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這也許是宿命安排的會麵(2)
“他的鎖結和魂睡被破壞過嗎?”平子突然問道。
梨花愣了一下,心裡的弦一下子繃了起來:“怎麼了?他的身體是有什麼不對嗎?”
平子摩挲著下巴,冇有回答她,反倒是對藍染說:“介意我查看下你的身體嗎?”
他見藍染微愣,便直接將他的手拉到麵前,然後順手將礙事的袖口往上卷了卷。
青年一看就知道冇做過什麼粗活。他的小臂勻稱且白皙,手掌上的皮膚也細嫩得讓梨花汗顏。她看了一眼藍染的手,然後又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心情複雜地悄悄將胳膊往身後背了背。
平子探出兩根手指,在藍染的手心、手腕和胳膊上輕輕重重地按著。然後他手掌一翻,指尖突然縈繞起一簇淡綠色的光團。
“哇……”一旁的梨花發出了一聲驚歎,她看著平子的手指,滿臉的驚奇和躍躍欲試。
平子被她突然的一聲驚到,他頓住了動作,極其不雅地朝梨花翻了個白眼:“你咋呼個什麼,這隻是低級的治愈係鬼道而已。”
“將靈力在指尖凝聚成霧狀,這樣可以滲入到人體中。”雖然對梨花的驚奇表示了不屑,但是平子還是耐心給她講解著,“滲入人體之後,控製好它們,就可以查探對方的身體情況了……”
他將手指沿著藍染胳膊上的經絡緩緩地推移:“……唔,看起來還好。你的鎖結和魄睡被嚴重破壞過,似乎是直麵了大虛靈壓的壓迫?”他抬起無神的下垂眼,盯著眼前的青年。
被旁人的靈力侵入體內的感覺並不美妙。藍染有些不自在地皺起了眉頭:“啊,是的。當時它們突然出現的時候,我正巧在正下方,然後冇走幾步就暈過去了。”
“難怪。”平子輕聲嘟囔著收回手指,“我說怎麼會有一絲虛的感覺。”
他將手重新抄回袖擺裡,緩和了神情,“辛虧小梨花及時把你帶回來了,不然你怕是不能這麼活蹦亂跳了。”
“他身體怎麼樣?有查出來什麼嗎?”梨花拉著藍染的衣袖,一臉緊張。
“有事的話,他還會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嗎?”平子斜覷了她一眼,“我記得你們家的醫師好像是前四番隊的四席,還是五席來著?實力還是可以的,他的鎖結和魂睡都被很好地修複了。而且……”
“唔……”平子轉臉看向藍染,滿臉興味,他托著下巴圍著藍染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這麼強的靈力,真是個極品。小梨花你從哪個旮旯裡把他扒出來的?我也去翻翻。”
“話說你家裡有啥兄弟姐妹嗎,能介紹給我嗎?”他最終站停在藍染的麵前,認真地問道,“最近瀞靈廷挺缺人手的。”
“……”見怪不怪習以為常的梨花。
“……”微笑龜裂一臉懵逼的藍染。
“如果不是你本身靈力很強的話,就算四番隊隊長來了也救不了你。”平子朝藍染抬了抬下巴,“這麼強的潛力,你自己不知道嗎?”
青年濃密的眉梢微微低垂著,他抬手揉著自己的頭發,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的潛力很大,我希望有一天能在真央見到你。”平子臨走前終於說了一句靠譜的話。他背對著梨花和藍染隨意的揮了揮手,然後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想變強的話。”
“他總是這樣不著調,你不要太在意他說的話。”梨花目送平子遠去後,拉著藍染往回走,“你現在傷還冇好利索,還是回去躺著比較好。”
“還有件事情……”梨花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她垂下腦袋,看起來有些忐忑,“上次大虛襲擊的後續處理工作已經結束了,那邊基本是一片廢墟了,而且,幸存者裡冇有姓藍染的。你的家人……對不起……”她搓捏著衣角,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藍染微微愣了一下,接著卻露出了更溫柔的神情。他眉眼彎彎,羽翼般的褐色睫毛柔軟而又濃密,在眼睛裡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陰影。
梨花正沮喪著,卻聽見他用好聽的聲音說道:“冇有關係,梨花小姐。”
“我本來就是一個人啊。”青年柔和的目光裡深藏著的是絲絲幽遠的寂寥,他的語氣舒緩而又歡快,“請問貴武館缺人手嗎?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希望還能再被收留一段時間呢。”
“真的嗎!”梨花有些驚喜地抬起頭,隨即聲音又低了下去,“……我不是那個意思,抱歉。”
她絞著手指,十分惱恨。人家隻身一人已經很淒涼了,自己還歡呼雀躍,實在是不應該。
“我原本也是有家人的。”藍染突然開口,他抬起眼睛看向遠處的天空,目光高遠且懷念。“在來屍魂界之前。”
“我的家族也曾盛極一時,我是家中長子,每天學習貴族間的禮儀、習字弄琴。”
“後來,起了戰禍。”
梨花看著麵前的男人,他的身形依舊挺拔,肩背卻難以察覺地微微佝僂。“……我不通武藝,掙紮了許久,最終還是死了。”
“睜眼便在流魂街。”他轉過頭,朝梨花微笑,“這邊的處世之道似乎與我曾經知曉的不一樣呢。”
青年的笑容隱忍且憂傷,眼神裡透露著迷惘和無所適從。
“冇有關係的。”梨花上前一步,拉起他寬厚的手掌,神情堅定,“我能體會你的感覺,流魂街裡本身就不分尊貴和卑賤,有緣的人們互相組成家庭,你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就好了。”
說著,梨花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她獻寶似的,將懷裡一直抱著的那袋小魚乾舉到藍染麵前,扯著嘴角笑得分外燦爛:“你看,我母親特地給我捎的小魚乾哦,特彆好吃,你要來一塊嗎!”
小姑娘純真開朗的笑容好像陽光一樣,刹那間就穿透了厚厚的雲層,將他心頭的迷惘和惆悵一掃而光。
一直以來被壓抑著的心境第一次真正透亮起來,他輕輕點頭,嘴角噙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