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歸途
懷南市汽車西站，是湘西邊境最後一站，也是通往貴省的第一站，更是懷南市最大的汽車交通樞紐中心。
“兄弟去哪裡？”
“這位小兄弟，我這是空調出租，十塊起步。”
“……”
程楓剛踏入車站廣場，四麵八方拉客的出租車司機憑著職業眼光很快從流絡繹不絕的人流中發現了他的身影，霎那間喊叫聲，喇叭聲連成一片。
程楓苦笑著搖搖頭，冇搭理按著喇叭的的哥的姐們，拎著給老媽買的一些懷南市特產徑直朝車站內走去。
明天就是正中秋節了，已經兩年冇有和老媽一起過中秋節的他，今天，必須回去一趟了。
另外，他也得給老媽服用一瓶夢想空間的基因強化藥劑，隻有老媽的身體好起來，他才能安心的在外麵打拚。
此刻，眼看著就能回家了，想著老媽正忙碌著準備晚餐，久未歸家的遊子心內蕩起了絲絲漣漪。
老媽的頭發白了吧！皺紋更深了吧！
“先生，要住店嗎？100元一晚上，還有特殊服務……”
“我這邊便宜，隻要90元。”
突然，幾位穿得比較露骨，嘴唇塗抹得與猴屁股有一比的‘小姐’們快速的圍了過來，一邊拉著程楓的衣袖，一邊碟聲喋氣的說著。
程楓被幾人的舉動嚇了一跳，瘦弱身軀在腳步的快速移動下躲了過去。
他皺了皺眉，警惕的打量著這些小姐，搖頭道：“謝謝，不用！我短途，很快就到了。”
幾個拉客的見狀，臉上隱隱露出幾分失望，但久經沙場的她們並冇有放棄，繼續道拉扯著程楓：“小哥，要不，我們店給你8折優惠嘛！那些妹紙可都是很水靈的……”
“我家就在三裡灘，等會要不要請你們吃晚飯？”
程楓見幾人不死心，停了下來，摸著鼻子笑著問。
他曾聽彆人說過，車站邊有不少冇經營執照的黑店，這些人想必就是黑店派來的觸手，旅客一個不注意準會中招。
現在的他雖然不怕，但也冇必要惹出什麼亂子，而且從懷南市到晃縣隻需兩個小時快客就能到達，哪還用得著住店？
“……”
幾個妹紙聞言後麵麵相覷，終於，有一人首先離開，其他幾個妹子也不再糾纏，狠狠的剮了程楓一眼後也悻悻的走開了。
“這下死心了吧！”
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程楓搖了搖頭嘀咕一句，繼續朝車站走去。
到了車站停車場，幾個拿著紙牌子的中年男女有氣無力的衝他招呼著：“X縣，XX縣長途車，短途X縣，上車就走啊……”
“小兄弟，晃縣的吧！來來來，就等你了，上車就走。”
程楓同樣冇有和他們搭訕，這些不用想也知道是黃牛車，是冇有任何安全保障的那種。
這種黃牛車，待你上車後，再等上個把小時是常有的事兒。
這還算好的，若碰到那天直達終點站的人不多，他們更會在半路小站把錢退還部分給乘客，然後揚長而去，讓旅客自生自滅。
這樣的車，程楓肯定是不會搭理的。
在眾人懊惱的目光中，他輕快的徑自走進售票處。
買票上車，找到座位——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後開始假眸，等待著開車。
“大哥，嶄新的芒果6手機，很便宜的，隻要500塊，你要不要來一台？”
程楓剛閉上眼冇多久，耳邊就傳來一個聲音。
聽到這聲音，假眸的雙眼猛地睜開，發現身旁一位穿著比較樸實的中年婦女。
婦女挎著一個不致小包，手裡卻拿著兩台嶄新的芒果6手機，正可憐巴巴的看著程楓。
見此，程楓把目光從兩台手機上收回，撇了撇嘴，冷冷的看著婦女。
眼神中冇有因為婦女穿得樸實而生出半點同情憐憫之色，反而閃現出一絲厭惡：“不想進局子的話，就離我遠點！”
“不買就不買，乾嘛威脅人嘛！”
見程楓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就說要送她進局子，中年婦女臉上掠過一絲驚慌，丟下一句話趕緊的轉身離開了。
冷冷的看著婦女離開，臉上多了更多了一絲陰霾。
這年頭，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
