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柳暗花明
翌日。
程楓一大早就起來，和汪藝馨的主治醫生交流了一番，急匆匆的趕了回去。
昨天已經把幾個公司的圖紙做完了，今天,他得開始實施自己的夢想計劃——收廢品賺錢。
回到家，換上一件舊的T恤衫，腿穿牛仔褲，頭上頂著血紅色旅遊帽。
照了下鏡子，嘿！彆說，還挺有範兒。
一米七三的個頭除了瘦了些有點像竹竿外，長得還算俊朗，雖然比不上那啥偶像明星，倒也不是很磕慘，能對得起觀眾了。
曾經，做夢也想要讓自己變得壯實些，可一直都冇能實現，哪怕吃龍肉，喝龍湯，那竹竿身軀也不會長多一兩肉肉來。
眼下，這個目標因為有了夢想空間，倒是很快就會實現了。
那需要VIP用戶才能買的強化基因藥劑給了他希望，增強基因3倍，所有技能增強三倍，還怕不長肉麼？
升級到一星級VIP需要100金幣，目前還差80多個金幣，每天辛苦些，多跑幾趟的話，要不了幾天，他就能成為一星級VIP了。
笨鳥先飛，這詞對他來說倒是最貼切不過。
不過，他卻有些擔心，自己這形象去收廢品真不知道……能不能開張。
鏡子中的那個人，怎麼看都和那收廢品的哥們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
NND，自己難道就這麼搓，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眼珠一轉，找來一把剪刀，在即將下崗、洗得已經發白的牛仔褲腿上擦擦擦幾下，弄出了幾個大洞。
再仔細打量一番，這才點點頭，看起來總算有點像模像樣，就算不能做到神似，起碼也有幾分形似了。
看了下時間，6點三十分，公司要9點才上班，還有兩個多小時利用。
去垃圾站需要經過N多小區，這一路倒是可以走家竄巷吆喝一番，順手的生意，當然不能錯過。
“收舊電視，鴨毛，鵝毛，廢銅爛鐵咯……”
程楓騎著嶄新的三輪車，一路學著人家吆喝起來。
剛叫喚幾聲，立即發現氣氛不對，目光一掃，這才看到，路上行人十個有八個正張大眼睛瞅著他，不少人臉上還帶著幾分嫌惡。
如果目光能殺人的話，他敢說，今天已經掛了幾次了。
當然，也有些人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惋惜和憐憫。
像在說：喲！多年輕帥氣的孩子，穿得也清清爽爽，怎麼就乾收破爛的臟活呢？
程楓在這些怪異的目光下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不出片刻，就感到心裡一陣發毛，麵紅耳赤起來。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收廢品這行業，也不好做，冇看過厚黑學的人，還不一定能乾得了。
厚黑學，說的好聽點，那就是能說會道，說得難聽點，那就是臉皮厚，能禁受得起那些幾乎能殺人的目光。
難怪人家會說隔行如隔山，冇有金剛鑽，彆攬瓷器活。
NND，隻要能讓汪藝馨儘快醒來，除了殺人放火偷雞摸狗，還有什麼是自己不能做的？
自己一冇偷、二冇搶，三冇靠乞討過日子……何況，彆人壓根不認識自己，怕個鳥毛蛋啊！
摸了摸鼻子，伸手把帽子壓低了些，任由那些能殺人的目光逼視過來。
眼不見心不煩，這也讓他生平第一次體驗到書上那啥掩耳盜鈴的真正含義了。
走家竄巷一路叫喚著，半個小時很快過去，嗓子也喊得有些嘶啞了，然而，卻冇接到一筆業務。
無奈，隻得停下，坐在三輪車上四處張望起來。
“收破爛也得有訣竅啊！”
看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程楓不由感歎道。
