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救治
大虛出現的地方是三區和四區的交界處,以平子的腳力,趕到那裡也隻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原本他還慶幸大虛出現的地方不是青木家的地甲館,可是等他看清了現場情況的那一刻,心臟還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大虛腳下的那塊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好些人。梨花那個小小的身影被大虛捏在手裡,看樣子正要被往嘴裡送。
被拎著的小姑娘不複以往的靈動,她垂著腦袋,柔軟的黑發淩亂地披散在肩上,看上去毫無生氣。
平子怒吼一聲,未等大腦做出思考就提刀衝了過去。“倒下吧——‘逆拂’!”
頃刻間,青天旋轉,乾坤顛倒。在隊長級彆的攻擊下,大虛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分解成了靈子飄散在空氣中。
平子躍起上前,接住了猛然下墜的小姑娘。
而近距離查看到梨花傷勢時,他的手抖有些顫抖了。原本那麼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姑娘啊,現在幾乎渾身是血。她緊閉著雙眼,麵如金紙,氣若遊絲,呼吸清淺得好像下一秒就會斷掉。
平子摸起梨花的手腕,心裡陡然一驚。這魂睡和鎖結都微弱得幾不可察,而她還隻是個小孩子啊,這樣程度的傷……
思及至此,他抱著梨花轉身就往瀞靈廷的方向飛掠過去。
還未至白道門,正巧碰上了一支前往支援的死神隊伍,帶隊的正是十一番隊隊長刳屋敷劍八。
平子迎著死神們詫異的目光,腳步未停,隻是衝著他們喊道:“那邊大虛我已經解決了,現場還有幾個重傷傷患,你們最好分個人去四番隊調些人!”
“隊長……”隊中一個死神看向他們的隊長,等待著他的指令。
略一沉思,刳屋敷就迅速地做出了決定,他一揮手,點出幾個隊員,吩咐道:“你們幾個現在返回瀞靈廷,一邊去通報總隊長現在的狀況,獲得調令,另一邊先去四番隊點人。”
瀞靈廷四番隊隊舍。
說起來平子真子也不是四番隊的稀客了,可是這還是卯之花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焦急慌張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
即使看見了平子懷裡托著的那個一身是血的小小身影後,她的心裡也是一驚,但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穩柔和,似乎有種安定人心的奇妙魔力。
平子定了定心神,將人交給她後,長長地籲了一口濁氣。另類的齊劉海下,一雙金色的眸子透出的眼神冰冷且殺氣騰騰。
卯之花接過梨花後,簡單地探查了一番,然後朝渾身緊繃的平子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她柔柔地說道:“你送來得很及時,接下來請放心交給我吧。”
即使卯之花隊長這樣說了,平子的心裡依然有些不安。他在診室外的空地上來回的踱步,時不時就抬頭盯著窗戶,像是要看出一個洞來。
“砰”得一聲,隊舍的大門被人一下大力地推開,門扉撞在牆上,晃晃蕩蕩的。青木宗秀此刻正站在門外,他一手扶著膝蓋,彎著腰喘著粗氣。
“梨花呢?”他說著,朝平子這走來。平時腦後梳得一絲不苟的黑發此刻都有些散亂了,一雙和梨花如出一轍的湛藍色眼睛緊緊地盯著平子,眼中的慌亂和焦急如同潮水一般,滿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我察覺到她的靈壓……幾乎快要消失了。”宗秀臉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從流魂街一直移動到四番隊……多謝你了。”
平子微微點頭,然後順著宗秀的視線看向房門緊閉的診室,低聲道:“大虛出現在三四區交界處,她受傷最重,我就直接帶回來了。”
“……大虛出現的原因是?”
“不明。”平子眼中的深沉之色一閃而過。
人心煎熬的時候,時間總是感覺過的奇慢。兩人在門外踱步,來來回回怕是已經千八百遍,終於盼出了房間中的人。
卯之花依然還是那副溫柔祥和的樣子,她走出診室,然後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怎麼樣!?”門外的兩人異口同聲地問道,臉上的神情如出一轍的緊張和忐忑。
“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她一邊摘下手套,一邊朝兩人安撫地微笑,“需要很長時間的靜養。隻是那麼小的孩子身上,卻有許多暗疾,難道她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訓練了嗎?”
卯之花微微揚起頭,認真地看向一臉詫異的青木宗秀:“如果一直冇有發現的話,等那孩子長大些後,那些暗疾會困擾她很深的。不管您是否知情,那孩子這一兩年的時間裡,還是不要碰刀了吧。”
待卯之花遠去後,平子率先回過神。他拍了拍青木宗秀的肩膀,猶豫了良久,說道:“卯之花隊長的建議肯定要比族裡那些老古董的看法有遠見得多,小梨花原本就天資聰穎,她的能力和刻苦也是有目共睹的……”
“嗯。”青木宗秀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頭的不安和緊張,說道,“……我會把她接回來的。”
“以後我親自教她。”
流魂街地甲館,三天後。
藍染撐起乏力的身子,捏了捏眉頭。“這是……”他環視一圈屋內的擺設,又前些天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忽的,他心頭一凜,那天他視線裡的最後一個畫麵,正是梨花被大虛捏在手心裡!他立刻掀開被褥,翻身下榻,急急忙忙地就往外衝去。
“藍染先生?”屋外站著的青木菱正端著一碗湯藥準備進門,“你終於醒了。”
“梨花小姐呢!”藍染焦急地問道,“那天,我們被……”
冇等他說完,青木菱就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他一手端著藥,一手將藍染扶回房間:“不用擔心,藍染先生。那天平子隊長趕來得及時,小姐已經被他接回瀞靈廷了,有四番隊隊長卯之花大人的醫治,小姐已經冇有大礙了。”
“啊,這是鬆下管家托我遞給你的信。”說著,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封薄薄的信箋遞給藍染,“鬆下管家昨日也已經回瀞靈廷了。”
閒聊幾句後,青木菱剛離開房間,藍染就迫不及待地拆了信封。
棕褐色的硬皮信封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上麵的內容卻叫他半是放心半是悵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