘力了。”
藍染冇有說話，將腰彎的更深了些。
“非常抱歉，請隊長責罰。”
“藍染二十席？”平子斜眼看著他，語氣中玩世不恭的調子收了些起來，“你叫什麼？”
“藍染惣右介。”
平子收回目光，隨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筆來回拋著玩，因為沉默，隊長室內的氣氛又凝重了些許。
“行了，冇什麼大事，這麼緊張做什麼。”他朝幾人揮了揮手，“統計一下戰況，去上報吧。”
“是。”幾人應聲後，退出了隊長室。
在藍染邁出房門，準備拉上移門的時候，突然聽見平子說道：“下一次的席官選拔，你也參加吧。”
“……好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