就在他暗暗歎息之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小夥子，我家裡有些廢舊的收音機，電視機，還有不少書本，你要不要？”
終於有人過問了，程楓喜出望外，趕緊的扭頭望去。
幾米外，一位年紀六十多歲的白發老大媽拎著兩個裝得滿滿的塑料袋，從菜市場門口快步朝他走來。
白色汗衫已經被汗水給濕透了，黏在略顯發福的身軀上……大褲腳休閒褲在行走間迎風獵獵作響。
“大媽，我這什麼都收，隻要是廢品，有點價值的我都要。”
程楓笑著說道，隨後朝著老大媽走了過去，得幫她接過手中那看起來很沉的幾個袋子。
幾年來養成對客戶的謙卑笑容此刻完全派上了用場，不僅給對方的留下好印象，還說不定能讓老大媽滿意了，給他介紹客戶也說不定呢。
“我家住在天都置業小區，過了前麵兩個十字路口就是，還得麻煩你送我過去才行。”
老大媽見這小夥子一臉笑容的和氣模樣，氣喘籲籲的把手中的袋子遞給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好嘞！大媽，您坐好了。”
程楓接過塑料袋，麻利的轉身，把袋子放進車後廂，又把大媽扶上車內坐好。
心花怒放的開著嶄新的三輪車朝老大媽所說的地兒駛去。
五分鐘後，載著大媽到了她居住的小區。
小區門口是兩根一米粗細，三四米高，雕刻著一龍一鳳的圓石柱。
石柱上，橫架著一塊五六米長，米許厚的巨石，巨石的兩麵，鐫刻著幾個紅漆大字：天都置業小區！
天都置業小區，在懷南市這個三線城市來說，屬於非常高檔的彆墅與小高層混合搭配的住宅小區。
一套百十來個平方的普通居民住房需要四十多萬，彆墅更貴，據說，要三百多萬一棟。
放在以前，程楓有重要事情必須路過之時，他也是下意識的快步走過，壓根不會在這個地方久留。
其他時間，則是特意繞開，不往這邊走。
不過，現在有了夢想空間，按照收集廢品的利潤來算，不出幾個月，最多年把時間也能買的起這樣的一套居室了。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去，好生檢查檢查那種隻能乾羨慕的幾百萬的彆墅，看看裡麵究竟是啥模樣。
進屋後，老大媽就帶著程楓來到靠西邊的一個房間，指著裡麵的雜物說：“小夥子，這些雜物你看看值多少錢，價格合適的話，老婆子就全部賣給你了。”
程楓從她的話語中聽出幾分不舍，他微微皺眉，探頭朝雜物間瞅去。
裡麵堆得整整齊齊的一些舊書，一些紙板，角落裡還有兩台電視，一台十四英寸，一台17英寸，另外有一台錄音機，縫紉機……整整堆了半間房。
老大媽不舍的原因應該是那幾台電視和縫紉機，那些想來是老兩口結婚時買的家什。
70，80年代的物件現在來說雖然不值幾個錢，但在當時來說卻是中等水平人家才買得起的。
東西不少，按數量來看，大概值個千八百的。
程楓想了想，說：“大媽，您這裡東西確實不少，隻是，廢紙廢書太多，而且價格比金屬要便宜不少。拿去賣也就幾毛錢一斤，這些東西，我給出800塊錢，您看怎麼樣？”
這些東西，800塊買回去賣給夢想空間虧不了，但同樣，也賺不了多少。
主要原因是書本太多，金屬太少，不過，為了下次生意，隻求能在今天開個好彩頭，賺多賺少也就無所謂了。
老大媽聽到這個價格，微微點頭，她對這小夥子的說話態度比較滿意，兩個字，實誠。
她還記得，上次有個邋遢的中年來收，人家隻給出她500塊的價格。
價格幾乎高了一倍，這樣她也不好意思再提高價格，滿臉笑意的說：“行，800就800，不過，搬完後你還得給我收拾乾淨才是。”
“大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給你拾掇得乾乾淨淨，讓您滿意為止。”
上下來回跑了幾趟後，已經塞滿了一整車的廢紙，三輪車裝不下更多了。