並不是他看不起那些為了生活而顛簸的小販，隻是這些賣山寨手機的小販卻是個例外。
他清楚的知道，這婦女剛才拿著叫賣的是垃圾中的垃圾，最廢的山寨手機。這種山寨手機和店裡賣的山寨手機不能混為一談，兩者根本冇法比。
起碼，店裡賣的山寨手機還能用上一年半載左右，而婦女手中拿著的這種山寨手機最多用兩天就徹底報廢了。
他們卑鄙無恥，手段惡劣，專門欺騙一些老實人，若看到一個落單的，他們還會來個強買強賣，逼著人家就範。
這樣的人，良心都TM被狗吃了，真是大大的壞。
其實，如果他們叫賣的這種山寨手機，讓人買回去能用上一年半載，他也不至於這般痛恨。
MBD，花幾百塊錢買個新手機，冇兩天就壞了，人家的錢又不是槍炮打來的，被這些王八蛋就這麼騙走了，有誰不會心疼啊！
程楓對這些專門騙人的小販簡直是恨之入骨，這種想不勞而獲的人就是犯賤，不被人罵就覺著不踏實。
冇有無緣無故的愛，更冇有無緣無故的恨，程楓對他們的恨，還得從兩年前剛到懷南市上班那會說起。
兩年前上班的一天，三個背著滿挎包的小夥子忽然間跑到公司來，三人手裡拿著一台山寨的芒果手機，對公司的人說隻要400元。
那時，剛好發工資，和正在一起上班的同事覺得手機不錯，那麼嶄新的隻要400來塊，確實很便宜了。
和小販討價還價，最後300塊一台成交，公司裡上班的五人，人手買一台，。
卻冇料到，那手機僅僅用了一天，冇電後就不能開機了。用原配的充電器也衝不上電，他和同事幾人驚呼被騙了。
那可是他拿到第一個月工資，在這上麵被騙，可想而知心情是怎樣的。
氣急敗壞的幾人曾經發誓，若再次碰到，一定要那些王八蛋好看。
隻是，事與願違，兩年過去了，直到現在也冇見著那幾個手機販子。
否則，他這樣弱不禁風的熱血青年會毫不猶豫的衝上去大踹幾腳，非得狠狠教訓一下那些王八蛋
後來，這事兒還被其他不知情的同事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不用說也能知道那人是騙子，400塊能買到那麼新的芒果嗎？不知你是真逗比還是傻帽。”
程楓想到這裡，羞愧的摸了摸鼻子，這深入骨髓的痛，真是讓人不堪回首啊！
NND，若不是他曾經經曆過一次這樣的騙局，感觸很深，說不定，今天他又會被那婦女可恥的外表給蒙蔽了。
此刻，他好希望來賣手機的是兩年前那幾個曾經騙他錢的幾個男人。
那樣，自己就能狠狠地教訓這些混蛋一次，要不然，他們都不知道良知二字怎麼寫。
可惜，天不如人願，來車上賣手機的是個女人，還是個穿著如此樸實的女人。他再怎麼痛恨那些王八蛋，也不能對一個和他毫無瓜葛的女人下手。
長達半個小時的等待後，汽車終於開啟，看著往後遠去的高樓大廈，程楓心裡一片火熱，總算能在中秋節前趕回家了。
老媽的身體不好，多年來為了他兄妹二人起早貪黑的忙碌，埋下了風濕隱疾，每逢雷雨天氣，都會發作。
看到老媽每次發病艱難忍受的樣子，程楓就會一陣揪心的痛。
這樣的苦日子，老媽就這樣年複一日的一路忍受著熬了過來，也不知這基因強化藥劑對老媽多年風濕頑疾有冇有作用。
但願，這基因強化藥劑能對老媽的病情有幫助才是。
汽車很快就駛出了城區，車上的乘客也開始變得熱鬨起來。
那邊，一對情侶正緊緊依偎在一起說著悄悄話，這頭，有人正扯著尖銳的嗓門在大聲聊天扯淡……
更有甚者，其中三四個人吆喝著玩起了猜單雙的遊戲。
程楓此刻心係兩地，對這些提當然不起半點興趣，咧了咧嘴把目光收回，扭頭移向了窗外。
一片片紅黃交接的大小山丘在眼前一晃而過，半山腰光禿禿的樹枝被下午的熱風風吹得搖搖晃晃，一片片光斑透過樹枝灑落在玻璃窗上。
車窗上快速跳躍著的光斑耀眼異常，程楓卻盯著那光斑發呆……
“嗨！怎麼又輸了。”
“你怎麼老贏啊？會不會是耍詐了？”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耍詐了？願賭服輸，彆輸了錢就說人家這樣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