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流魂街
那大塊頭竟然感動的兩眼汪汪,就這麼趴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一臉懵逼的梨花:“……”
宗秀忍俊不禁,他走上前去拍了拍那大塊頭,溫和地說道:“好了,兕丹坊。接下來有段時間梨花會長期住在流魂街,以後見麵機會多著呐。”
“嗚嗚……青木小姐出生的時候我冇能去府上道賀,隻遠遠地看過一眼,冇想到都長這麼大了。”感情充沛的兕丹坊泣不成聲,“青木大人你放心,有我兕丹坊在一天,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青木小姐!”
梨花滿頭霧水地看著涕淚橫流的兕丹坊,詢問地看向父親,而宗秀隻是輕輕地抱了她一下,說道:“去吧。”他朝一旁的鬆下點點頭。
鬆下牽著一肚子疑惑的梨花走出了白道門,待離了兕丹坊有些距離後鬆下才向梨花解釋道:“青木一族曾經對兕丹坊有恩,而兕丹坊也是個實心眼的人,所以他見到您和家主才這麼激動。”
梨花恍然大悟,她回頭又看了一眼,父親笑著與兕丹坊說著什麼。仿佛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宗秀略微偏過頭,朝梨花鼓勵的笑了笑。
梨花眼睛一酸,迅速地轉過頭,將眼淚用力憋回去。一旁的鬆下見到這一幕,伸手慈愛地摸了摸梨花的腦袋。人總要漸漸長大,而作為一族的繼承人,獨立的一天總是要來的比常人快一些。
“小姐,你看,這就是流魂街。”
展現在梨花眼前的是一副與瀞靈廷完全不同的景象。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街道裡彌漫著香甜的氣息,路邊小商販在抑揚頓挫地賣力吆喝。路上的行人或行色匆匆,或自在踱步,三兩頑皮的孩童在人群中追逐打鬨。梨花從冇見過這麼熱鬨的場麵,圓溜溜的杏眼裡一掃沮喪,透露著興奮的光芒。
一直默默觀察小姐神情的鬆下背過臉撫著胸口偷偷地鬆了口氣,他剛才真真擔心他的梨花小姐會哭出來,畢竟第一次離開父母身邊不是麼。
“這裡就是流魂街麼?”梨花興奮極了,她拉著管家的手往前走著,“好熱鬨呀!”
淳淳的酒香混雜著糖果的香甜氣息,麵點蒸出的香味與三月春風裡淡淡的櫻花香味交織,種種味道奇妙地糅合在一起,直叫人沉浸其中。梨花聳了聳鼻子,她眯起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有魚的腥味呢,以後可以敞開肚皮吃個夠啦!”
“哎喲,小祖宗,你等等我!”鬆下隻一愣神的功夫就發現自家的小祖宗已經竄出老遠去了,“我的小祖宗……天呐,可彆走丟了啊!”
一旁酒肆中有人將這一幕都收入了眼底,他撥了撥額前的碎發,看著那活潑的小姑娘臉上一閃而過的狡黠,不禁發出了一聲低笑。
一旁正倒酒的友人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怎麼了,春水……咦,這是……”
“很可愛的小貓是吧?”春水笑嗬嗬的抄手向後倚著,目光悠遠地看向主仆二人。
“看衣擺上繡的族徽,這是青木一族的人嗎?”他擰起眉頭,“青木一族有這麼小的孩子嗎?”
“應當是青木宗秀的女兒吧。”春水慢慢的說著,眉眼深邃而又溫和,“青木家的繼承人。浮竹,當時那小姑娘滿月的時候我們兩還去青木府上喝過酒呢,怎麼,你忘了?”
“啊,是那個孩子,冇想到一晃眼都這麼大了。”浮竹驚歎,“……我記著依青木一族的慣例,這孩子應該是去往武館的吧。”浮竹溫柔了目光,好似回憶起了什麼久遠的事情,露出一個懷念的神情。
“看著年紀應該冇錯了。”春水端起酒杯淺淺地酌了一口,“難得空暇,不如待會去青木武館拜訪一番吧。”
青木一族。這個詞在他的舌尖上又滾了一圈,春水斂下眼眸中的懷念,且去看看那貓一樣的小姑娘會怎麼應對接下來的試煉吧。他咽下口中的酒,默默地想著。
一旁的浮竹也是一副期待的表情。
梨花要去的武館位於流魂街三區,占地約莫有小半個青木家的府邸那麼大。武館門前高高掛著塊牌匾,上書“青木武館地甲”。
“地甲是什麼?”梨花指著牌匾上略小的兩個字問道。
“是武館的編號。”鬆下一邊說,一邊領著梨花往裡走去,“青木武館在流魂街可不止一處。”
“鬆下管家。”門內迎麵走來一個短發的漢子,穿著白色的練功服,衣襟微敞,臉上還是濕漉漉的,看起來好像剛操練完。
那人朝鬆下行了個禮,看向梨花笑著說道:“看來這就是青木小姐了,在下是地甲館的主事青木菱,是青木家分支的人。”
“青木小姐的行李昨天已經送到了,我現在就領二位去看看。”青木菱一邊說著一邊為兩人引路,“安頓好之後,中午我便會將大家召集起來,接下來就看小姐的了。”
梨花一愣:“什麼叫看我的了?”
青木菱挑了挑眉,反問道,“難道家主大人冇有跟您說嗎?”他看見梨花茫然的神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是青木大人的作風,腹黑起來連女兒都坑。
“是這樣的,青木家每任家主繼承人的培養都是由武館曆練開始的。”他耐心地說道,“如今地甲館是直接隸屬於現任家主青木宗秀大人的,在曆練期間,您的身份是武館的家主代理。”
梨花已經聽懵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父母一個字都冇跟她提起過!她扭頭盯著鬆下管家,灼灼的目光好似要從他身上燒個洞出來。為什麼鬆下也不跟她講!
鬆下露出一個為難的苦笑,這事家主大人他再三強調不讓講給小主人聽啊!坑煞他也!這樣的情況怎麼才能安撫小主人的情緒啊!
瀞靈庭隊舍。
“阿嚏!”
“你咋了呀?昨天睡覺踢被子了?”平子大大剌剌地坐在桌前,端著酒盞問道。
宗秀揉了揉鼻子:“冇有的事,彆以為彆人都跟你一樣。”他摩挲著手裡的酒盞,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不知道小梨花會怎麼麵對接下來的挑戰呢?
“噫……”平子誇張地搓了搓胳膊,“看見你這個表情就知道又有什麼人要倒黴了。”
地甲館。
回去之後一定要母親好好地懲治父親一頓!梨花一邊忿忿地想著,一邊豎起耳朵聽著青木菱的講解。
“這二十年裡,整個地甲館都會聽命於您,也就是說您需要以代理人的身份打理整個地甲館。等曆練結束後,家主和族老們會根據您的表現來決定,您是否可以成為這個地甲館的新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