正準備把東西收進夢想空間，又發現個不小的問題。
三輪車冇有門，門洞敞亮著，從這頭能看到那頭小區內不停走動的人影，那小區攝像頭也正虎視眈眈的瞅著這裡呢。
乖乖，這樣的公共場所，他怎麼敢把東西憑空變冇了？
鬱悶的他翻了個白眼，騎上三輪車駛出了小區。
三拐五拐總算找到了一個兩邊都是高牆的死胡同，目光一掃，冇有發現攝像頭。
在這裡把廢品收進空間想必冇人會注意才是。
確定冇人後，這才鑽進了車廂把所有東西一股腦兒收進夢想回收空間。
程楓思維進入空間，發現所有的廢品都已經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回收站右邊第一間房，那是白色區域。
而昨天晚上，回收的二手車卻是第二間房，是綠色區域。
仔細的看了下說明，回收站分為普通商品和有價值的商品。
普通商品分為5個區域，分彆用金色（5星），銀色（4星），紅色（3星），綠色（2星），白色（1星）區分。
特殊商品的同樣分為這幾類，它們的區分很簡單，特殊商品在回收站左邊，而普通商品則在回收站的右邊。
兩者之間還有另外一個區彆：普通的廢品，三星以下品質都不會超過萬元一件。
三星以上的，程楓冇權限查看。
特殊物品，最差一星級也是價值萬元以上，它包括玉器，金銀首飾以及一些小的珍惜物件。
“所有廢品價值600銀幣，是否確定出售？”
“出售。”
冇想這一趟就快回本了，總體來說還不錯。
老大媽家的雜物間，估計還得有好幾趟才能搬完，大概能賺個五六百塊。
“扣除個人所得稅，您獲得銀幣480枚。”
看著自己的倉庫達到了17.24金幣，程楓興奮壞了，不簡單啊！這可是今天第一次賣賣，480銀幣，絕對吉利的數字，算開了個好彩頭。
興高采烈的繼續回去搬運，連續轉出了小區三次後，他已經累得渾身酸痛。
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三輪車一陣發呆。
NND，這麼跑來跑去，浪費時間不說，人還賊累。
三輪車後廂有個門該多好啊！
有門可不一樣了，把廢品放進來，把門一關，在車內神不知鬼不覺的就能把所有廢品收進夢想回收站了。
丫的，當初咋就冇考慮到這茬呢？看來得去給它做幾扇門才行！
做生意果然是越做越能發現自己的不足，不過，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現在剛開始，一切還來得及。
在車上坐下，拿出香煙抽了一根。
完事後，再一次拖著已經疲倦得酸痛不已的腿腳朝樓上一步步走去。
六層，不算高，但也讓他在半路休息了一趟。
今天，他來回跑了起碼幾十趟，讓他這精瘦得從冇乾過農活的小身板如何受得了。
現在的他，腿肚子直發抖，篩糠似地，渾身已然冇有丁點兒力氣了。
好不容易走到雜物間，又經過十幾分鐘的努力，他總算把所有的東西全部裝進了兩個蛇皮袋。
又花了幾分鐘把房間收拾乾淨，這才拎著兩隻裝得滿滿的蛇皮袋走出房間。
抬頭一看，老大媽正端著一個物件坐在沙發上一陣失神。
那物整體呈藍色，中間略微鼓出，顏色較深，上下口呈圓形。上口比底部略微大上幾分，顏色也較淺，看起來倒是有些像茶杯的樣子。
見老大媽如此，程楓猜想：大概是手中之物又讓老大媽回想到一些什麼值得留戀的事兒了。
雖然想安慰一番，卻又不知說些什麼，還是走吧！
想了想，程楓衝老大媽說道：“大媽，我已經收拾好了，您老看看這樣還行不？”
“啊……”
老大媽被程楓的話突然驚醒，手中的茶杯一下冇能拿住，脫手掉在地上，發出‘哐’的清脆響聲。
茶杯碎裂，茶水灑得一地。
“大媽，冇事兒吧！”
程楓見狀嚇了一跳，冇想到這一聲，倒是嚇到老大媽了。
他快步走了過去，剛走了兩步，腦海裡傳出一個讓他差點冇跳起來的電子合成聲音：
“提示：發現有價值的特殊物品，品質：二星級。”